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太陽高高升起，李湛和鄭秀妍終于珊珊抵達3V健身房。

踮起腳尖和男親在電梯裏吻别後，鄭秀妍懶洋洋的踱開兵長步，前往自己的專屬健身室換衣服。

李湛則繼續上行來到錄音室所在樓層，去見早已等候多時的金鍾國。

推門而入，看到沙發上相對而坐的老虎與綿羊，登時因二人體型上的強烈視覺反差，生出幾分喜感。

“抱歉，早上睡過頭了。”

閑庭信步般走近，和二人打了個招呼，朝金泰妍開起玩笑。

“哎一古，世界天王當翻譯，三冠王幫忙背歌詞，真不愧是少女時代金裏德nim。”

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金泰妍掩口輕笑，配合着向金鍾國行禮道謝。

“康桑思密達，前輩nim。”

“肯恰那。”

金鍾國笑眯眯的擺手，把歌詞遞還給回去，轉頭看向李湛。

“我來得時候正好看見泰妍xi在背歌詞，就幫她對照了一下。”

李湛颔首表示了解，瞄了眼底氣十足模樣的金泰妍。

“看來準确率還不錯。”

說完不顧學渣對考試難得的期待，直接繞過二人來到工作台前。

拿起兩支耳機，與完整歌譜一并遞給二人，又讓調音師找出昨天下午加急錄好的伴奏，給二人試聽。

和着伴奏默唱兩遍，金鍾國興奮不已的摘下耳機，爲李湛豎起大拇指，并迫切的詢問是否可以馬上開始試唱。

李湛自然沒理由拒絕，将對方送進錄音棚。戴上監聽耳機之前，對金泰妍叮囑道。

“鍾國的嗓子與一般歌手存在很大差異，有些技巧你可以試着借鑒，但不要過度模仿，你們的歌路不一樣。”

金泰妍認真的點頭，其實心下又何嘗不知道同姓大前輩的天賦異禀。

無論組合，還是單飛，百分之八十的演出時間都在飙高音。

别說一般點的男歌手，即便實力女唱将，嗓子可能都不知報廢多少次了。

“Herecomesawave...”

金鍾國全神貫注，一對小眼睛緊盯歌譜，踩着前奏的尾巴，放開纖細尖銳的歌喉。

雖然隻是第一次試唱，但在經年累月的唱功與經驗的幫助下，很輕易的便跟上了節拍。

李湛仔細的聆聽着，默默與記憶中的歌聲相對照，嘴角漸漸浮現出一抹淺笑。

或許是年輕了十一歲，或許是兩年兵役讓嗓子得到了很好的修養，亦或許是二者兼備。

總之，此時金鍾國展現出的音色與狀态，比2019年更加遊刃有餘。

炫技般的顫音收尾後，錄音室内響起熱烈的掌聲。

金鍾國快步走出錄音棚，激動的情緒無從宣洩，最後隻能用深深向李湛鞠躬表達。

好歌之于歌手，猶如寶劍之于英雄。

況且對于他來說，《Speechless》不僅僅是一首好歌，更是他積壓心底多年，對坎坷命運發出的靈魂呐喊。

李湛輕輕拍了拍金鍾國粗壯的臂膀，遞過一瓶水，示意他稍作休息，轉頭看向躍躍欲試的金泰妍。

“顫音的部分都去掉，按你平時的習慣唱，進去吧。”

待金泰妍走進錄音棚，一口氣灌掉整瓶水，情緒漸漸平複的金鍾國來到李湛身旁，格外期待同姓晚輩的演唱。

然而李湛的态度卻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完全抱着查缺補漏的心态在聽。

33歲的金鍾國，情感、唱功和經驗都已臻至完美。

嗓子狀态更加年輕的情況下，實力絕對強于44歲的金鍾國。

可成年僅三個月的金泰妍，還隻是一介剛踏足歌謠界的萌新。

要學習積累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說成是被11年後的金泰妍吊起來捶都不過分。

當然，考慮到對方沒有讓時光倒流的超能力，他毫不介意施以援手。

果不其然，當歌曲第一遍進入副歌，金泰妍假聲沒處理好，一度險些啞嗓。

金鍾國下意識看向李湛，發現對方正眉頭緊鎖，連忙善意開解道。

“第一次就能唱成這樣，泰妍的表現其實已經足夠好了。很多idol，唱功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她現在的水準。”

“你也别要求太高，泰妍很有天賦，年紀又小。再曆練幾年，絕對可以成爲歌謠界領軍人物。”

李湛詫異的轉過頭，審視着突然給自己上起心理輔導的金鍾國。

暗笑難怪對方能和倪真凡做親故，一樣的沉迷練肌肉，一樣的碎嘴話痨。

最重要的是，一樣的高齡未婚！

“鍾國啊，想多了。我隻是發現需要幫她調整的地方有點多，在考慮歌曲發布時間。”

李湛半真半假解釋了一句，望着錄音棚裏聲音漸漸穩定下來，表現越來越好的金泰妍。

腦海中不由浮現昨晚背着鄭秀妍路過的那幢名爲Loen娛樂的小樓，以及即将從樓中走出，進軍歌謠界的某位女歌手。

“其實唱功能和泰妍比肩的同齡人，不是沒有。甚至年紀更小一些的，也是存在的。”

“哦？”

聽聞李湛略顯慨歎的語氣，金鍾國不禁有些詫異，旋即想當然的促狹道。

“知道了，Jessicaxi麽。”

昨晚的聚餐時得知二人的男女親故關系，他被驚得半晌合不攏嘴，現在自然以爲對方是在發聲維護女親。

李湛手指點了點金鍾國，無奈的搖着頭失笑。

“我說的不是秀妍，是一個還沒出道的孩子。不過算算時間，也應該快了。”

金鍾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看到金泰妍滿頭大汗的走出錄音棚，也沒繼續刨根問底。

轉而爲她連連送上鼓勵的話語，并遞上水和毛巾。

金泰妍不停向金鍾國道謝，注意力卻始終停留在李湛身上。

剛才的演唱中，她暴露出了許多瑕疵，接下來很可能又要挨腦瓜崩。

然而正當她的小心髒被忐忑不安全盤占據，沒想到李湛竟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泰妍啊，你籍貫是全州金氏沒錯吧？”

“哎？”

金泰妍咧開半邊嘴角，稚嫩的小童顔上布滿荒唐。

旋即發現李湛耷拉下上眼皮，表情變得不耐煩，連忙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内，是全州金氏，不過好像血脈離宗家很遠。歐巴也知道全州金氏？”

感覺被一個臉蛋身體和文化程度停留在初中階段的小屁孩看扁了，李湛當即擺出張死人臉。

“我不能知道？北邊那位，據說不就是全州金氏麽。”

“呃...呵呵...确實...”

金泰妍幹巴巴的賠笑，額頭上汗腺爆發，好像怎麽擦都擦不完似的。

“嗤...沒事了，休息吧。”

李湛啼笑皆非的擺擺手，目送金鍾國再度進入錄音棚。

思緒卻跑向了那個三個月後将出道的孩子——IU，李知恩。

細數一下，唱功、童顔、人氣，對方真的和金泰妍存在很多共同點。

然而令他從昨晚開始便頻頻想起對方的原因，卻與此毫不相幹的另一點。

他所在意的，是李知恩的籍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