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娶了她,就能得天下?


随着琴聲的節奏越來越快,東方輕染等人的陣型,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旁人散開,以東方淩溪爲中心,環在她的周圍。偌大的殿堂,仿佛成了東方淩溪的專場。祁悠然此前在宮外的時候,隻與其他的人合練過,并不見東方淩溪露面,卻不知,原來她有這等的好舞技。

一支風姿卓越的水袖舞,蓋過此前所有舞姬的鋒芒。但東方淩溪卻沒有忘記次此行的目的,不忘讓祁悠然突出她的存在感磐。

兩人之間的互動,成爲了全場的焦點候。

層層遞升的渾厚旋律,餘音繞梁。時而清逸灑脫,時而凄涼婉轉。每每在祁悠然轉換節奏的步調之時,都讓人不由自主的心一顫。

殿外,邵子平坐于地上,将琴放置膝蓋之上。他是以防祁悠然出錯的後備,一旦祁悠然發生了狀況或者琴弦繃斷,外面的琴聲會立刻接上。但似乎,他們的這種預備,是多餘的。

一曲結束,衆人仿佛還沉浸在剛剛的曲舞之中不能自拔。祁悠然松了口氣,看了看那邊的東方輕染等人,慢慢起身,沖着皇上的方向施禮後,抱起木琴,回到隊伍之中。

“看來沁歡樓的确名不虛傳。”皇上開了口,對這些人贊不絕口。“不光舞姬的舞技精湛,就連琴師,都是如此的出色。來人,傳朕旨意下去,每人賞黃金二十兩。”

祁悠然等人連忙跪謝,接着退下。不少留戀的視線落在她們的身上,随着她們漸漸遠去的身影,無法收回。

坐在龍椅上的男子,飲了一口酒後,看向坐在自己不遠處的女人。那女人微微一點頭後,男子的眼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呼……”出去之後東方淩溪長歎一口氣,扭頭看祁悠然,道:“我剛才還真是怕你出了醜,連累我難堪。”

“我怎麽敢。”祁悠然微微笑道,折騰了幾天,隻爲了這短暫的露面,也不知那個徐夫人,有沒有對自己感興趣。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一行人回到她們之前停留的院落,收拾好東西後打算離宮。在往外面走的時候,祁悠然遇到了那位她白天見到的男子。男子也發現了她,愣了一下後沖她淺淺一笑。祁悠然趕緊欠身行禮,接着跟着東方輕染等人離開了。

無驚無險的出了宮,連夜坐車回到沁歡樓,天已經快亮了。祁悠然看着侯在房間等她的楚雲逸,從他面前經過時,哼了一聲,連正眼都不肯看他一下。

堂堂太子爺,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楚雲逸卻也不惱不怒,隻是看着她,神态悠然自在,最後,祁悠然怒了。

祁悠然轉身和楚雲逸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後,指控:“你欺人太甚!”

祁悠然說完後大步走到他面前,“我要睡覺了,你趕緊出去。”

楚雲逸眉頭輕輕一挑,還沒等開口說話,卻已經被祁悠然從椅子上給拉了起來。

“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楚雲逸清聲問了一句,字裏行間,透着一股子危險。

祁悠然的小心肝在微微地顫抖着,但她咬了咬牙,覺得自己淫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于是心一橫,說:“膽子一直都很大,那是雲大少你以前沒仔細留意,所以沒發現。”

“是嗎?”楚雲逸懷疑的說:“那我以後,倒是要好好的仔細觀察一下了。”

楚雲逸知道祁悠然這幾天因爲練琴而沒有睡好,所以也不難爲她。被祁悠然推出了房門,隻是暗自把這筆帳給她記下,等着日後找她來還。

祁悠然送走楚雲逸後,躺到床上了才想起,自己忘記問他一件事情。

也不知今天,邊關有沒有發生碰撞,又是哪一方,占了上風?

祁悠然翻來覆去滾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了睡意。身在敵國,她本該憂國憂民吃不好睡不好,怎奈她實在沒長一顆那樣的心,她現在,隻是憂自己就足夠了。

東方輕染和淩溪向楚雲逸彙報今天的“戰績”,淩溪撇撇嘴,故意說到:“這小妖精,簡直把男人的魂兒都給勾走了。你是沒看見,那些大臣們看她的眼神兒,啧啧,簡直就是想把她當場推倒的樣子。”

“對對對。”東方輕染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尤其是她彎腰的那一刻,啧啧,簡直了……我敢保證,以後咱們沁歡樓的生意,一定越來越好。”

這兄妹二人故意把話說給楚雲逸聽,不過楚雲逸卻不爲

所動。祁悠然有沒有那個勾人魂魄的資本,他比誰都清楚。

問了正事以後,楚雲逸就回房休息了。他一點兒都沒表現出有任何的不悅,讓東方兄妹兩個心裏,十分的失落。

是他們添油加醋的功夫做的還不到位,還是楚雲逸真的不在乎這件事兒?

事實證明,東方輕染說的話完全沒錯。因爲第二天,就有人來到沁歡樓,而且似乎是朝中某位舉足輕重的大臣身邊的親信。

他直言要見這裏的老闆,等見了東方輕染後,兩人來到安靜的房間内,說起話來。

“我們家大人要請你們那位琴師到府上一趟,把人叫過來吧。”

大人物身邊的“狗”,說話都和平常人氣勢不同。東方輕染看着這個明顯是狗仗人勢的奴才,出人意料的拒絕了他。

“沁歡樓的姑娘不接私活,這是規矩。”

“你少不知好歹!”那***才好像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複,立刻就怒了。接着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你們不就是爲了銀子嗎?銀子我們有的是,快去把人給我叫過來!”

“聽說有人要見我。”

門外傳來了祁悠然的聲音,她推開門走進了房間,紫衣奴才一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

祁悠然雖不像昨晚那麽盛裝打扮,但在東方淩溪一雙巧手的裝扮之下,依舊是那麽的不良家婦女。

及腰長發不梳不挽,隻是散落在腰間。朱唇不點而紅,明眸不畫而媚。眉間一枚精緻小巧的梅花印,足矣勾人心弦。

祁悠然走到東方輕染身邊停下,看着那個來找自己的人,她柔聲問道:“不知大人請我前去,是有何要事?”

男人聽到祁悠然的詢問後,詭異的一笑。“當然是請你過去彈彈琴說說話了。”

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已經表明了一切,這大人恐怕沒那麽好的興緻,找祁悠然過去,八成,是爲了吃的。

祁悠然垂眸和東方輕染交換了一下視線,繼續換成輕染與他交談。

“那不知是哪位大人,看中了我們家姑娘呢?”

“少問那麽多,趕緊跟我走!”

紫衣男子沒心思再和東方輕染交談,起身邁了一步,一把抓過祁悠然的手,打算強行帶人離開。

東方輕染立刻站起來阻止,把祁悠然護在身後,微怒的說道:“我沁歡樓這麽多年來的規矩,哪是說破就能破的?還請這位小哥回去通報一聲,若是真想聽我們姑娘彈琴,就來這兒聽。”

把銀票歸還給他,逐客之意,簡直不能再明顯。紫衣奴才就這樣被趕了出去,是從沒想過的。

站在沁歡樓的門前,他往地上吐了口痰。

“什麽東西!”嘴裏罵道:“明明就是出來賣的,還跟我玩兒矜持,我呸!”

男人憤憤離開,祁悠然站在樓上,目送他遠去。

一白天的時間,東方輕染“請”走了三位大臣的親信,祁悠然心情有點複雜,沒想到自己這麽有“陪睡”的潛質。

祁悠然神情沮喪的雙手托腮,看着楚雲逸,問:“我看着就那麽好睡嗎?”

楚雲逸慢慢一笑,答:“别說的那麽直白,不光看着好睡,事實證明,睡起來也的确是好的。”

“你個臭流忙。”

祁悠然被楚雲逸抱着睡過,感覺如何,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了。默默收下祁悠然的辱罵,楚雲逸回道:“多謝誇獎。”,讓祁悠然啞言,拿他沒辦法。

最應該來的徐夫人,一直沒有動靜。不過祁悠然不信,她會真的沒上鈎。

傍晚,祁悠然随着楚雲逸外出散步。俊男美女走在一塊兒,自是奪人眼球。

祁悠然小聲問了自己昨晚沒有問出的問題,果然,楚雲逸的回答和她預想的基本是一樣的。

昨天北冥王朝大舉進攻,并且将齊墓那邊壓制的,損傷嚴重。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打了敗仗。”祁悠然認真問道。

“有什麽可擔心的。”楚雲逸無所謂的回答,“怎麽輸的,怎麽赢回去就是。”

兩人走在陌生的國

度,在這裏,楚雲逸更像是個正常的人。沒了齊墓王朝太子爺的光環,不必待在那華麗而冷清的東宮裏,祁悠然每天随時随地都能見得到他。在齊墓,若是想和他像現在這樣無所顧忌的在大街上溜達,那恐怕是奢侈到不可能的事情。

祁悠然心裏有些滿足,又有些失落。等離開北冥之後,一切應該就會恢複成以前,甚至,更不如以前。

祁悠然沒忘記自己說過的話,楚雲逸和雲長卿之間的關聯,她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一路向前,兩人幾乎從城東頭,走到了西頭。沒人認識他們是誰,路過他們身邊,最多也隻是多看他們兩眼。天色一點一點變暗,祁悠然主動停下腳步,拉了拉楚雲逸的衣袖,說:“該回去了。”

“嗯。”楚雲逸輕聲點頭,“好。”

轉身回往沁歡樓的方向,沒走到一半的時候,二人遇上了一群人。

他們看到祁悠然之後,先是接頭接耳的說了些話,聲音不大,卻沒能逃得過楚雲逸的耳朵。而他們看向祁悠然的眼神,更是明顯。

爲首的男子一看就知,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哪個權貴家中的。肥的流油的身材,仿佛與他的家底成比例。他狹小的眼睛裏閃現着貪婪的光芒,目不轉睛的盯着祁悠然看,似乎并沒有看到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祁悠然和楚雲逸并沒有停下腳步,面對面和他們對着走,在即将擦肩而過的時候,不出所料的被攔住了。

“小娘子,這是要回家,還是要去哪兒呀?”

一隻豬手,沒有任何征兆的爬上了祁悠然的手。說話的正是那位肥豬哥,他抓住祁悠然的右手不放,細細的揉捏着,眼睛則是從祁悠然的臉上一路向下,在祁悠然的胸前盤旋了很久,才舔了舔唇角,又看向了祁悠然的臉。

“我請你吃個晚飯,咱們一邊吃着東西一邊聊着天你看如何?”

祁悠然被他摸的惡心,試圖收回手來,不想他卻握的緊,讓祁悠然沒能成功。

祁悠然暗中感歎,這幾人難道都是瞎子嘛?楚雲逸不管怎麽看,都不能像是個好招惹的角色吧?

就在祁悠然這麽想完之後,那豬頭男人也看到了楚雲逸。“喲,這小白臉是誰啊?小娘子,這是你哥哥,還是你弟弟啊?”

小白臉……

祁悠然爲他默哀,覺得他會死的很慘。

楚雲逸沒有說話,隻是眼中的寒芒,已經很危險。

他擡手抓住那男人握着祁悠然手不放的手腕,祁悠然隻聽到一聲極其微妙的響聲之後,豬頭男人的嚎叫聲,震耳欲聾。

楚雲逸斷了他的手。

“你剛剛,是怎麽看她的?”

楚雲逸語速緩慢的問,那豬頭男人臉色發白,指使着手下的人圍攻他們。

楚雲逸壓根連位置都沒動一下,那些人,就全都失去重力一般,紛紛倒地,且沒了聲音。

祁悠然觀察着楚雲逸的動作,他剛剛在對那些人出手的時候,有順勢從地面上踢起石子,現在,就在他的手上。

楚雲逸的話問完之後,并沒有等那男人回答他,而是……

兩枚石子直接飛向男人的眼睛,不偏不倚,刺破了他的雙眼……下一秒,他的喉嚨也被石子穿過,倒在了祁悠然的腳下。

整個過程,加上這些人前來搭讪挑釁的時間,也不過就是短短幾分鍾而已。附近并沒有路人,空氣中彌漫着血的味道,楚雲逸在殺了人之後,身上的殺氣也一瞬間消散無遺。

他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偏頭看向祁悠然,說:“走吧。”

“噢。”祁悠然老實的點頭,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有這麽個保镖護着,她還真是安全……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祁悠然忍不住又去看那幾人的屍體。她當然不會因爲他們的死而覺得愧疚,她隻是在想,楚雲逸弄瞎他的眼睛,是因爲他看自己的眼神兒,不規矩吧?

祁悠然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楚雲逸是這麽霸道的一個人,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有問題,他一定也是覺得那肥豬的眼睛太難看了,慘不忍睹所以才下手的。

回到沁歡樓,兩人誰都沒有提及此事。第二天上午,東方輕染就八婆一樣向大家訴說他在外面聽到的消息。

“豬頭王死了~”東方輕染臉上帶着愉悅的表情,“現在衙門正在查這件事,诶你們說說,是什麽人這麽大膽,把他給殺了?”

“豬頭王是誰?”祁悠然一臉好奇的問。

“長的像豬頭一樣的王爺。”東方輕染回答:“咱們這兒的老主顧了,不過總是動手動腳的,姑娘們都不喜歡他。”

王爺……王爺……爺……

祁悠然瞥了一眼楚雲逸,太子爺不出手倒好,一出手就殺了個王爺。

東方輕染這兒,離京城不算遠,離邊關卻有幾百公裏的距離。上次進宮爲皇上賀壽,她們是乘了上好的馬車趕去京城的,而這個被楚雲逸殺了的王爺,聽說原本也是住在京城的,後來不知什麽原因,搬到了這裏。

沒有其他人監視的視線,他像是一匹脫缰了的野馬,荒淫無道的本性全都展現了出來。不光是各大花樓的常客,還經常調戲良家婦女,當王爺能當到他這個份兒上,也真的是不容易。

“這種人怎麽當上王爺的?”祁悠然不解的問。

“還不是老子立了功,死了以後家底傳給了他。”東方淩溪不屑的回答:“要知道是誰殺了他,我得給那人送點銀子當獎賞。這是爲民除害~”

“怎麽,他占過你便宜?”祁悠然輕笑追問。

“娘的,他還想讓我給他當小妾呢!”東方淩溪一揚頭,一臉的不屑,“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德行。要是雲大少讓我當小的我也就忍了,他?沒門!”

楚雲逸一直淺笑聽着幾人的對話,他一貫的常态就是這樣,所以誰也沒有多想什麽。

京城内,皇宮。

夏東籬坐在書房内,桌上攤着一張畫像,畫上面,是一個女人。而那女人的臉,則是和祁悠然有着驚人的相似。

“皇上,天女已經出現。”他面前還站着一名女子,她神情嚴肅的看着他,說:“請盡快将她帶回皇宮,封爲皇後。”

“天女。”夏東籬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深邃低沉的視線,一直在看着畫像上的那個人。“這世間,真的有天女嗎?”

他慢慢擡起頭來,看向身前的女人,“臉倒是真的漂亮,驚爲天人,隻是不知,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言一樣,娶了她,就能得天下?”

“皇上,楚雲白的事情已經證明,天女并不是子虛烏有的。我已經派人去沁歡樓請她了,明日,就可帶進宮來見皇上。”

“底細查清楚了沒。”夏東籬合上了畫像,問道。

“還在調查中。”

“退下吧。”夏東籬沉默了片刻後,讓女人離開。

房間内隻剩下他一個人,獨自坐了一會兒,他回想着那晚的筵席,祁悠然撫琴的側顔。然後,又慢慢打開桌上的畫像。

這張畫像,他已經拿到了幾年。不想,還真有見到畫上人的這一天。

天女,她真的是嗎……

沁歡樓中,祁悠然等人終于把一直在盼着的徐夫人手下給盼來了,和之前一樣,東方輕染是不能輕易的松口的,但在對方表明了身份,并且不斷加價之後,東方輕染終于倒在了金錢的攻勢之下,舉旗投降,把祁悠然給“賣”了出去。

他拿着幾張銀票來到祁悠然的面前展示收獲,祁悠然順手拿了過來,留下一半,把剩下的歸還給東方輕染。

東方輕染有點傻眼,卻隻聽祁悠然說:“舍命出力的人是我,要出賣色相的人也是我,這是勞務費,我應得的。”

祁悠然不緊不慢的把銀票收入囊中,從東方輕染面前輕笑走過。東方輕染不可思議的問楚雲逸,問:“她一直這樣嗎?”

“她對你,算是客氣的。”楚雲逸肯定回答,“若是别人,這些銀票恐怕一張不剩。”

東方輕染咽了咽口水,趕緊把剩下的銀票放好。祁悠然簡單準備了一下後,就跟着徐夫人派來的人離開了。

隻穿一身素白的錦裙,坐上馬車,祁悠然還不知自己這一走,會發生什麽遭遇。但她确定,楚雲逸會一同跟随,暗中保護她的。

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着,她偶爾看一眼窗外的風景。出了城,經過一段郊外,再入城,再出郊外,最後,到了京城。

馬車走過繁華的

街道,最後停在一個府邸前。祁悠然下了馬車,看了看門匾,寫着“徐府”二字。

跟人進了府,穿過前院,走過長廊,經過花園,祁悠然見到了那晚,她在皇上生辰宴上見到的女人。

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長的溫柔娴雅。她正坐在院子裏,身後有小丫鬟爲她捶背揉肩,身前有小丫鬟爲她剝葡萄喂進她的嘴裏。

這一路走來祁悠然也見了幾個府上的奴婢,如外面傳言一樣,都長的很水靈精緻。現在再看徐夫人這個享受的樣子,好像真是很貪戀女色。

徐夫人名叫夏黎笙,丈夫是朝中前任宗将軍徐戰。之所以用個“前”字,是因爲他早在三年前就因病逝世了。現在徐府,是夏黎笙當家說了算。

祁悠然走進了院子,夏黎笙唇角含笑着看着她,等她走過去後,夏黎笙起身,輕聲說道:“我們進屋說話。”

祁悠然不動聲色,心中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這才剛一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她就急着要進屋去單獨談嘛……不知道要不要脫衣服談,坦誠相待的談……祁悠然以前隻被蘇墨瞳占過便宜,不過也僅限于摸摸胸而已。要是今天這個徐夫人真扒光了自己,她是從了,還是從了呢?

祁悠然心情有點忐忑的跟着夏黎笙進了房間,身後的房門在被關上的那一瞬間,祁悠然已經有了英勇就義的決心。

“你叫什麽名字?”

“悠然。”

沁歡樓那些姑娘都是兩個字的藝名,什麽迷蝶,什麽梨花,所以祁悠然也就随口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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