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歐陽翎如何掙紮反抗,她最終,也還是被關進了冷宮之中。當那扇鐵門被鎖上的一瞬間,歐陽翎覺得整個天都黑了下來。
她拼命的拍打着門,可是卻沒有一人理會。她能聽到的,隻是那些人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這空曠院落的呼嘯聲。
手拍的紅了,疼了,嗓子喊的啞了,累了,歐陽翎才慢慢停了下來。她無力的靠着那鐵門,身子滑落坐到了地上。眼淚順頰而下,歐陽翎哭了一會兒後,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打量着這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地方磐。
冷宮,本是和她完全挂不上鈎的地方,可今天,她卻偏偏來到了這兒。她曾經笑着聽多少人提起這冷宮的故事,誰能想到,今天她也變成了那衆多笑話中的一個!
因爲歐陽家的關系,歐陽翎從入宮的那天起,身份就是要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人家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看來這話說的還真是沒錯。她歐陽翎今天竟然也落魄到了這種地步候。
歐陽明和皇上單獨離開之後,壯着膽子還是問了問自己女兒的事情。楚弘清安撫了他一番,告訴他歐陽翎不會有事的,然後就把他打發走了。至于之前提到的正事,楚弘清則是一言未提,而歐陽明也不敢再追問。但歐陽明心裏還是覺得不對勁,這皇宮他出去了,再想進來就沒那麽容易,就算他女兒在宮裏發生什麽事,他都不可能第一時間知曉。
踏出皇城大門,歐陽明愁眉不展的回頭張望。皇宮靜悄悄的,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讓人打從心裏不安。
喬小蝶離開了冷宮,洗脫了嫌疑,自然要再回到原來的住處。一路上,喬小蝶都是淺笑不語的。皇後剛剛對她說了一句話,喬小蝶一直都記在心裏。
蘇安說,隻要她還和以前一樣乖乖聽話,這後宮,就是她們二人的天下。
祁悠然把喬小蝶救了出來,也算是了卻了自己的一樁心事。出宮去了一趟軍營,晚上她回來後,就去冷宮見了歐陽翎。
歐陽翎從來沒有一個人呆在那麽冷清的地方過,冷宮鬧鬼的傳說在宮裏已經存在很久了,以前歐陽翎聽了也就當是個笑話,不會再想起,但現在,那些傳言卻不受控制的往她的腦海裏面鑽,讓她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起來。
夜深人靜,漸漸靠近的腳步聲,飄進了歐陽翎的耳中。
歐陽翎蜷縮着身子坐在床的角落裏,臉色發白,望着桌子上的殘燭,不知該怎麽辦好。
房門一被推開,歐陽翎就條件反射的大叫了一聲,讓門口的祁悠然不由得一笑。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翎貴妃心裏面這是裝了多少的事兒,才怕成這個樣子?”
祁悠然調侃的聲音傳了進來,讓歐陽翎松了口氣。原來,是她。
“你來幹什麽?”歐陽翎冷眼看向走進她視線内的祁悠然,問:“來看笑話嗎?”
“我是怕貴妃一個人在這孤單,所以才會一回來就趕緊過來看你。”祁悠然走到桌邊坐下,看着歐陽翎清冷的臉孔,關心的問:“住的還習慣嗎?”
不等歐陽翎回答,她又說道:“不過也是,就算不習慣也沒辦法,因爲現在已經不是你翎貴妃說不想住哪,就能不住在哪兒的時候了。身邊連個使喚的奴才都沒有,真是怪可憐的。”
“祁悠然你别得意的太早了!皇上早晚有一天會救我出去的,到時這筆帳,我慢慢和你算!”歐陽翎撂下狠話。
“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點了?”祁悠然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還以爲你在宮裏這麽多年,有些事情應該看的很明白了,沒想到還是跟你那死去的弟弟一樣,這麽沒腦子。”
“祁悠然!”
“不用這麽大聲喊我,我也聽的到。”祁悠然痞氣十足的挖了下耳朵,繼續說:“不過我說的也都是實話,忠言逆耳,你就對付聽吧。皇上他要是想救你的話,今天早就救了,何必還讓你來這種地方受罪呢?歐陽家已不同于往日,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們家現在真正的情況,不然也不會這麽張牙舞爪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祁悠然的話讓本來就不安的歐陽翎,心裏更加沒底了。
“意思就是,歐陽家快完蛋了,你也沒有好日子過了。”祁悠然很直白的告訴歐陽翎,“别再指望你爹能拿銀子把你從冷宮撈出去,他老人家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沒那個閑錢來填補你。”
歐陽翎聽了祁悠然的話,沉默了片刻。在宮裏當了那麽多年貴妃,該有的氣勢她也還是
有一些的,不會輕易就被祁悠然的一兩句話說的亂了陣腳。
慢慢來到祁悠然的面前,歐陽翎低頭看着她,問:“你到底做了什麽?我歐陽家應該和你沒什麽深仇大恨,即便當年我弟弟他解除了你二人的婚約,可他也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上,那件事應該早就過去了。你和皇後聯手害我,又能有什麽好處?皇後她今天能夠舍棄我這顆棋子,他日定能夠把你給一腳踹開!她本來就不喜歡你,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
“我知道,怎麽會不知道?不喜歡我的人那麽多,不在乎多她這一個。”祁悠然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說:“至于歐陽信的事,我想你還是有些誤會。我從不否認歐陽信他是因我而死,我遺憾的是,他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你們歐陽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你們咎由自取。我會如此對你,也是你們逼的。”
“少給自己的胡作非爲找借口,我歐陽家何時逼你了!”
祁悠然抿嘴一笑,并不打算把歐陽信和祁沫兒之間的勾當讓她知道。
“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休息了。”祁悠然站起身來,和歐陽翎面對面的對視着:“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把你關進這裏來,也有皇上他的意思。”
祁悠然最後一句話,是靠在歐陽翎的耳邊小聲的說的。她古怪的語氣,聽的歐陽翎毛骨悚然。驚恐的睜大雙眼,對于祁悠然的說辭,歐陽翎還是不能相信的。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歐陽翎在祁悠然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反應了過來,沖過去扯住她的衣袖,歐陽翎尖聲問道:“什麽是皇上的意思?!”
“翎貴妃不是還懷着身孕呢嗎,情緒這麽激動,真的好嗎?”祁悠然垂眸看了眼歐陽翎的肚子,讓歐陽翎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沒有懷孕對不對?是你和二皇子他們串通起來騙我的對不對?”
“不不,翎貴妃你肚子裏這孩子,可是貨真價實的。”祁悠然否認她的猜測,“騙了你的人不是我們,而是你爹請來的那位大夫。不過想想也對,一個爲你們歐陽家賣命了那麽多年,還是沒什麽名氣的大夫,怎麽可能抵擋的住太醫殿的邀請呢?”
祁悠然早就買通了那位郎中,也料到在那種急迫的情況下,歐陽明是不會随便找外面的郎中的。因爲信不過,也因爲沒時間。
“長夜漫漫,睡不着的話不如去外面看看月亮。”祁悠然甩掉歐陽翎的手,微笑走出房間。這一次她沒讓歐陽翎再追上她的腳步,而是快速離開冷宮,把歐陽翎一個人扔在了這裏。
祁悠然獨自走在回往東宮的路上,這一路她都在想,想那些她應該報的仇,現在還有哪些沒報。
歐陽信死了,祁沫兒癱了。祁震早就命喪黃泉,戴靈兒也死在了大火之中。歐陽翎進了冷宮,歐陽家也即将要面臨破産的危險。
曾經那些企圖害她擋在她前行道路上的敵人,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唯一剩下的,也不過就是皇後還有她身邊那幾個。至于祁府中的鄧夢春,祁悠然已經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不知不覺回到了東宮,祁悠然遠遠的就看見楚雲逸坐在房頂上,凝望着另一個方向。
“坐在這兒幹什麽?”祁悠然過去,看着楚雲逸的側臉問。“你想什麽呢?”
“沒事。”楚雲逸問:“這兩天,你有看到楚小白嗎?”
楚雲逸這麽一說,祁悠然才想起來哪不對勁。
對啊,楚小白呢?這兩天宮裏這麽熱鬧,怎麽不見他的身影呢?
祁悠然慢慢搖搖頭,“這兩天都在忙婧妃的事情,我還以爲他躲在暗地裏偷着看熱鬧呢。怎麽,你也沒見過他?”
“他沒在宮裏。”
“那……估計是出宮去了吧,他自己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做,不用擔心。”祁悠然拉着楚雲逸跳下了房頂,心裏有點擔心,不知楚小白是不是去爲離開這裏而做準備了。雖然祁悠然自己不打算再離開這個時間,但隻要一想到,到時楚小白會回到那個世界去,她就有點怅然若失的感覺。
難過?不是。舍不得?也不算。但畢竟兩個人那麽有緣,能在這個世界遇見。現在他要走了,她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雲逸?”走到門口,祁悠然發現楚雲逸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遠處。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祁悠然并沒有在那裏看到什麽人或物。“那兒有人嗎?”
楚雲逸搖了搖頭,讓祁悠然覺得奇怪。他今
晚是怎麽了?
進了屋子裏,祁悠然打算第二天去楚小白那邊看看。可誰知第二天,還沒等她過去,黎景熙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
黎景熙一直是楚小白身邊的心腹,關于楚小白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知曉的。
“太子妃。”黎景熙臉色陰沉的看着祁悠然,說:“二皇子已經失蹤幾天了,一直不見他的蹤影,不知你是不是知道他去了哪裏?”
“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祁悠然疑惑的問,“我還以爲他是出宮辦事去了。”
“我找遍了所有二皇子可能在的地方,可是都不見他人。”黎景熙很擔心楚小白的安危,“還有,這個……是我在飄香苑找到的。”
黎景熙說完,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是把扇子,祁悠然曾見楚小白拿過幾次。但……
祁悠然接了過來,看了看上面的血痕,愣住了。
腦子在一瞬間是空白的,祁悠然接過那扇子認真的看了看,然後慢慢擡眸,看向黎景熙,問:“什麽時候發現的?”
“前天。”
“爲什麽現在才告訴我!”祁悠然低吼出聲,把扇子拍在了桌子上。“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
“最後一天見二皇子也是前天,不過是在宮内,他說出宮去見個朋友,叫我不用跟着,然後就一直沒回來。二皇子行蹤飄忽不定,他以前也是經常無故就消失幾天,然後又突然出現的,所以我也沒當回事。”
“就算找到這把扇子,還是沒當回事嗎?”
“太子妃這些日子也在忙,所以我隻能一個人調查。”
黎景熙也是好心,祁悠然無辜把火撒到他的身上這是不對的,她自己也知道。不相信楚小白會發生什麽意外,他那個人,滿肚子壞水,就算是遇到了強敵,就算打不過,他也一定會想辦法的。關鍵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如果他被什麽人抓住了的話,那麽三天的時間,早就離開京城了。齊墓那麽大,要怎麽去找?
祁悠然冷靜了一下,想了想會是誰盯上的楚小白。最後,她覺得很有可能是北冥那邊的人。
如果夏東籬派了人過來,想把自己抓回去的話,徐夫人一定會再和楚小白聯系的。難道,楚小白是落入到了他們的手中?
“去刑部找韓正宇,就說是我的命令,讓他暗中幫忙留意一下這件事。”祁悠然對黎景熙吩咐道:“記住,這件事别讓太多人知道。”
“好,我這就去辦。”
黎景熙匆忙離開,祁悠然趕緊去找了楚雲逸,把楚小白的事情告訴了他。
楚雲逸看了半晌那把折扇,最後安撫祁悠然說道:“我也會派人去找,他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你放心。”
祁悠然沒多說什麽,隻是輕點一下頭。兩人分别行動,祁悠然出了宮,回了将軍府,直接去找了柳笙溪。
讓祁悠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這一次見到的,是柳笙溪的屍體。
有人先她一步殺了柳笙溪,屍體還沒有涼透。鮮血流了一地,一推開門,滿屋子的血腥味,刺鼻。
随着祁悠然一起過來的丫鬟在看到柳笙溪倒在血泊中後驚聲尖叫起來,祁悠然冷眼回眸看了她一眼,厲聲說道:“喊什麽喊?趕緊去報官!”
說完,祁悠然大步走進了房間。檢查了一下柳笙溪的屍首,已經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猛地握緊了拳頭,祁悠然拂衣站起,走到房門口,四下望了望。
究竟是誰?想做什麽?
很快,祁嫣就跑到了祁悠然的面前。祁悠然正坐在院子裏,那屋子裏滿是血腥味,讓她心煩。
祁嫣沖到了房間裏,看到了柳笙溪之後,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身子癱軟的坐在那裏,怔愣了片刻,祁嫣爬到了柳笙溪的身邊。地上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她卻渾然不覺。
“娘……娘你怎麽了?你醒醒,你别吓我。”
祁嫣的手慢慢拂上柳笙溪的臉頰,然後把她抱入懷中。她和柳笙溪說了好多的話,卻沒能得到一句回應。
柳笙溪死了,這個事實對祁嫣來說,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她嘶聲力竭的哭着,隻能哭着,因爲不知道還
能怎麽辦。
“娘,娘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不管,你走了我怎麽辦,你醒醒啊娘……”
祁嫣哭喊着,搖晃着柳笙溪的身體。她的哭聲從房間裏傳出,進了祁悠然的耳中。
祁悠然目不轉睛的看着屋内的畫面,看着祁嫣抱着柳笙溪的屍體,坐在血泊之中。事到如今,她已經能夠确定,楚小白的失蹤的确是和北冥有關了。至于柳笙溪的死,應該也是那邊的人覺得,柳笙溪已經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所以選擇了摒棄她這顆無用的棋子。
祁嫣哭的幾乎快要背過氣去,她抽泣着,哀嚎着。等衙門的人到了以後,她還是死死的抱住柳笙溪的屍體,不肯放手。
“死也不讓她死的消停,是嗎?”
祁悠然一句話,讓祁嫣的哭聲小了下去。她仰起頭,用着滿是仇恨的雙眼看向祁悠然。
“是你,是你殺了我娘!”她咬牙切齒的對祁悠然喊道。
“李大人見笑了。”祁悠然看着祁嫣,兩人四目相對着,她對身邊的李明志說了這麽一句,然後伸手,把祁嫣從地上拽了起來。“屍體是我最先發現的,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就來問我好了。”
祁悠然之前曾經和李明志合作過,也幫李明志破了幾起案子,讓李明志立了功。所以今天聽到祁家有事,李明志才趕緊親自帶着人趕了過來。
祁悠然把祁嫣帶到了院子裏,在祁嫣發瘋了一樣想要打她的時候,她一巴掌揮了過去,打的祁嫣身子晃了晃,踉跄的向後兩步,倒在了地上。
“我沒心情和你胡鬧,也沒心情聽你在這兒哭嚎。你這條命,是你娘用自己的換回來的,真的心疼她,就給我好好活下去。”
“祁悠然你别在這兒跟我假惺惺,我娘就是你殺的,你裝什麽裝!你以爲你當了太子妃,就沒人能把你怎麽樣了是不是?你就能濫殺無辜了是不是!”
祁嫣喊的嗓子都快破了,祁悠然被她嚷的心煩。
“我想殺你們,用等到今天嗎?就算我不是太子妃,殺你們也是易如反掌的。”祁悠然不屑一顧的笑道,那笑容刺痛了祁嫣的心。
“你個混蛋!”祁嫣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像祁悠然這樣,殺了人還那麽理直氣壯。她站了起來,明知自己打不過祁悠然,可還是拼了命的往上沖。
她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之前曾經被祁悠然下了兩次藥,那時的祁嫣就感覺到了痛不欲生是什麽滋味。現在雖然還活着,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服用祁悠然解藥的她,隻覺得自己是苟且偷生活在這個世上的。
祁悠然在她撲過來的時候身子一轉,走向了房間,讓祁嫣撲了個空。
“李大人,有什麽發現嗎?”祁悠然問向門口的李明志。
李明志看向祁悠然,彎了彎腰,正準備開口,就用餘光看到了又要撲過來的祁嫣。
祁悠然不耐煩的動了動身,拉過祁嫣的胳膊,把她整個身子都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照着她的頸後用力的一擊,讓祁嫣安靜了下來。
“好了,說吧。”祁悠然對愣住了的李明志說道。
“這……三小姐她……”
“放心,隻是暈過去了而已。”祁悠然有些無奈,難道他以爲自己會在他面前這麽無所顧忌的殺了祁嫣?
“哦哦。”李明志趕緊說起了正事,向祁悠然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後,李明志就開始詢問她的意思。
祁悠然當過捕快,在刑部當過差。說起查案,她比李明志可能要更加拿手一些。而且她現在身處高位,柳笙溪的死該怎麽處理,還得是看她的意思才行。
“李大人按照規矩辦事就行。”祁悠然知道李明志在顧慮什麽,也知道這案子不可能抓到真正的幕後真兇。可爲了不鬧的人心惶惶,她也必須讓事情變的簡單一些,就算這樣,會讓人誤會真的是她殺了柳笙溪,也無所謂。
她在别人眼中本就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惡女,多背上這一條性命,又能如何?
“李大人,晚些時候我會到府上去問你案子的進展,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了。”
既然柳笙溪已經死了,那麽楚小白的處境可能也就更加危險,她得盡快找到楚小白的蹤迹才行。
祁悠然離開祁府,走在街上,看着曾經熟悉的街道,頭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麽會這樣呢?自己哪點入了夏東籬和那徐夫人的眼,讓他們非自己不可了?
楚雲逸也安排了人在找楚小白的下落,祁悠然現身到了奇門賭館,讓韓小染和韓正軒兩個人,去招呼之前街上和他們熟識的那些小混混和乞丐們,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消息。
在外奔波了一整天,晚上,祁悠然拖着疲憊的身子,剛剛從李明志的府中走了出來,還走出多遠,就看到了一個人。
“師父?”祁悠然眉頭一皺,問:“你怎麽在這兒?”
“白天出來買酒,看到之前跟着你的那幾個人在街上找人問話,就随便聽了聽。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楊震天見祁悠然一臉的焦躁,就問:“有什麽,是師父能幫上忙的嗎?”
【感謝寶貝兒bongland77的鑽石,感謝寶貝兒宜霖和xueronghua_2007,還有手寫之星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