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幸?僥幸是什麽意思?”
看來泰國賭王對我語言不太理解。
“也就是碰巧吧。”我解釋說。
“碰巧?和田明人碰巧讓你赢了,和田井木碰巧讓你赢了,印度賭王也碰巧讓你赢了,你不會也碰巧赢了我吧?
看來泰國賭王不是真正的對我的語言不太理解,而是很熟悉,他這巧妙的反諷,可讓我一下啞口無言。
“呵呵……”我不知說什麽好,就打着哈哈應付着他。
“你們這裏的人比較含蓄,我不太習慣。别拿哈哈對付我,你實話跟我說說,以你現在的本事,能不能赢得了我?”泰國賭王爽直地問道。
我一時不知怎麽跟他說。
我又看了一下任教授。
“功夫,不管是賭術或拳腳,各自的修練都有不同的方法,但殊途同歸,條條道路通羅馬,都可以修練到頂峰,隻是想要比較卻很困難,隻有通過正式的比賽才能分出高低。你讓邝教授這樣回答你,未免太爲難了他了。”任教授實在是個會打圓場的人,我都覺得被泰國賭王遇到了不能回答的地步了,他輕巧的一句話,便化解了我的尴尬。
“那好,我們就來比一比。”泰國賭王說着,就站起來,擄起袖子又要往外走。
“你先等等。”任教授站起來叫住他說,“既然大家都是賭界的朋友,要比試也應該在賭術上先比試,拳腳功夫那是武術界朋友玩的。輸赢對我們也沒什麽意義,你說是不是?”
“我才不管什麽武術界和博弈界,對我來說,什麽都是賭博。我跟邝教授比拳腳,賭注不比賭牌小,我下的注是我在芭提雅的賭場,怎麽樣。不小吧?”泰國賭王說着就要走出去。
“我聽說賭王的反棱哈,玩得出神入化,我從沒玩過,但很想領教領教。”我見他志在比拳腳,便也站起來大聲說。
泰國賭王聽了,轉回身說:“玩那沒什麽意思,玩得再好也不過是千術而已,哪有拳腳功夫來得真實。還是跟我比拳腳吧,我想看看你的異能功夫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看來今天他是非要跟你比拳腳了。”任教授說,“比就比吧,不過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利用蹑雲步的輕靈,結合你異能量的力量和北冥神掌、陰陽腿的功夫,應該不難勝他。”
“嗯。”我點點頭,擡步趕上泰國賭王,說,“既然你執意比拳腳,我當然是随客便,隻好奉陪了,還望手下留情。”
“比賽就是要分出輸赢,還留什麽情。你别指望我會給你留情,盡管使出你的本事來。”泰國賭王對我的含蓄和客套一點也不吃,直直地就說。
我見他如此豪爽,知道再跟他客氣也是徒然,反而讓他看不起,還不如拿出真本事将他打倒,讓他來勁。
我也就不再多說,使開蹑雲步,便像鬼魅般地飄向草地。
“好。”泰國賭王看了,高興地大叫起來,一縱一躍,也進了草地。
泰拳比賽原本有個很複雜的儀式,但泰國賭王全然不予理會,一進草地取拳便朝我攻來。
“小心,我進攻了。”泰國賭王呼喝着一記左勾拳朝我右臉打來。
我輕笑了一下,心想:這種拳也能打到我?
我腳下輕移,腳踩蹑雲步伐,向左飄去,打算拉開距離,同時右手化掌往他的手往切去,想将他的拳蕩到外面,同時借勢用力,用四兩拔千斤和手法将他帶出去。那樣一來,他就是不摔倒,也要跌個趔趄。
哪想到,我太小看泰拳了。
那賭王似乎早看出我的意圖,左勾拳未出盡,右腳便插了上來,封住我向左移的去路,同時左拳翻腕來抓我的右手,右勾拳又砰然出擊,朝我的左下颏夾風帶電地擊來。
我瞪時吓出一身冷汗,腳下方位急變,仗着蹑雲步的輕靈,滴溜溜轉了一圈,轉進賭王的兩手之間,同時使出北冥神掌和陰陽腿,夾帶上異能量,瞅着賭王雙手張開,中間露出的空檔,分上、中、下三路一齊向他還擊。
我這招一出,幾乎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因爲我的拳腳都向他攻擊,他的雙手攻來的拳,我也無法阻擋,而我的全身又轉進了他雙手的合圍之中,躲已無可躲了。因此,即使我打到了他,我的腦袋估計也難保了。但我這時我想變招,也是來不及了,隻好豁出去跟他一拚。
我想,按照一般情況,泰國賭在這電閃雷鳴般的交手中,要想變招,也不太可能了。所以,兩敗俱傷看來是難以避免的事。
我正想着,泰國賭王卻突然哈哈大笑,雙腳一用勁,竟然就地沖天而起,同時在空中翻了個滾,龐大的身軀如同一片樹葉片飄落在地。
“我隻是來跟你切磋一下功夫,可不想把命給搭上了。怎麽你一上來就跟我來個同歸于盡的打法?不會是對我有仇吧?”泰國賭王落在我攻擊的距離之外,哈哈笑着說。
我羞得臉上有些發燒,沒想到一個大意,差點跟他同歸于盡,實在是還沒打,就已經失了氣勢。
任教授在旁看了,也爲擔着心。我看他見我們兩人毫無損傷地分開,不由地籲了一口氣。
王芳、文馨、周蓉和木瞳更是看得尖叫不斷。
“真是慚愧,好在沒傷到你。”我對賭王抱了抱拳說。
“沒事沒事。沒想到你也這麽機智靈活。你可知道我研究破解這種四兩拔千斤的手法,已經花了将近十年,但還是沒能勝你,可見你真是像傳說中所說的那樣,非一一般。來來來,我們繼續比試。”
泰國賭王随着話音落下,一擊直拳又朝我心窩搗來。
我這回知道賭王看似簡單的拳後面,還會隐藏着更大的變數,再不敢大意。
見他拳将打到我身上時,蹑雲步飄動,向後退了兩步,而後急速繞至他的左側,使出北冥神掌,朝他右肩拍去。
這掌在北冥神掌中是切向敵手的腋下死穴,但由于是比試,我便改變了方位,隻擊賭王的右肩。
賭王并不慌忙,順勢前沖,躲過我的掌勢,而後一個換步擰身,一記右勾拳朝我肋下便打。
說實話,賭王的力道實在兇猛,要是我跟他硬碰硬的話,骨頭肯定要折斷。
要是被他打中軟肋,大約隻有送醫院的份了。
我蹑雲步踩動,輕靈轉換着身形,忽左忽右地粘着賭王身邊飄動,卻又不與他正面接觸,使他完全使去了攻擊我的機會。
這樣打了一陣,賭王便開始不耐煩起來,煩躁地發出怒吼聲,出拳也不顧章法,見到我的身影便出擊,破綻頻頻露出。
我見機會來了,抓住賭王出拳,重心前傾的機會,突然起了陰陽腿,分踢在他的兩個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