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泊于自由島港口的遊艇内,李大飼養士施展巧奪天工的寵物美容技藝。
西卡喵望着鏡中随着男親一雙巧手精心打磨,變得愈發光彩照人的自己。
将滿心歡喜流露于神色之餘,尤未忘記關注時間流逝。
“過了多久了?歐巴怎麽還沒化完?”
“才過五分鍾,你急什麽急,慢工出細活懂不懂?”
哪怕明知隻是化妝,李湛仍不願做“快男”,更何況此刻還存了故意拖延時間的心思。
挨了一通搶白,鄭秀妍負氣嘟起嘴,一聲不吭瞪圓眼睛,瞳孔追逐着男親的手表不停晃動。
除了不能轉頭,活脫脫一隻發現逗貓棒的小貓。
李湛見狀,連忙抄起梳妝台上的眼線筆。
“該化眼妝了,把眼睛閉上。”
“哦…”
鄭秀妍甕聲甕氣回應,飛快合上睜得微微泛酸的眼睛。
待眼線筆轉移至左眼皮,連忙睜開剛畫好眼線的右眼,往近在咫尺的腕表上猛瞅。
然而又沒等她看清時針指向的刻度,男親的臉龐突然在視野中放大,緊接着嘴唇便遭到了偷襲。
“哎一股,wuli秀妍完全可,cute!”
在甜美的糖果上沾了沾嘴,李湛心滿意足的退開,不着痕迹的把眼線筆轉移至腕間空無一物的右手。
被空出來的慣用左手則穿過女親的發絲,叉開五指扶住她的後腦勺,整個人擺出一副化妝師全投入工作的架勢。
一愣神的功夫逗貓棒便消失不見了,西卡喵哪肯樂意。
“歐巴是故意的對不對?”
“什麽故意的?kiss?”
“故意不讓我看表!”
“男表有什麽好看的,你又戴不了。等下午逛街去表店轉轉,到時候可勁兒看,喜歡的都買下來。”
望着男親裝傻充愣的無賴相,鄭秀妍甭提多來氣了,擺動小腿不輕不重的踢了他一腳。
“我不是看表,是要看時間。”
李湛斜挑着眉毛,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然而他浮誇的表下,卻透着計得逞後的肆無忌憚。
“妝還沒化到一半,你看時間有用麽?哪怕現在太陽出來了,你好意思頂着隻化了一邊眼線的臉出去見人?”
待把西卡喵刺激到幾炸毛,又收斂起嚣張氣焰。
“放心吧,我随時留意着呢,絕對耽誤不了看出。”
掐着點在女親臉龐上完成瑰麗畫卷,并趁其不備悄悄把腕表上的指針向後調了一小時。
将顯示四點一刻的表盤公示之後,傳說坐騎終于馱起心急火燎的小主子再度出發。
當輕車熟路來到冠冕觀景台,不知誰已經往天空裏偷偷潑了水。
濃重的黑色開始漸漸稀釋,并且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深藍。
鄭秀妍撅着股趴在觀景台望遠鏡後,子一扭一扭的,遠眺輪廓逐漸分明的布魯克林區建築。
心受視野中愈發鮮活明快的景色所感染,變得愈發激動雀躍。
而相比起自然景觀,李湛的目光卻始終被又圓又翹的人文景觀吸引。
伸出兩隻巴掌比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心爲了一己私,攪亂女親的雅興。
又幾分鍾過去,天際勁頭蓦然有火光亮起。熊熊赤焰越燒越旺,眨眼間席卷天地,将世間的一切都燒得紅彤彤的。
每天都伴随太陽作息,卻第一次觀摩它震撼人心的運動軌迹。
傻西西的激動興奮之難以言表,隻能跺着小腳扭動腰,不停朝男親揮手大呼小叫着。
“出來了!出來了!歐巴快看,馬上要出來了!”
“呃…”
李湛尴尬的扯動嘴角,一陣口幹舌燥,顯然沒料到沒駕照的女親開汽車來這麽兇殘。
随即連忙解開領口,并把視線從眼前圓滾滾的人文景觀,轉移至遠方圓滾滾的自然景觀。
火來得急去得快,須臾間便焚燒殆盡。
金燦燦的朝陽躍出地平線,恍如城市中放飛的巨型氫氣球,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後,自由自在飛向天際。
淡金色的光芒散落于世間,雲朵、大地、河流、樓宇、植物,除了蔚藍的天空,目光所及之處,一切都那麽耀眼。
“大發!歐巴看到沒有?太陽從城市裏…咻的一下…飛起來了!完全大發!”
鄭秀妍興奮得又蹦又跳,來到李湛面前,語無倫次的描述着激動人心的景象。
李湛用颔首微笑當作回應,矮下子和喜上眉梢的小人兒臉貼着臉,單手舉起相機找好角度,連按幾下快門。
鄭秀妍這才想起還有拍照這檔子事,搶過相機看了看定格于取景器上的影像,又緊忙把它塞回男親手裏。
轉來到窗前,随空間内不間斷響起的快門聲,不停變換各種各樣的pose。
完成此行的主要目的,二人手拉着手,輕松惬意的在自由島上邊拍照邊遊覽。
一路上歡聲笑語走走停停,直到李湛腕表上的時針赫然近六點半。
“秀妍啊,能逛的地方基本已經逛遍了,咱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難得來一次,再待一會兒嘛。反正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完全來得及。”
鄭秀妍坐在長椅上低頭翻看照片,一雙小腳丫懸在半空中啊的,心大好的模樣。
“呃…”
李湛尴尬的咧咧嘴,眼見事已至此,爲了不露餡穿幫,隻能試圖用謊言彌補謊言。
“那個…我肚子有點餓了,我們回去吃早飯怎麽樣?”
鄭秀妍放下相機,歪着小腦袋打量手捂肚子,表比起餓了更像是便秘的男親,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站起拍拍褲子,像給狗拴鏈子一樣把相機挂回他脖子上。
“好吧,回去,不過歐巴先等我拍張照片。”
說完,小手插進褲兜。在李湛一臉錯愕的表下,掏出中途返回遊艇時帶出來的手機。
找了個仰拍角度,把自由女神像嚴絲合縫的後腦勺囊括進鏡頭,咔嚓一聲收入手機中。
邊低頭扒拉着手機,邊徑直走向遊艇泊靠的港口。
走出幾步,待把照片發到少女時代聊天群,才朝長椅上呆若木雞的男親回眸一笑。
“歐巴怎麽還坐着不動,已經餓得連路都走不動了?還是說…打算和第一批上島的遊客,來一場别開生面的見面會?”
李湛猛然回過神,連忙從長椅上一躍而起,竄出兩步來到亮出急正色的女親旁。
“哎一股,wuli秀妍真聰明!”
說着嬉皮笑臉俯下,企圖親吻女親光潔的大腦門,并借此蒙混過關。
鄭秀妍好氣又好笑,面不改色的承受完格男親的親昵,手指朝前地面點了點。
待對方之識趣的轉蹲下,卻沒急于躍上馬背,而是掄起小腳丫,照他股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抽。
嗯,撂下多年的足球技術,終于有天派上用場了。
随即返程路上,又用出了漸純熟的絞,以及初學乍練的三角絞。
鼓脹着賭氣囊塞的包子臉,對準李湛的耳朵低吼。
“歐巴個大騙紙!居然敢把我當pabo一樣糊弄,真以爲我連時間過去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都分辨不出來嗎?”
“還拿化妝當借口…确實,你每次給我化妝都不會超過半小時,但那次像今天這麽慢吞吞的?嗯?”
拆穿了男親的鬼蜮伎倆,鄭秀妍得意到不行。
趾高氣昂的質問着,話說到興頭上,分别鎖住李湛脖頸和腰部雙手雙腳突然同時發力,狠狠勒了他一下。
“哎呦…哎呦呦呦…松開,快松來,好疼!”
李湛發出孤苦狼嚎般的慘叫,全力配合被戲精之女子自由搏擊選手附體的暴力西卡,玩角色扮演的遊戲。
若非一雙表示投降的祿山之爪拍打的是某個圓滾滾的地方,表演的還真像那麽回事似的。
“不過說正經的,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時間不對,又是怎麽發現的?”
顯然,他并不認爲傻西西真變聰明了,但又搞不清到底是哪裏露了馬腳。
鄭秀妍面色大窘,支支吾吾的掩飾着内心的慌張,仿佛她才是犯人一樣。
“我…我從歐巴說回去拿墨鏡的時候就發現了!對,就是在那時候發現的!要不然,我爲什麽會把手機帶出來?hing!”
然而事實上,直到看完出,她都沒察覺合夥偷了自由女神四個小時的男親,順手也偷了自己一個小時。
而之所以能發現,完全是因爲相機的取景器同樣顯示時間!
“歐巴老實交代,如果我一直沒發現有問題,你打算最後怎麽把時間調整回來?”
“其實很簡單,你今天起太早,吃完飯肯定要睡回籠覺…”
李湛一五一十的陳述着後續犯罪計劃,話音未落,便感覺體又被鎖緊。
“王八蛋!竟敢專門利用我的弱點作犯科!簡直罪不可恕!”
“呃…話說…我這算是主動交代問題,應該寬大處理吧?”
“已經留你一條狗命了,難道還不算寬大處理?”
“哦…”
李湛了然般點點頭,輕輕一躍跳上甲闆,望着位于二層的卧室,微微眯起晦暗不明的眸子。
與此同時,通往自由島的遊船上,八位少女飽覽着沿途優美的城市景觀,叽叽喳喳的發出贊歎。
徐賢伸出手指,戳了戳嗓門最大的tiffany的肩膀。
“帕尼歐尼,我們不等西卡歐尼一起就去自由女神像,會不會不太好?”
不待此行領隊發聲,林兒一把攬過發小的肩膀。
“沒什麽不好,西卡歐尼想去哪兒玩,歐巴肯定會帶她去的,你就别瞎心了。”
tiffany點點頭,正準備複議,隻見閨蜜又舉着手機橫插一杠子。
“西卡正在自由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