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豔豔上前,幫何欣桐擦拭眼淚,“姐,你不用擔心,我會陪着你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阙”
何欣桐睜開眼睛,“豔豔,你去做體檢好不好?你去幫姐姐,做一個健康檢查!”
溫豔豔奇怪的看着何欣桐,她不明白,生病的人是她,爲什麽要她去做健康檢查。
她蹙着眉頭,何欣桐握着她的手,“等你做完檢查,姐姐買輛跑車送給你好不好?”
溫豔豔興奮的小臉通紅,“是那種敞篷的跑車嗎?”
何欣桐點點頭,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豔豔喜歡什麽樣的跑車,姐姐就買什麽樣的給你,不計任何代價!”
溫豔豔張大嘴巴,站起身,“我喜歡保時捷的一款黃色小跑,隻有單排座的那種,姐姐你真的可以買給我嗎?”
何欣桐再次點頭,溫豔豔幾乎要跳起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她點頭如啄米,“姐姐你不如讓林女士也收養我做義女好不好?我也想要做她的女兒!”
何欣桐的眸中,光線一黯,蒼白的臉上布滿陰霾。
溫豔豔頓時有些讪讪,“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我真的很羨慕姐姐,姐姐長這麽漂亮,又有這麽多揮霍不盡的财産,我希望,自己能跟姐姐一樣!”
何欣桐笑笑,沒有說話,溫豔豔靠近了她一些,有些膽怯的道,“姐姐,能行嗎?孤”
何欣桐抿唇,“我媽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不過我會跟她說說,盡量的勸服她!”
溫豔豔再次點頭,“姐讓我做什麽體檢?是希望我捐血給姐姐用嗎?你放心好了,我們姐妹倆有血緣關系,我的血,姐姐肯定能用!”
何欣桐站起身,“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檢驗科!”
溫豔豔跟在她的後面,“姐,你說的跑車事情,什麽時候我才能去提車?”
“等你檢查完了之後,自己拿我的卡,去刷一輛喜歡的跑車吧,不過這件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瞿女士!”何欣桐淡漠的道。
溫豔豔點頭,她原本就不想讓自己的媽知道,因爲以後,她還打算認林芳如做媽媽呢。
在檢驗科,溫豔豔進去檢查,何欣桐坐在外面等候。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一個戴着頭巾,神色匆匆的女人朝着這邊走來。
看見何欣桐,她頓住腳步,接着拉下了頭上的頭巾和臉上的墨鏡。
何欣桐神色有些慌亂,竟然是瞿慧。
她站起身,警惕的盯着瞿慧,瞿慧站在那裏蹙着眉頭道,“桐桐,你怎麽會在這裏?”
何欣桐臉色淡漠,眸中波瀾不驚,“這裏是醫院,我不在這裏,應該在哪裏?”
瞿慧微微一笑,“看看我,倒是糊塗了,我的意思是,你怎麽不在病房呆着,這裏人多細菌也多,對你的身體不好!”
何欣桐搖頭,“病房太悶,我出來走走!”
瞿慧點點頭,臉上出現落寞之色,“桐桐,你會怪我嗎?”
何欣桐釋然一笑,“我有什麽理由怪你?我應該謝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我哪有現在的的身份地位!”
瞿慧低頭,神色有種莫名的複雜。
其實她現在很後悔,後悔将她跟簡娅柔互換,若不是她當初的自私舉動,欣桐也不會被氣出心髒病,現在也不會造成這種複雜的局面。
她低頭站着,旁邊忽然出現一道俏生生的聲音,“媽,你怎麽來這裏了?是來看望欣桐姐姐嗎?”
溫豔豔朝着瞿慧走來,她摁着自己的胳膊,剛剛抽血化驗,所以她的胳膊上有針孔。
瞿慧詫異的擡頭,“豔豔,你怎麽在這裏?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媽,我沒事,隻是做個體檢而已,姐姐需要我捐血,所以我查查血型,還有心髒方面的問題!”溫豔豔微笑着看着她的母親,伸手挽住了瞿慧的胳膊。
瞿慧除了不能給她大富大貴的生活以外,還是一個很不錯的母親。
瞿慧頓時警惕起來,她盯着溫豔豔,上上下下的打量,“血型?心髒?豔豔,你答應了桐桐什麽?”
“隻是做一個體檢而已,媽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溫豔豔不理解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瞿慧冷聲,“體檢?真的隻是做一個體檢這麽簡單嗎?桐桐,你告訴我,你打的什麽主意?”
何欣桐不說話,溫豔豔有些着急,“媽,姐姐有病在身,你這麽兇做什麽?姐姐對我可好了,今天給我買了很多鑽石首飾,我看中了一套,其實是想送給媽媽你的,我想媽一定會喜歡的!”
“你拿她的錢,她會拿你的命,豔豔,你這個傻孩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瞿慧聲音嚴厲起來,她攥着溫豔豔的胳膊,“跟我回家,以後不準再見這個女人!”
“媽,你說什麽?她是您的女兒,她是欣桐姐姐啊!”溫豔豔不解的被瞿慧拽着,朝着外面走。
何欣
桐的聲音,涼涼傳來,“是啊,媽,我也是你的女兒,你爲什麽要這麽偏心,這麽向着豔豔?”
瞿慧跟溫豔豔頓住了腳步,兩人同時回頭,何欣桐站在那裏,神色落寞而又憤懑。
瞿慧咬唇,“欣桐,不管你怎麽對付外人,我可以裝作看不見,但是我不會再做你的幫兇!豔豔是我的女兒,你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就是不行!”
何欣桐冷笑一記,轉眸看向溫豔豔,“豔豔,你不是說,想認林女士爲義母嗎?回頭我就跟我媽仔細說說,我媽很疼我,她一定會答應我的!”
“真的嗎?姐姐!”溫豔豔甩開了瞿慧的胳膊,上前,拉住了何欣桐的手。
何欣桐笑着點頭,瞿慧臉色煞白,“豔豔,你說什麽?”
“媽,我想做林女士的女兒,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以後坐在家裏,等着享清福吧!”溫豔豔笑着,俏皮的歪着腦袋,将自己的腦袋靠在何欣桐的肩膀上。
瞿慧氣的臉色鐵青,她深吸一口氣道,“豔豔,媽媽對你不好嗎?要讓你想着換個媽媽!”
溫豔豔搖頭,“媽媽對我很好,可是媽媽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跟着姐姐一起,我想要做貴族名媛!”
瞿慧搖頭,失望的看着溫豔豔,“你真的以爲,何欣桐會對你好嗎?她的病撐不了幾天了,她是想要你的心髒,她想要拿你的心髒做心髒移植,你明白嗎?”
溫豔豔臉色一白,趕緊縮回了手,她怯怯的看着何欣桐,“姐,是這樣嗎?你想要我的心髒?”
何欣桐臉色森冷,“豔豔,你不是說,不管姐姐需要你幫忙什麽,你都會全力以赴嗎?現在是你報答姐姐的時候,隻要你肯将心髒給我,不管你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溫豔豔臉色慘白,她覺得何欣桐一定是瘋了,竟然連要别人心髒這種事情,都可以理所當然的說出口。
她趕緊逃離了她,走到瞿慧的身邊,挽住瞿慧的胳膊,“媽,我們回家吧,我有些餓了!”
“好,我們回家!”瞿慧拉住溫豔豔,兩人朝着醫院的出口走去。
何欣桐臉色難看,她上前攔住了瞿慧,近乎兇狠的盯着瞿慧,“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對?”
瞿慧眯眸,“欣桐,這樣對豔豔,你的良心在哪裏?”
何欣桐笑了起來,“你當初将我跟簡娅柔互換的時候,你的良心又在哪裏?”
瞿慧被噎的一愣,她站在那裏不說話。
溫豔豔拉着瞿慧的手,“媽,我看她已經瘋了,我們走吧,不用理她!”
兩人離開,何欣桐則是恨的咬牙切齒,爲什麽她們每個人,都是這樣對她?
林芳如的心裏,隻有她自己,何慕名的心裏,則是有蔣珊,而瞿慧,則是一心護着溫豔豔。
她呢?她在他們的心裏,究竟算的了什麽?
何欣桐憤怒的看着醫院的人來人往,忽然發現,自己始終是一個人,一個人啊……
*
江智宸的公寓,氣氛很好,簡娅柔安靜的坐在那裏,切着牛排,江智宸則是靜靜的看着她。
“你似乎,很讨厭何欣桐!”江智宸拿着刀叉,眼睛卻盯着簡娅柔。
簡娅柔“嗯”了一聲,“我不應該讨厭她嗎?若不是她,我就不會跟你離婚,玲玲也不會死!”
江智宸勾唇,看不出這個表情,是笑還是不笑,他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接着換給簡娅柔。
“對不起,以前傷害了你!”他低低的說道。
簡娅柔擡頭看着他,“那些記者,什麽時候才會離開?”
她不想住在他這裏,若是有可能,她不想再依靠他的幫助。
江智宸擰眉,一副深思的樣子,“可能,三五天吧,基本上等這條新聞的熱度下去,他們就會離開了!“
簡娅柔蹙眉不說話,隻是用刀叉撥弄着盤子裏的牛排,江智宸溫和的看着她,“這幾天,暫時先住我這裏吧,等我幫你把醫院的事情處理好,你再做打算!”
簡娅柔點點頭,“這次的事情,好像很棘手,地方衛生局和檢察院,都涉入其中了!”
江智宸歎息一聲,“衛生局和檢察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些媒體,他們胡鬧報導,引起社會關注,最後地方政府會迫于輿、論壓力,關閉你們醫院,情況嚴重的話,你可能還要負刑事責任!”
簡娅柔頓時吃不下飯了,“這麽嚴重?”
江智宸點點頭,簡娅柔歎息一聲,“我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良心的事情,醫院也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爲什麽他們要針對我們?而且我不相信,他們有理由關閉我的醫院!”
“别傻了,這個世界上不是單單的正義和真理那麽簡單,若是林芳如想要對付你,想必你的醫院,一堆違規操作!”江智宸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夢幻。
簡娅柔捂住嘴巴,痛苦的别過頭。
<p不願相信,這個世界是這樣的,她始終堅信,善良跟正義,與世長存。
江智宸看着她難受的樣子,上前道,“若是真的喜歡醫院,等這件事情平息之後,我再幫你……”
“不,你不懂的,就像孩子一樣。玲玲死了,不管你後來生多少個孩子,都沒有辦法代替玲玲的存在,你明白嗎?”簡娅柔眸中含淚,沉痛的看着江智宸的雙眸。
他幽深若黑翟石般的眼睛,裏面三分無奈,六分痛苦,還有一分,分不清楚什麽情緒。
後悔?無助?自責?
她看着這樣的一雙眼睛,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年來,沉浸在玲玲去世的痛苦中,無法自拔的,不僅僅是她,還有他。
江智宸伸手,捧住她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柔柔,我跟你承諾,我會盡力的保護你的醫院,就像,保護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簡娅柔搖頭,拿開了他的手,“不用,醫院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明天我會跟媒體宣布,關閉醫院!”
江智宸睜開眼睛,皺着眉頭,“不是說,醫院跟自己的孩子一樣嗎?”
簡娅柔抿唇,“就算這樣,我也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情,江智宸,我今天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你明白嗎?”
江智宸不說話,簡娅柔繼續道,“玲玲的不幸,還有現在我醫院的不幸,都是你,江智宸,你招惹了何欣桐,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我該走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她推開椅子,想要離開,江智宸卻攔在了她的前面,“簡娅柔,就算是我罪不可恕,你也要給我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吧?”
簡娅柔蹙着眉頭,幽幽的看着他,“江智宸,從玲玲死的那一刻,你和我,都已經被判了死刑,我們之間,再無可能,請你以後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
她繞過他,他皺眉歎息,“好,我不糾纏你,但是就當做你爲我洗衣煮飯五年的報答,這五天,你住在這裏,讓我照顧你的生活,好不好?”
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他勸說着她,“隻是五天,五天之後,你離開這裏,我絕對不會阻攔你。更何況,你也不希望,我拿飯飯要挾你,對不對?”
簡娅柔擡起頭,臉色平靜,“你會嗎?你會拿飯飯要挾我嗎?”
江智宸臉色微沉,“我說過,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正義和真理,每個人都在爲了自己的夢想努力。可是柔柔,現在你就是我的夢想,爲了你,我可以不折手段!”
簡娅柔臉色難看,“我一直以爲,你雖然親情淡薄,但是起碼是個正人君子,原來我看錯了你!”
她推開他,扭身就走,他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他将她嬌小的身體,納入懷中,低着頭,磁性的聲音響徹在她的耳廓,暧昧而又挑,逗味十足。
“我們雖然認識多年,可是柔柔,我敢保證,你真的一點也不了解我!”他說完,薄唇就湊近了她的頸項,溫暖的氣息,呵在她的肌膚上面,引起她的戰栗。
她白皙如天鵝般優美的頸項,頓時染上了一層粉紅。
簡娅柔蹙着眉頭,推搡着江智宸,“走開!”
“留下來,柔柔!”他皺眉看着她。
她終于松動,瞪着他道,“你說的,五天,五天之後放我離開,并且不準再打飯飯的主意!”
江智宸點頭,簡娅柔狠狠的推開了他。
這一晚,簡娅柔住在了江智宸的公寓裏面。
客房中,一室一廳一衛的布局。寬敞的陽台上擺放着幾盆綠色吊蘭,吊蘭旁邊還有一個寬大的圈椅。
早上起床,簡娅柔就窩在圈椅上,翻看着一些醫學書籍,手邊是江智宸做好的火腿三明治跟煮好的咖啡。
咖啡散發着淡淡的香氣,陽光和煦而又溫暖,這樣的清晨,是惬意的。
她将一本醫學書籍,看了一半,接着覺得有些倦了,伸伸懶腰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想要換一杯冰水提提神。
走出房間,卻發現江智宸的書房,燈光亮着,房門打開,她信步走了過去。
江智宸戴着黑邊的眼鏡,在電腦鍵盤上敲打着,他修長的手指,擊鍵如飛,神情嚴肅盯着電腦屏幕。
顯然,他沒有發現她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
從未見過他戴着眼鏡的樣子,這一刻,她有些看呆了。
江智宸長的,真的很好看,五官絕美,卻又沒有絲毫女氣的脂粉味。
隻見他劍眉斜入雲鬓,一雙狹長的鳳眸,閃爍着睿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如精雕細琢一般。菲薄的唇,緊緊抿着,唇角的弧度優美而又疏冷。
沒錯,他整個人,都是冷漠的,渾身散發着的貴族氣質,更是讓人望而卻步。
這樣的男人,難怪何欣桐會念念不忘,自己會一見鍾情
。
她站在那裏,蹙眉看着江智宸。
江智宸終于發現了門口注視自己的眼光,擡起頭,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鏡。
他揉揉鼻梁,“怎麽站在這裏?是不是咖啡不夠,我去給你煮?”
他看見了她手中拿着的咖啡杯。
簡娅柔搖搖頭,走進他的書房,“你不用上班嗎?怎麽會在家裏辦公?”
“家裏和辦公室都是一樣的,不過現在不同,家裏有你,我就情願呆在家裏辦公!”江智宸放下揉捏鼻梁的手,閉上眼睛,仰靠在大班椅上休息。
簡娅柔上前,拉開、房間的遮光窗簾,接着關掉壁燈。
書房頓時被溫暖的陽光充斥,江智宸眯了眯眼睛,他工作的時候,不習慣自然的陽光,而是喜歡人造的燈光。
對他來說,自然的陽光會落下,會變得黑暗,而人造的燈光不會。
起碼,燈光在他的控制範圍内。
他眯了眯眼睛,接着仰頭,“能不能幫我滴下眼藥水?”
簡娅柔轉頭,看見了書桌旁邊擺放的眼藥水,她拿過看了眼藥水的名稱,原來是緩解疲勞的。
她拿着眼藥水,繃開他的眼睛,将藥水滴入他的眼眸。
他閉着眼睛舒緩疲勞,她看着他的樣子道,“昨晚一夜沒睡?”
看他眼中的紅血絲,就知道,他肯定是工作太久沒有休息。
江智宸點點頭,“睡不着,要是不忙,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們必須出去買菜!”
簡娅柔點頭,“附近有菜市場嗎?”
江智宸睜開眼睛站起身,“隻有超市,菜市場什麽的,我不了解……”
“需要開車嗎?”簡娅柔打算回房,換身衣服。
昨天住進來之前,她買了不少衣服。
江智宸跟着她一起,“不用開車,走路十五分鍾就可以到!”
“好!”她毫不猶豫的将房門關上,将江智宸關在了外面。
江智宸吃了閉門羹,微微一笑,站在門口等她。
簡娅柔出來的時候,江智宸眸子一亮。
他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一幅家居的模樣了。
她穿着碎花的淺色T恤,米黃色棉布長褲,長長的頭發紮成一個馬尾束在腦後,腳上則是一雙豆豆鞋,青春的仿佛未出校門的大學生。
看着他一身西裝革履的樣子,簡娅柔挑眉,“江總裁在家都是這幅衣冠楚楚的模樣嗎?”
江智宸搖頭,“習慣了,家和公司,對我沒有太大的區别!”
她微笑,率先朝着樓下走,他跟在後面。
“中午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江智宸随意的問道。
“不管我想吃什麽,你都能做的出來?”簡娅柔不解的看着他。
江智宸點點頭,“應該吧,這一年我的廚藝,可是長進不少!”
簡娅柔抿唇一笑,兩人步行去了超市,買了黃瓜西紅柿還有基圍蝦螃蟹之類的東西。
出來的時候,兩人手中都提着滿滿一兜的蔬菜水果,還有簡娅柔給江智宸挑選的家居棉布T恤。
超市做特價,隻要三十九塊錢一件。
經過小區的石子路,路上的保安看見江智宸,遠遠的打招呼,“江先生,這位是您的太太嗎?”
江智宸但笑不語,保安颔首道,“江太太,您好,我這是小區的保安兼物業,您可以叫我小齊!”
“小齊你好,我不是江太太!”簡娅柔毫不留情道。
保安微微一愣,江智宸換隻手提着東西,另外一隻手攬着簡娅柔的腰肢,“别鬧了,讓人笑話!”
簡娅柔瞪他,“江智宸,你要是太過分了,我下午就搬出去!”
江智宸無奈,回頭看着保安道,“小齊,她真不是我的太太,真不是!”
他強調真不是兩個字,卻有種欲蓋彌彰之嫌。
保安呆頭呆腦的點頭,“是的,江先生江太太慢走!”
簡娅柔氣的臉色通紅。
兩人回到家裏,江智宸哄勸着簡娅柔,“别生氣了,我煮滿漢全席給你當做午餐,好不好?”
簡娅柔挑眉瞪着他,“你會嗎?”
江智宸點點頭,“應該會!”
他拿了圍裙系在身上,簡娅柔看着他西裝筆挺,卻在廚房忙碌飯菜的樣子,有些不忍。
将家居服遞給他,“換上吧,你身上的西裝,若是沾了油煙,怕是不好洗!”
江智宸打開衣服,看了兩眼,皺着眉頭。
這樣寬松的大T恤,怕是不适合他,他穿職業裝都習慣了。
“你覺得不好看嗎?”簡娅柔從他手中接過T恤,上面畫着藍色叮當貓的圖案,十分可愛。
江智宸不說話,簡娅柔拿過一邊的黑色大褲衩,展示給他看道,“你試試看,全棉衣服,很舒
适的……”
江智宸搖頭,“沒關系,我就穿身上的衣服好了,你去幫忙将水果洗洗!”
簡娅柔覺得奇怪,她買的衣服,不好嗎?
明明是質地輕柔的全棉衣服,他在家裏怎麽就不懂得放松呢?
簡娅柔拿着衣服站在那裏,鼓着嘴巴,江智宸拿了海鮮出來,“想好中午吃什麽了嗎?”
“你要是穿上這套衣服,我中午煮飯給你吃啊!”簡娅柔搖晃着手中的大T恤。
江智宸微笑,“你要是想看我穿你買的衣服,除非你肯給我吃!”
簡娅柔瞪着他,将衣服仍在他的頭上,“愛穿不穿!”
她才懶得理他,江智宸放下手中的東西,從後面抱起了她,“你肯給我吃,不管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簡娅柔掙紮起來,“江智宸,你快放開我,放開!”
他轉身将她丢在沙發上,欺身壓下,“這麽久沒有做過,你不想嗎?”
他赤。裸裸的話,讓她面紅耳赤,大概是荷爾蒙的影響,她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動的越發劇烈。
低着頭,抿唇,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你是人,不是禽、獸,快讓開!”
“人也有七情六欲,我們就遵從心裏指示,做一次能怎麽樣?”他開始動手解她的衣服。
簡娅柔尖叫起來,她伸手摸到了茶幾上的遙控器,狠狠的朝着他的額頭砸去。
江智宸被打的措手不及,痛呼一聲,捂着額頭從她身上起身。
簡娅柔看見了遙控器上的血迹,她捂着自己的衣服,拿遙控器指着江智宸,“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我,我絕對告到你身敗名裂!”
江智宸皺眉,血沿着他的額頭蜿蜒而下,他幽深的眸子,無奈的盯着簡娅柔,“我要是真有那個心思,在你被下藥的那晚,我就不會将你丢在冷水中幫你!”
他站起身走向洗手間,淡漠的洗掉額頭上的血迹,看着那裂開的一個傷口,唇角的弧度,緊緊抿着。
處理完傷口,他回到廚房煮飯,從始至終不再多看她一眼。
簡娅柔隻是驚魂未定的坐在沙發上,始終緊緊的盯着廚房方向,直到發現他沒有别的動作,這才放心的放下遙控器,摟着抱枕。
午飯江智宸果然做了滿漢全席裏面的三道菜,色香味俱全,絲毫不遜色五星級大廚的水平。
他開了紅酒,坐在簡娅柔的對面,簡娅柔警惕的盯着他。
他将酒注入紅酒杯,“放心好了,我不會碰你!”
簡娅柔接過紅酒杯,“我才不會相信你!”
江智宸冷笑,“反正隻是五天的時間,五天時間一到,你就離開,相不相信,又有什麽關系!”
他端過紅酒,默默飲酒,她看着他額頭上的傷口道,“你頭受傷了,不能喝酒!”
他不說話,隻是夾了一口菜,繼續喝一口紅酒。
她伸手将他面前的紅酒杯端走,“說了你不能喝酒,還是你想傷口感染,好讓我愧疚!”
“你會嗎?”他低聲說道,看着面前的幾道菜,他一字一頓的道,“你不會知道,玲玲離開的那幾個月,我是怎麽度過人生的艱難時刻,你也不會知道,我又是如何學會了煮飯,坐在你的對面!”
簡娅柔生氣的别過頭,“我爲什麽要知道?”
“你是沒有原因知道,那是因爲你是個懦夫,你不敢接受往事,不敢改變自己的缺點。就算時光倒流,玲玲回到你的身邊,簡娅柔,你一樣留不住玲玲!”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簡娅柔的眸中溢出了淚水,玲玲是她心中永遠的痛,最沒有資格提起的人,就是他。
她咬着牙,怒道,“你沒有資格說我!江智宸,玲玲是被你,被你的家人害死,最該死的人,其實是你和羅冬梅!”
江智宸赫然回頭,“沒錯,我跟我媽罪不可恕,你呢,簡娅柔,你爲什麽要放開玲玲?事情過了這麽久,你查過了嗎?你查過瞿慧了嗎?”
簡娅柔臉色一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确實,沒有查過瞿慧,她也不知道怎麽去查。
她隻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個弱女子,她改變不了現狀,也回不到過去,她能做的,隻是默默接受而已。
江智宸冷眸看着她,嚴厲的道,“我查過了,殺害蔣欣跟二姐的人,就是瞿慧。簡娅柔,是你的縱容和愚蠢,害死了蔣欣,害死了我二姐,害死了玲玲,是你,你才是幕後真正的兇手!”
“我不是!”簡娅柔站起身,胸口不住的起伏,她激動的看着江智宸道,“瞿慧殺了蔣欣,我知道,她是因爲我,因爲同情我所以才會動手,可是她沒有殺二姐,她沒有……”
“沒有嗎?”江智宸咬牙切齒,轉身盯着她,“隻有你這個蠢貨,被人推出去當做替罪羔羊,還在爲人說話,你想過沒有?若是她沒有殺二姐,爲何要将你騙去江邊?”
簡娅柔不說話,一直以來,她想不通的,就是這個問題。
可是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了解,她害怕瞿慧真的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也害怕,她真的正在被親生母親陷害。
母親兩個字,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神聖的,容不得任何玷污。
她站在那裏不說話,江智宸繼續道,“想要讓我告訴你真相嗎?簡娅柔,瞿慧殺蔣欣,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何欣桐!”
簡娅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智宸,江智宸毫不客氣的道,“蔣欣帶着蔣珊嫁入了何家,欣桐一直跟她們母女不和,所以,這一次欣桐回來,是帶着除掉蔣欣的心思,而那個瞿慧,則是她的母後黑手!”
簡娅柔搖頭,“不可能,瞿慧沒有道理會聽何欣桐的!”
江智宸冷笑,“這是最後一個謎團了,瞿慧究竟爲什麽,會事事聽從何欣桐,她們之間,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簡娅柔臉色蒼白,“如果,如果瞿慧真的不是我媽,那麽我媽媽在哪兒?”
江智宸不說話,隻是冷漠的盯着她。
簡娅柔搖頭,“不,你撒謊,事情不是這樣的,瞿慧隻是因爲一時糊塗!她不是想要陷害我,她是愛我的,她還煮了雞湯給我,她還幫我擋了墜落的玻璃!如果她不是我媽媽,爲什麽她會爲我做這麽多事情?”
江智宸笑容森冷,“這就要問瞿慧自己了,她費盡心機的接近你,難道真的隻是因爲陷害你這麽簡單?”
簡娅柔有些害怕,她覺得,離真相越近,她就越是害怕。
她不想知道真相,她也不願意相信,瞿慧是在害她……
那麽溫暖的人參雞湯,那麽殷紅的鮮血,怎麽可能會有假?
愛,怎麽會有假?母女的親情,又怎麽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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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一萬字更新奉上,真相馬上要揭開了,飯飯的身世,也會揭開,大家猜猜,飯飯究竟是誰的孩子,猜對的前三名讀者,獎勵紅袖币三千哦,隻限紅袖的VIP讀者!如此簡單的問題,大家還不心動嗎?趕緊留言告訴霁月安歌吧,愛你們,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