出門逛了一圈,居然沒想好自己究竟想吃什麽。很多時候,黃昏對吃飯這種活動都不是很放在心上。盒飯是一頓,酒宴也是一頓。既然手下有一個細心而體貼的經紀人,這種事情似乎不用自己操心吧!楚翔大哥有次還這麽開玩笑,弟啊,我突然現吳青雲關心你多過關心我。
黃昏一笑,老大哥,如果不是你半路殺出,沒準我會追求老吳的。
吳青雲在那邊大怒:你們兩兄弟越越不象話了。我什麽時候老了?
在一個女人面前提到年齡問題是很嚴重的事故。當然,後果全由楚翔大哥來承擔。
往常在公司,吃飯問題自然有吳青雲安排,這回自己考慮這個事情,一時道想不起該怎麽辦。看來,男人的确不是一個喜歡關心自己的生物。
走了一條街,雖然路邊都是飯館,卻完全提不起興趣進去。
他現在也是一個名人。級男生的熱潮還沒有過去。上次比賽很成功,許多級男生都成了媒體和演藝公司熱捧的對象。電視台明年還要辦一期。
因此,黃昏平時上街少不了被Fans糾纏,很是煩惱。今次獨自出門,迫不得已戴了副墨鏡。正是夜幕降臨,路燈昏黃。眼前一片漆黑,腳下居然有趔趄。
難道真要走盲道?黃昏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是,真要走盲道絕對是一種冒險行爲。基本上來,爲盲人設置專用通道都停滿自行車和汽車。甚至還爲他們準備了垃圾筒和花壇。真是貼心。看來,盲人的素質還要進一步加強。否則還是會摔交的。
可是,如果不摘下墨鏡,被人認出來還真是麻煩啊!
正在這個時候,眼前大放光明。一盞汽燈從遠處的黑夜裏蜿蜒而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賣豆腐腦的攤子。
大概是被城管追得狠了,這個賣吃的老人每天晚上九種之後才出動。大鑽朝九晚五工作制的空子。
這家豆腐腦名氣很大,很多人都等着吃。不一會工夫街上就排起了長龍。
黃昏一想,吃碗也是挺不錯的。他最近忙得上火,口腔裏全是苦味,吃嘛嘛不香。幹脆就吃一碗提提神好了。
便排進長龍之中。
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黃昏上前問:“多少錢一碗?”
賣豆腐腦的老頭穿得很幹淨,相貌堂堂,很體面的模樣,見黃昏這麽一問,知道不是老顧客,眼白一翻:“但吃就是。”
黃昏一窒,被沖得不出話來,半天才呵呵一笑:“來兩碗。一碗吃,一碗打包。”
“兩碗不賣。”
“嘿!你這人倒是奇怪,怎麽兩碗就不賣了?”
老頭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你買兩碗隻吃一碗,别人還吃什麽?”
黃昏大怒,“我就買兩碗又怎麽了?老子有錢,買東西一般都買兩樣。一件自己用,一件丢掉。”
正要繼續提虛勁。那邊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當”一聲杵到案桌上,老頭喝道:“快吃,吃了給我走人。”
“我就不吃。老子還不買了。”
“都給你盛了,你必須吃。怎麽,嫌我的東西難吃?”老人繼續白眼。
“就不吃。”
“必須吃。這關系到我的名譽。”
“就不吃。”
一老一少就此開始扯皮。頓時口沫四濺。二人争得臉紅脖子粗,戰況陷入拉鋸之中。
奇怪的是,後面排隊的顧客并不着急,也不上前勸解,都笑嘻嘻地看着二人的口角。想來已經習慣了這種情形。
正在這個時候,一輛紅色蓮花停到二人面前,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從車裏探出頭來,對老人道:“老闆就就賣兩份給他。其中一份給我。”
黃昏;“你……”
美女笑道:“怎麽,不想請我吃東西嗎?”
“我的榮幸。”
“那就ok了!”
上車,黃昏也不話,“呼哧呼哧”地将一碗豆腐腦吃了個精光,額頭上全是汗水。
“還要嗎?”美女将她那碗遞過來。
“謝啦!開車,帶我蔸一圈。”
車動,動力澎湃。瞬間切進車流之中。
“你怎麽不好話。”美女問。
“心開你的車。”黃昏依舊專心對付另外一碗豆腐腦。
“你出了很多汗!擦擦!”她摸出張手帕,空出一支手,輕輕按到黃昏額頭。
“别碰我!”黃昏一揚手。
“啪!”的一聲。
“混蛋!”她揮手就是一記耳光。
眼前一片金星。
“打得好!”黃昏将方便飯盒丢出窗外去,又了一聲:“打得好。蘇迎袖,再給我一巴掌。好打醒我這個傻瓜。”
長久的沉默。車慢慢地停到路邊。
蘇迎袖笑吟吟地看着他,“好樣的,半年多不見,你像一個男人了。以前你隻是一個孩子。”
“在你的心目中我隻是一個孩子。對吧?”
“可能!”
“選擇了那個什麽狗屁公子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蘇迎袖将下巴靠在方向盤上,聲音含糊,:“,我愛人不是狗屁公子。第二,你還沒有長大。”
黃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歎道:“看來是我錯了。我一直、一直以爲,那是我的次,次對一個女人動心。原來隻是偶爾的心率不齊。”
“你不明白的。”
“我什麽都明白了。不過是我的自做多情罷了。呵呵,原來是這樣。對不起,讓你困擾了。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已經忘記你了。”
“真的?”
“真的。非常真。”
“那麽,我想問一句,你以前是不是過愛我,要娶我?”蘇迎袖擡起頭,目光閃亮,“究竟,你是不是愛過我?”
黃昏暴怒,“沒有,就是沒有,以前沒有,将來也不會!”聲音沙啞,感覺一種火辣辣地疼。
“你竟然這麽?”蘇迎袖狠狠地盯着黃昏。黃昏眼睛一痛,居然不敢和她對視。
隻聽得“呼!”的一聲,車啓動了,瘋一樣地飚上快車道。零到一百碼居然隻用了三秒鍾。巨大的後坐力将黃昏牢牢地束縛在靠椅上。
度還在瘋狂地上升。
“靠!危險,快減。”黃昏冷汗中。
“還不夠快!”蘇迎袖大叫,“我失戀了,飚車也不可以?”
“混蛋,快停車。”
“不。有種你就跳車。”蘇迎袖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舉動。她突然丢掉方向盤,一腳将油門踏到底,聲音裏帶着哭音:“黃昏,離開了你我很不開心。真的,很難過。”
車已經達到一百四十。這一段是将近四公裏的直道,過去便是一條三連環大彎。黃昏驚得魂飛魄散,忙伸手去抓方向。
突然,眼前一黑,一隻濕潤而溫暖的嘴唇貼了過來,“黃昏,黃昏,我心好疼!”
“該死的!快放手,我們都要死了!”
“一起死好了。反正你不愛我了。活着也沒意思。”
“ok!我愛你。”
“沒聽見。”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黃昏大叫,聲嘶力竭:“快停車!”
車在路上瘋狂地轉了幾個圈,終于在掀翻了一排隔離帶之後停了下來。
二人擠在一起。良久沒話。外面的喧嚣突然停止,隻心髒蓬蓬跳動。
蘇迎袖偎依在黃昏懷裏,喃喃地,“又聽到你的心跳了,真好。那段日子真好!”
“老總,我餓了,走吧!”
蘇迎袖按動按紐,将車縮後。于是,一個湛藍的夏季夜空出現在二人頭。
“真美啊!”她驚喜地指着穹上的幾亮光,“看,北鬥。聽算命的人,我的命星是破軍。”
“快走吧!遲了公路管理局的人就要來罰款了。”
“掃興的家夥……”
“喝什麽酒,什麽年份的?”蘇迎袖問。
一家不大的西餐廳。很安靜。來的好象都是有身份的人。菜單全是法文,侍者也是老外。
“白幹。”
“什麽?”
“怎麽嫌我潦倒,嫌我粗。咱們就來高檔的。”黃昏心中莫名其妙地有氣:“二,來一斤散裝五糧液。”
那個老外茫然失措。
“他在笑。”蘇迎袖一笑,用法語吩咐道:“給他一杯杜松子酒。”然後問黃昏,“不是餓了嗎,想吃什麽?”
“現在又不想吃了。”
“還是吃什麽吧。”
“不吃了。”
“你又脾氣了,你怎麽老這個樣子。”
黃昏一想,靠,我怎麽一見到她就想火。我這是怎麽了,怎麽了?
菜上了,蘇迎袖叉了一快羊排給黃昏,“聽你最近财務上有問題,在搞影視?”
“誰的?我财務上健康得很。”黃昏回答。
“别謊。銀行和我很熟悉。”蘇迎袖喝了一口紅酒,笑笑:“别使氣。需要我去和那些銀行家做做工作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對付。”
“别裝了。在我的面前,你還裝。”她呵斥道:“黃昏,收起你那套把戲。過度的自尊隻會讓我瞧不起你。”完話,她從包裏掏出支票本,寫上一串數字,“你的帳号?”
“不用。”
“一千萬夠不夠。”
“……”
“話,我這是借你的。不是送你。三分的利息。”
“……”
“什麽,懷疑自己的償還能力?你這個廢品!”
“靠!我是天才,區區一千萬債務還不放在眼裏。”黃昏惡狠狠地接過支票,幾乎将蘇迎袖扯進自己壞裏。
“那就好。我喜歡的是那種永不言敗的男人。”蘇迎袖伸手過來在黃昏臉上輕輕撫摩着,眼睛裏滿是水氣:“你真可愛!”
“……”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走過來,一隻手撫在蘇迎袖肩膀上,低頭吻了她一下:“老婆,我來了。不是好七在這裏吃飯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完,他擡頭看了看黃昏:“很高興看到你。”
那人正是蘇迎袖的未婚夫楊,那個一拳打得黃昏流鼻血的楊。
黃昏冷冷地站起來,對蘇迎袖:“原來你是約他吃飯。打攪了。很高興見到你。但我很不高興見到他。”罷,起身便要去抓楊的衣服。
楊一笑,并不掙紮,“我提醒你,這裏是公衆場合。對了,你打不過我的。如果有興趣,我們另外安排時間。對了,我未婚妻可是一直都在想着你呢!我不會介意,因爲,你還不對我構成威脅。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住嘴楊。”蘇迎袖用法語:“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嗎?”楊一笑:“你别太過分。好了,各不管各的。但你也不該當着我的面。”
“混蛋!”
“注意你的形象,未來的楊少奶奶。”楊邪惡地一笑。
“你!”眼眶裏有熱熱的東西,蘇迎袖正要些什麽,擡頭一看,黃昏已經去得遠了。
外面的夜空很美,很好看。星星很大,很亮。
黃昏一招手,過來一個侍者。
“先生,有什麽可以爲你效勞的嗎?
“有玫瑰嗎?”
“有。”
接過玫瑰花,黃昏掏出鋼筆,在那張支票的背面寫下一行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插進花叢之中。然後指了指蘇迎袖,對侍者:“請你,請你将這束花送給那位美麗的夫人。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