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上午去哪兒了?”我回到三不印印刷廠時,鄒美妮看到我就滿臉狐疑地問我。
得到了阿秀他們的“組織”的同意,我當然就要想盡辦法留在三不印印刷廠了,也當然不好得罪鄒美妮了,就笑臉笑眉地對她說:“想到商場看看有什麽可以買來送給你的,可是轉了半天就不知道買什麽好。我從來沒哄過女孩子,也不知道女孩子最喜歡什麽了,所以猶豫了半天,又回來了。”
“笨蛋,你不會買束花嘛。”鄒美妮一聽我這樣一說,立即轉怒爲喜,嗔罵了我一聲,便過過拉我的手。
鄒美妮拉着我,就往外走。
“去哪裏啊?”
“吃飯啊。你難道不會餓,我可是從早上一直等你等到現在,都還沒吃過一點東西的。”
我暈死。我的魅力竟這麽無窮。
我本想說我已經吃過了,看鄒美妮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也就不好掃她的興,就随她去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要抓住機會盡快接觸到三不印印刷廠的業務,以便更快地開展調查。
外面的陽光很大,我原以爲象鄒美妮這樣的富家小姐,肯定是不會在陽光下走路的,正想着給她弄把雨傘,鄒美妮卻已經毫不再乎地走進了陽光裏。
三不印印刷廠所處的位置相對于市中心來說,比較偏,這裏是條工業路,車上走的基本都是些拉貨的大卡車。車子過處,灰塵四處飛揚,所以陽光照射下來,也顯得朦朦胧胧的,似乎被一層黃色的玻璃隔擋了。
“這裏太髒了。”我說。
“工業區嘛,就是這樣。你如果不喜歡,我們明天去旅遊去,然後我再讓我爸爸在安西湖附近給我們買一幢花園式别墅,那裏的空氣可好了。”
“不不不,我隻是随便說說的。我挺喜歡這裏的。”我怕鄒美妮真的按她說的去做,耽誤了我的調查,忙說,“這條路上的印刷廠很多吧?”
“這條路上的印刷廠共有七家,屬我們三不印最大,業務也最好。我爸說下一步工業路整改,在工業路上的所有工廠企業全部要搬往新的工業區。我爸說到時候就想辦法将這條路上的所有印刷廠全部收購下來。”
我聽了心裏一喜:如果三不印打算收購其它的印刷廠,那麽他們肯定對其它的印刷廠的情況做過調查,也一定很清楚他們的業務發展,說不定他們還有其他印刷廠的資料。那我不是可以一下把工業路上的所有印刷廠的情況搞掂?
一輛卡車從我們身邊飛速開過,揚起的灰塵滿天飛揚,我忙借機用身體擋住鄒美妮獻殷勤。
鄒美妮很受用的看了我一眼,微笑着往我的身上靠了靠。
我也就摟住了她的肩問:“到哪裏去吃啊,走這麽遠?”
“就到了,前面的三不吃酒樓。”美妮指着前面說。
我順着美妮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間裝修得比較豪華氣派的酒樓。
“看來那酒樓也跟你家的三不印印刷廠有關系吧?”
“跟我爸有關系,是我爸爲他的情人開的。我媽爲此氣得到國外去住,都快一年了,也沒回來過一次。”
“喔,那倒挺有意思。你怎麽不恨你爸的情人,還會去哪裏吃飯?”
“哎,有什麽好恨的。我爸的情人就是我大學的同學,本來我們倆最要好,她經常到我家,結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跟我爸好上了。好上就好上呗,我又無所謂,隻是苦了我媽,可現在有錢的男人,哪裏能守住個黃臉婆一輩子,我也勸我媽睜一眼,閉一眼算了,我媽哪裏能接受得了,就走了。”
“爲什麽叫三不吃呢?這名字挺怪的,是不是從你家三不印演繹來的?”
“不是啊。”鄒美妮笑着說,“很多人都以爲是這樣,其實不是。三不吃,是我那同學小時候的外号。我同學小時候在家沒放醬油的東西不吃,沒肉不吃,沒飲料不吃,所以他父母親就給她起了這個外号。我爸給她開了這家酒店後,爲取店名字請教了好多人,我同學卻把我爸請名人取的店名都扔了,就用了她小時候的外号三不吃神作書吧了店名。她說即可以懷念童年的生活,又剛好與三不印對稱。沒有什麽店名比這更合适的了,我爸對她的話當然是言聽計從,就請書法家寫了,縷刻下來。我也覺得很有意思。”
“你同學思想很開放啊,就這樣心甘情願當你老爸的情人?”
“他們好得不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别以爲我老爸每天都很忙,其實所有的事情都是廠裏手下人做的,他基本是什麽都不管,這會兒說不定就在酒店裏跟我同學調情呢。”
“你同學見到你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們都念過大學,誰不明白愛情是沒有年齡界限的?她才不會再乎,我也不會那麽傻乎乎的去管他們的事。我還有我自己的生活呢。”
我們說着話,來到了三不吃酒店内。
“李本英在嗎?”鄒美妮問看到她忙迎上來的大堂經理說。
“她今天還沒起床過,要不要通知她?”
“我爸是不是也在上面?”
“鄒經理昨晚來後到現在都沒出去過。”大堂經理很老實地回答。
“不用通知她了,你讓人到我房間來一下。我要弄幾個菜吃飯。”
“好,我馬上就叫人去。”
“開房間啊?”我朝鄒美妮吐了吐舌頭,“不用這麽快吧?”
“想得美,你。”鄒美妮拉着我的手走近電梯,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鼻尖說,“我在這裏有一間固定的房間。我不喜歡在外面大廳吃飯,經常在房間裏邊看電視邊吃。那樣很舒服。”
電梯上到二十三層,鄒美妮帶我到她設在這裏的房間内,拉開窗簾,指着外面說:“你看,這裏可以看到半個安西市。”
我站到窗口向外望去,果然半個安西市盡收眼底。
“我爸她們的房間在最頂樓,有三百多平方,單獨占了一層。我真的很佩服你們男人,泡起妞來真是不惜花血本。”
“不是包括我吧?我可是被你泡的。”我自嘲地說。
“你啊,就是這麽可愛。”鄒美妮說着就試探着粘了上來,看我沒拒絕,就一把摟着我的腰。
這時門鈴卻響了。
“可能是侍應,我去吩咐他們一下。”鄒美妮嬌聲說着,放開了我,朝門外走去。
她吩咐了侍應後就又回來,卻不再摟我,隻把電視打開。
我環顧了一下鄒美妮這間在房裏的布置:這一間房足有二百平方,裏面還有一間小卧室,兩面大落地窗,外面的布被拉開,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窗紗,透過它,看着外面的景色,朦朦胧胧的,就像霧裏看花,别有一番情調。
房間内隻有一排大沙發,一台液日大彩電和一台電腦,并不顯得特别。
我陪着美妮簡單吃了些東西。
侍應收拾完東西走後,美妮說:“洗個澡吧,你上午也跑了一個上午了,洗個澡休息一下。”
我正想着呢,全身粘乎乎的。
鄒美妮也起身把我帶到盥洗室去。
鄒美妮對我交待了一番各種洗涮用品的位置後,就想走出去。
我一把拉住了她,将她卷入懷裏說:“一起洗吧。”
鄒美妮格格地看着我笑着:“看來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鄒美妮說着,卻已經耐不住了,猛地仰身摟住我的脖子,瘋狂地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