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孕了,江智宸的孩子


江智宸再次皺眉,“因爲,爸爸和媽媽有不得已的理由,必須分開!”

“可是我想媽媽,媽媽說過,等她安頓下來,會回來接玲玲!”玲玲再也忍不住,眼淚紛紛落下。

她知道,她可能被媽媽抛棄了,她以後很難看見媽媽了……

江智宸伸手,撫摸玲玲柔順的頭發,玲玲抱着布娃娃站在那裏,垂着頭,隐忍着哭泣擺。

因爲媽媽說過,玲玲要是哭了,媽媽也會傷心,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玲玲總是盡量的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不希望,媽媽跟着自己一起傷心難過。

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玲玲低着頭,晶瑩的淚珠,滾落在棗紅色的地闆上,破碎成一顆顆小的碎鑽。

江智宸看着女兒這樣,心疼的抱起玲玲,“寶寶,爸爸帶着你去公園,今天随便你提什麽要求,爸爸都答應你,好不好?瓜”

玲玲撇着嘴巴擡起頭,眼淚模糊的看着江智宸,哽咽着道,“那爸爸你能答應玲玲,永遠不要給玲玲找後媽嗎?”

江智宸爲孩子的早熟,感覺心驚,他盯着玲玲滿是淚痕的小臉,繼而點頭。

跟簡娅柔離婚,是迫不得已,他必須得給自己的媽一個交代,再說他給過簡娅柔機會了,是她自己,選擇了她那可笑的親情,而不是他。

走到目前這一步,他也十分無奈。

看着江智宸點頭,玲玲這才放心一些,她擡起胖胖的小手,給自己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爸爸想去哪裏玩,玲玲都陪着爸爸!”

她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父母的長期不和,更是讓她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一些。

江智宸聽着玲玲稚氣的聲音,微微一笑,“好,爸爸想去公園,玲玲陪着爸爸好不好?”

玲玲點頭,父女兩人離開了江家大院。

公園中,玲玲因爲膽小,所以幾乎所有的遊樂項目,她都不敢玩。甚至連一個空中秋千,她都害怕的臉色煞白,坐在遊樂設備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

江智宸實在不忍心女兒這樣,于是就改去了動物園。

玲玲對小動物的興趣,要遠遠比外面的遊樂設施濃上很多。

她拿着一包剛剛買來的花生,喂關在籠子裏的駱駝,江智宸站在一邊,則是耐心的等着。

她粉嫩的小手,被駱駝的口水沾染,玲玲笑着将自己手上的口水,給江智宸看。

江智宸厭惡的皺眉,拿了紙巾,想要幫玲玲擦手,玲玲卻擡起自己的腳,“爸爸你看,我腳上也有它的口水,它一定很餓,我們再買一包花生喂給它好不好?”

看着女兒興緻昂揚的模樣,江智宸不好怎麽說,于是轉身又買了幾包花生,開口之後,徑直丢進了籠子裏面。

看着駱駝吃的開心的樣子,玲玲拍手歡快的笑,剛剛因爲見不着媽媽的失落心情,一掃而空。

江智宸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玲玲喜歡小動物,她連關在籠子裏的狼都想要湊上前摸一下,被江智宸阻止,她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幫玲玲洗完手之後,江智宸牽着女兒的手,走在動物園中。玲玲左顧右盼,想要看看别的小動物。

江智宸見女兒這樣,于是試探的道,“玲玲喜歡小動物,爸爸買隻小狗,陪着玲玲好不好?”

玲玲搖頭,“爸爸,我能選擇小兔子嗎?我喜歡小兔子!”

江智宸點頭,“當然可以!”

玲玲歡呼起來,可是想到什麽,她臉色頓時黯然,耷拉着腦袋,“還是算了!”

“爲什麽?”江智宸不解。

玲玲鼓着嘴巴,“媽媽說,她沒有時間收拾屋子,家裏本來就亂糟糟的,要是再養狗或者養兔子,家裏就真的成狗窩或者兔窩了!”

江智宸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牽着玲玲的手,朝着孔雀園走去,“媽媽這麽說嗎?”

“是啊!”玲玲煞有其事的點頭。

江智宸故作深沉,“嗯,這是個問題,不然等玲玲長大了,自己能照顧小動物了,再養小寵物好不好?”

玲玲點頭,“好!”

兩人走進了孔雀園,滿院子都是孔雀,正在争芳鬥豔,競相開屏,一個比一個華麗。

其中一個孔雀,尾巴上掉了一根羽毛,玲玲擔憂的大叫,“爸爸,爸爸怎麽辦?它的羽毛掉了……”

江智宸撿起那根羽毛,遞給玲玲,“正常的新陳代謝,不要緊的!”

“可是不對,你看看,它尾巴上的羽毛,秃秃的,這隻孔雀好像生病了!”玲玲着急的指着不遠處一隻并不漂亮的孔雀,小小的漂亮臉上,滿是焦慮之色。

江智宸上前,湊近了那隻孔雀,頓時了然。

這孔雀哪裏是生病了,分明是尾巴上的羽毛,被人全部拔光了。

他站起身點點頭,“好像是生病了,等一下爸爸告訴動物園的管理員,送孔雀去寵物

醫院好不好?”

玲玲這才放心,直到離開,還念念不忘剛剛那隻生病的孔雀。

兩人離開動物園,爬了公園裏面的一座重陽。塔有九層,因爲公園原本就在T市的制高點,所以站在這座塔上,可以俯視整個T市。

看着這個城市的高樓大廈,江智宸同玲玲一起沉默,玲玲率先開口,“爸爸明天是要離開玲玲了嗎?”

江智宸對玲玲的敏銳,有些詫異,他轉頭看着女兒,“玲玲怎麽知道?”

玲玲稚嫩的小臉,帶着天真的笑意,“爸爸那麽忙,怎麽可能有時間陪着玲玲來公園,再說爸爸剛跟媽媽離婚,爸爸一定會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吧?”

江智宸不說話,離開确實是爲了公事,不過,也不是非離開不可。

隻是這次的離開,他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回來,在這裏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玲玲。

這一次江氏集團開辟美國市場,對公司的意義非同小可。若是成功了,公司可以朝着電子科技方面轉型,若是失敗了,怕是會讓江氏集團,雪上加霜。

玲玲伸手,握住了江智宸的手,“爸爸你安心工作吧,玲玲在家,有奶奶照顧,還有爺爺和大伯大媽,玲玲會乖乖的等着爸爸回來!”

江智宸點頭,“等爸爸忙完了這一陣子,一定多抽時間,陪着玲玲!”

玲玲笑着跟江智宸拉鈎,“爸爸每次都說話不算話,說好了送玲玲去幼稚園,結果卻是小林叔叔開車送。說好了參加玲玲的親子郊遊活動,結果卻是媽媽一個人帶着玲玲……”

江智宸失笑,态度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玲玲搖頭,“沒關系,玲玲原諒爸爸了!”

江智宸抱起女兒,第一次覺得,原來五歲的孩子,也可以這麽貼心。難怪人家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玲玲坐在爸爸的胳膊上,将小手攏成喇叭狀,對着遠方喊道,“爸爸媽媽,你們都要好好的——”

江智宸捏捏玲玲的小鼻子,“傻孩子,又不是生離死别,等美國那邊業務走上正軌,爸爸就回來了!”

玲玲依偎進江智宸的懷裏,“玲玲等着爸爸!”

她摟着江智宸的脖子,沉沉的睡去。江智宸抱着她,離開了公園,将她放在車的後座,打開車的空調,等她睡醒,他這才帶着她回了江家大院。

剛剛進家門,就聽見羅冬梅氣憤怒吼的聲音,“什麽叫做你們沒有看見,玲玲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叫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滾蛋!”

“媽,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江智宸進門換鞋,玲玲站在他的旁邊,拉着他的手,眼睛滴溜溜轉着,看着滿屋子的人。

羅冬梅穿着酒紅色旗袍,外面罩着貂皮坎肩,坐在沙發的主位上,正在訓斥家裏的傭人。

而吳美芬則是神色淡漠的坐在沙發扶手上,欣賞着她新做的彩繪指甲。

旁邊的何欣桐,拉着羅冬梅的手,安慰着羅冬梅。

江智森皺眉站在一邊,雙手環胸。

一見江智宸拉着玲玲進門,羅冬梅尖叫起來,“玲玲,我的小祖宗,你去哪兒了?”

她上前,拉過玲玲。

玲玲乖巧的站在那裏,“奶奶,我跟爸爸去公園了!”

“去公園怎麽不跟保姆說一聲?也不帶着警衛,萬一被壞人綁架,那可怎麽辦?”羅冬梅拉着玲玲進門,指着何欣桐道,“叫阿姨,暫時你阿姨會住進江家,我身體不好,需要欣桐的陪伴!”

吳美芬站起身,“現在叫阿姨,以後就該改口喽,還是在直接叫媽媽的比較好!”

玲玲蹙着秀氣的眉頭,被羅冬梅拉着,不願前行,她求助的回頭看着江智宸,江智宸抱起了玲玲,“媽,玲玲還沒有吃晚飯呢,你趕緊去準備吧!”

“哦,好!”羅冬梅站起身,笑着看着何欣桐,“欣桐你想吃什麽?我一起做給你們吃啊!”

何欣桐搖頭,“阿姨,不用了,我來幫你準備晚餐吧,我知道智宸的口味!”

她笑着上前,挽着羅冬梅的胳膊,一起走進了廚房。

江智宸皺眉,看着江智森。江智森無奈的聳聳肩膀,媽執意要讓何欣桐住進江家,誰敢反對,她跟誰急,根本就沒有辦法。

“大哥,你也不勸勸媽?”江智宸口氣很差。

他實在是煩了何欣桐,以前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她這麽有破壞别人家庭的潛質。

江智森歎息,“老三,忍着點吧,媽剛失去了一個女兒,這些天還好欣桐一直陪着她……”

江智宸不說話,隻能單手插進褲袋,歎息一聲,接着上樓。

玲玲跟着一起上去,“爸爸,我不喜歡那個阿姨,我不要叫她媽媽!”

“我也不喜歡!”江智宸毫不猶豫的道。

*

出租屋中,簡娅柔跟劉美麗埋頭吃飯,簡單的兩個青菜,

一鍋米飯,兩人吃的都有些意興闌珊。

“瞿慧被放出來了!”劉美麗率先打破沉默,擡頭看着簡娅柔。

簡娅柔停住了筷子,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

劉美麗眯眸,“她這麽快被放出來,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簡娅柔擡頭,眼神澄淨,“沒有!”

劉美麗冷哼,“最好沒有,别再讓我知道,你做出什麽爲了她讓步的蠢事!”

簡娅柔不再說話,繼續埋頭扒飯。

劉美麗蹙眉道,“你跟江智宸的離婚協議,簽了嗎?”

簡娅柔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放下筷子,不知道劉美麗知道,她淨身出戶,江家的人一分錢沒有給她,她會不會抓狂。

“你一分錢沒有分到?”劉美麗試探的問道。

簡娅柔再次點頭,劉美麗冷笑,“玲玲的撫養權,也歸江家?”

簡娅柔繼續點頭,劉美麗站起身,雙手環胸,冷笑不已。

“媽,玲玲跟着我們,隻會影響她的前程,她呆在江家,起碼可以保證以後出國深造!”簡娅柔終于開口。

劉美麗睨了她一眼,“你最好心裏也這麽想,從今以後再也看不見玲玲,你就不心疼嗎?”

簡娅柔抿唇,忍住胸口的那道悶氣,她臉色一陣煞白,接着沖到洗手間,大吐特吐起來。

劉美麗瞪大眼睛,趕緊跟了過去,“你上次的月經,是什麽時候?”

簡娅柔不解,漱口之後,回頭看着她,“三天之前……”

她的月經,一向不準,有時候三個月不來一次,有時候一個月會有兩次,最近一次,是三天之前。

不過血量很少很少……

三天之前,貌似也有兩個月不見紅。

劉美麗失望的歎息,“我說你這肚子也太不争氣了,生下玲玲都五年了,現在一個崽都不下!”

簡娅柔抿唇,拉長了聲音,“媽——”

劉美麗看着她委屈的樣子,覺得頭疼,“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今天張媛媛來找過你,讓你明天陪她去醫院打胎,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劉美麗離開,轉身去收拾碗筷。

簡娅柔看着她的背影,隻是歎息一聲。

第二天,簡娅柔還沒有到醫院,張媛媛電話已經來了。

“柔柔……”她在那邊,嗫嚅着。

簡娅柔無奈,“你别催了,我已經在路上了!”

張媛媛斷斷續續,“我,不是催你,我是,想要告訴你,我不,不……”

“不什麽?”簡娅柔不解。

張媛媛索性鼓起了勇氣,“我不打胎了,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你說什麽?”簡娅柔拔高了嗓音,有些不理解張媛媛的出爾反爾。

“柔柔,我在偶爾咖啡廳等你,你過來找我,我有話要跟你講!”張媛媛歎息一聲道。

簡娅柔在下一個公交站下車,接着轉車去了她說的咖啡廳。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張媛媛臉色微紅,“柔柔,我生下這個孩子,不是因爲秦文海,也不是因爲秦家,而是因爲,我自己……”

簡娅柔蹙眉,“你自己怎麽了?”

張媛媛咬唇,“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這有可能是我唯一一次做母親的機會!”

說完,她從包中拿出了化驗單,接着遞給簡娅柔。

簡娅柔看完之後,就面色大變。

子宮内膜厚度,竟然是3厘米左右,單層内膜,隻有1.5厘米,這種情況下,她腹中的胎兒,原本就十分危險,更别提做流産手術了。

“我是昨天體檢,今天準備做手術。可是早上拿到這個檢查單,我就猶豫了。柔柔,這個孩子,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孩子了……”張媛媛面色痛苦。

簡娅柔不說話,隻是再将檢查報告,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張媛媛低着頭,伸手撫摸自己的小腹,“可能,我會連這個孩子,都保不住,這一定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不會的!”簡娅柔搖頭,“你這種情況,既然能懷孕,那麽就證明孩子有生下來的希望。未來的幾個月,你好好養胎,别做劇烈運動,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張媛媛神色無奈,“那秦家那邊怎麽辦?還有江家,江家一定不會放過我和孩子的!”

簡娅柔蹙眉,略微沉吟,“我幫你想辦法,下個星期的今天,你讓秦文海和秦家的長輩,都去中心醫院等着!我也會安排江家那邊的人到場!”

張媛媛松了一口氣,捧着桌面上的檸檬水,“柔柔,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你呢?你跟江智宸現在怎麽樣了?”

簡娅柔搖頭,“我跟他離婚了!”

張媛媛瞪大眼睛,剛剛想要低頭喝水的動作,僵在那裏,她擡眸看着簡娅柔,“爲什麽?”

“這樣的婚姻,一開始就是錯誤,現在離婚,隻是将兩人從婚姻中解放出來而已!”簡娅柔神色淡漠的道。

張媛媛盯着她幾秒,片刻,歎息一聲道,“真希望,你有你說的那般潇灑!”

兩人在咖啡廳靜坐了一會兒,接着各自回家。簡娅柔聯系了中心醫院的劉主任,将張媛媛的事情,跟劉主任大緻說了一遍,雖然劉主任不太樂意幫忙,但是也沒有明确的表示拒絕。

晚飯的時候,簡娅柔再一次沖到洗手間嘔吐,劉美麗嘲諷,“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真的又有了,趕緊去醫院看看吧,這個時候,我們可沒有太多的錢給你生病!”

簡娅柔回頭看着劉美麗,想要辯駁幾句,想想算了。

最近她從一個豪門闊太太,變成了住在筒子樓裏面的家庭婦女,肯定心裏十萬個不痛快。

自己能忍讓的,還是忍讓一些吧,再說她說的也沒有錯,自己現在的狀态,确實沒有太多的錢生病。

晚上一個人躺在木闆床上,開着昏黃的燈光,看着醫學方面的書籍。

看到某一段介紹孕婦假月經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趕緊穿好衣服,一溜煙跑出了胡同,接着找了一個最近的藥店,買了測孕試紙。

回到家裏,她一個人躲在洗手間,迫不及待的拆開了測孕試紙,接着檢查。

幾秒鍾過後,那測孕試紙上面,猩紅的兩條線,讓她震驚的險些站不穩。

她臉色蒼白的盯着測孕試紙,手緊緊的抓着洗手間的木門,半響不能平靜。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會這麽巧?仔細算一算,她最近一次跟江智宸親熱,是在兩個月之前。

那個時候,兩人打算重新開始,她甚至計劃辭掉工作,在家做一個全職太太,所以就沒有避孕,沒有想到……

她站在洗手間,死死的看着測孕試紙,突然之間很希望奇迹發生,那測孕試紙上的兩條線,變成孤單的一條。

可是足足看了兩分鍾,兩條線,依舊是兩條線,而且第二條清晰無比。

外面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着是劉美麗打着呵欠,拉動洗手間的門把手。

簡娅柔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将測孕試紙用衛生紙包起,扔進了垃圾桶,洗手之後臉色蒼白的出門。

門外,劉美麗睡眼惺忪的站着,她蹙眉看了她幾秒,接着道,“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簡娅柔忙不疊的點頭,劉美麗打着呵欠道,“家裏有阿司匹林,你趕緊吃兩顆,白天看見你吐的時候就知道,你八成是吃壞肚子了!”

她走進洗手間,接着關門,屋内響起她小解的聲音。

簡娅柔怔怔的離開,始終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她懷孕了,她再次有了江智宸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她伸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一夜未眠,她想了無數個關于這個孩子的結果。

若是生下這個孩子,怕是以後,她跟江智宸免不了會有剪不斷的聯系,她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離婚了,就斷然沒有複合的可能。

但是若是不将這個孩子生下來……

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勸張媛媛打掉孩子的殘忍。

這是一個小生命啊,一個跟玲玲一樣可愛的小生命,她真的要這麽殘忍,将孩子打掉麽?

她實在不甘。

蹙着眉頭,蜷縮着身體,她将自己隐藏在被窩的黑暗中,等待着光明的到來。

第二天,她頂着兩個黑眼圈,起床爲劉美麗做早點,劉美麗看見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不過想到她昨晚可能吃壞肚子,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說今天的家務她全包了,讓她好好休息。

簡娅柔一整天,就呆在家裏,想入非非,晚上的時候,終于能夠睡着。

第二天是這個月的十五号,約定好了看望玲玲的日子,一大早,簡娅柔就準備了玩具和零食,去江家宅子的外面等着。

警衛站在那裏,看見她十分奇怪。

因爲她提着東西,沒有打算進去。

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江家的兒媳婦,她并不想再以江家兒媳婦的身份進入這個軍區大院。

站在外面猶豫良久,她跟警衛打招呼,“你好,我是江玲玲的媽媽,我叫簡娅柔,我想進去看看我的女兒,請問可以嗎?”

“江太太,當然可以,您請進!”警衛客氣的請她進去。

簡娅柔搖頭,“我不是江太太,請您叫我玲玲媽媽,或者……”

簡小姐三個字,她沒有說出口,因爲簡成文說過,她不姓簡,讓她以後都不要姓簡了。

她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警衛有些奇怪,“玲玲媽媽,您請進吧,首長吩咐過,你随時可以過來看望玲玲!”

簡娅柔有些奇怪,“你知道我離婚了?”

警衛點頭,軍區大院就住了那麽幾家人,誰家發生一點事情,都跟長了翅膀似的,立馬飛出去。

他當然知道江智宸和簡娅柔離婚的事情。

簡娅柔颔首走進,來到了江家宅子外面,她禮貌的摁響了門鈴,出來開門的是吳美芬。

吳美芬穿着睡衣,打開門看了她一眼,翻翻白眼,接着離開。

簡娅柔進門,看見了何欣桐穿着跟她以前的拖鞋,同款的樣式的拖鞋,走在客廳裏,她手中端着一杯水,掌心放着幾顆藥。

看見簡娅柔,她仿佛沒有看見一般,隻是轉身上樓。

簡娅柔穿上了客用拖鞋,今天,她跟何欣桐的位置,終于對換了嗎?

何欣桐變成了這個屋子的主人,而她,則是變成了客人。

樓上,傳來了羅冬梅的聲音,“欣桐,欣桐,水倒好了沒有?”

何欣桐應聲,“伯母,水和藥都準備好了!”

簡娅柔上前一步,“是誰生病了嗎?”

“是玲玲,她前天被智宸帶去公園,可能吹風了,所以有點感冒發燒!”何欣桐淡漠的說道。

簡娅柔有些緊張,趕緊跟着上樓,玲玲平時很少生病,但是身爲醫生她知道,平時很少生病的人,生病起來反而才可怕。

搶在何欣桐前面進門,她看見了玲玲躺在床上,羅冬梅呆在她的旁邊,她的額頭上貼着退燒貼。

玲玲臉色酡紅,意識還算清醒,看見簡娅柔,她乖巧的伸手打招呼,“媽媽——”

“玲玲,你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會生病?”簡娅柔上前,拿開退燒貼,撫上玲玲的額頭。

玲玲額頭的溫度,燙的下人,她初步估計,起碼有三十九度。

“媽媽,我沒事,欣桐阿姨給我吃了冰淇淋,所以我生病了!”玲玲握着簡娅柔的手說道。

何欣桐臉色一變,“玲玲,那冰淇淋可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搶的……”

玲玲低着頭不說話,羅冬梅咳嗽兩聲,“好了,現在不是追究玲玲怎麽生病的時候,欣桐你趕緊将退燒藥給我!”

羅冬梅對着何欣桐伸手,何欣桐将藥跟水杯,一股腦遞在羅冬梅的手中。

簡娅柔從羅冬梅手中拿過藥,不解的道,“這是什麽藥?”

她好像沒有見過,這種兒科退燒的藥。

“安乃靜!”羅冬梅随口道。

簡娅柔蹙眉,“這是成人的退燒藥,玲玲不能服用!”

“隻是半顆,沒有關系的!”羅冬梅不耐,将藥喂入玲玲的口中,玲玲咽下,接着喝水吞了下去。

簡娅柔十分擔心,“要不然,送玲玲去醫院吧!”

“一點感冒發燒,送什麽醫院?去醫院除了打針還能做什麽?”羅冬梅瞪了簡娅柔一眼,接着将棉被捂在玲玲的身上,“吃完藥,發一身汗,感冒就好了,别大驚小怪!”

簡娅柔無奈的看着玲玲,“玲玲發燒,這個時候,應該給她散熱,不能蓋這麽多杯子!”

“我生了三個孩子,智宸他們小時候都是這麽過來的,我需要你教嗎?”羅冬梅不耐煩的看着簡娅柔。

簡娅柔不說話,隻是擔憂的盯着玲玲,玲玲雖然發燒,可是精神很好,她沖着簡娅柔甜甜一笑,“媽媽,我沒事,我想聽你唱歌!”

簡娅柔點頭,坐在玲玲的床邊,唱兒歌給玲玲聽。

玲玲聽着幾首,大概是藥勁來襲,所以睡着了。

簡娅柔打開棉被,發現玲玲果然出了一身熱汗,她擔心玲玲熱着,将棉被扒下了兩層。

等玲玲再次醒來的時候,簡娅柔已經離開。

因爲她不願意留在江家吃飯,所以陪着玲玲到了中午十一點,就起身告辭。

事實上,也沒有人挽留過她,她在江家,似乎特别不受待見。

玲玲醒來,看不見媽媽,有些驚慌的從床上跑了下來,她的睡衣已經全部被汗水濕透,小巧的額頭上,也覆了一層薄汗。

赤着腳,她跑下樓,樓下羅冬梅跟何欣桐看着電視。

兩人見玲玲過來,同時轉身道,“玲玲,你怎麽了?”

“媽媽,我媽媽呢?”玲玲着急的朝着門口跑去。

“你媽媽當然走了!”羅冬梅不以爲然,她見玲玲跑步的樣子,就知道,玲玲的感冒已經好了大半。

玲玲打開、房門,站在門口良久,看不見媽媽的影子,這才失望的轉身,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那裏,玲玲十分的失望,剛剛睡的安穩,就是因爲媽媽在身邊,可是隻是一覺的功夫,媽媽已經走了。

她雙目無神的看着天花闆,羅冬梅拿了體溫計,給她量體溫,半響之後,從她的腋下拿出體溫計,看着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體溫,她滿意的點頭。

“玲玲,你晚上想吃點什麽?奶奶給你做!”羅冬梅甩着體溫計,看着玲玲蒼白的小臉。

玲玲撇着嘴巴,眼淚就落了出來,“我想媽媽!”

羅冬梅詭異一笑,坐在玲玲的床邊,“讓欣桐阿姨給你做媽媽好不好?”

玲玲搖頭,羅冬梅繼續誘導,“你欣桐阿姨可有錢了,她的爸爸是何慕名,官跟你爺爺一般大。她的媽媽是林芳如,背後有整個林氏呢,你知道林氏企業嗎?比你爸爸的江氏企業,更有實力!”

玲玲不說話,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接着房門被推開,何欣桐端着燕窩粥站在那裏。

“伯母,我炖了血燕窩,你和玲玲都嘗一嘗吧!”她端着托盤進門。

羅冬梅笑着起身,“好啊,好啊,早就聽說血燕窩美容最好,隻是有價無市,你從哪裏買來的?”

“一個朋友帶的!”何欣桐笑笑,将托盤放在床頭櫃,接着盛了兩碗燕窩,遞給羅冬梅一碗,又遞給玲玲一碗。

玲玲不領情,一把推開燕窩,“你走開,我讨厭你!”

溫熱的燕窩,灑在了何欣桐的身上,何欣桐一怔,退後幾步,避開了瓷碗。

羅冬梅臉色一變,将燕窩放在一邊,“玲玲,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誰教你這樣的修養?”

玲玲坐起身,哭了起來,“奶奶,媽媽是不可替代的,很多東西,也是金錢無法買來的!”

她委屈的撇嘴,羅冬梅氣的冷哼,“你現在嘴硬,等有一天,讓你去過過沒錢人的生活的時候,你就明白奶奶是爲你好!”

“伯母,玲玲隻是小孩子而已,别跟她計較!”何欣桐溫和的笑着,上前拉着羅冬梅。

羅冬梅怒視了玲玲一眼,接着轉身離開,“欣桐,你别跟玲玲計較,其實玲玲平時很乖巧,大概今天是受了簡娅柔的教唆,所以做出這種事情!”

何欣桐搖頭,“沒有!”

“哎,你肯做玲玲的媽媽,是玲玲的榮幸,這個丫頭,不知好歹!”羅冬梅絮絮叨叨。

“伯母,我真的沒有關系,晚上有一場不錯的歌劇,我陪你去看吧!”何欣桐一邊回房換衣服,一邊笑着說道。

羅冬梅點頭,“好啊,好啊,我很久沒有看歌劇了!”

兩人同時換好衣服,接着出門化妝做造型,然後在外面吃飯看歌劇,玲玲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下午的時候,玲玲又發起了高燒,整個人迷迷糊糊,她隻是覺得,渴的厲害,但是躺在那裏渾身無力,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更别說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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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更新奉上!一萬字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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