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衆之下,又當着五名CCM練習生,李湛最終選擇還是給表弟留下點顔面,将其提溜到一旁審問。
見公司代表兼聖誕大餐飯票被人拽走,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樸智妍急得差點掉眼淚。
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憐巴巴的湊到樸宣映身旁,抓着對方的胳膊用力搖晃。
“歐尼包裏還有零食嗎,随便什麽都行,趕緊給我一點。聽說晚上吃大餐,我中午就沒吃東西,現在真堅持不住了。”
“給...”
樸宣映一手摘下肩上的挎包,稀裏糊塗遞給對方,一手始終捂着震驚到合不攏的嘴巴。
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牢牢鎖定剛從超跑上下來的男子,仿佛魂都被勾走了似的,嘴裏不停喃喃自語着。
“像...簡直太像了...”
感覺自己随時有餓昏過去的危險,樸智妍可顧不上對方突然抽什麽風,扒開袋子就是一通亂翻。
可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才發現包裏标明可食用的東西,不是唇膏,就是潤唇膏。
“moya!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歐尼還把包給我幹嘛。”
氣呼呼的嘟囔一聲,把包塞回對方懷裏,轉頭端着雙手又開始向其他人乞讨。
“唉...”
鹹恩靜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兜裏挑出一塊巧克力威化餅幹。沒等遞出去,隻覺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
苦笑着望望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向手口并用撕開包裝紙,正狼吞虎咽的樸智妍。
最終選擇遠離餓死鬼,走向石膏雕像。拍拍對方的肩膀,大大咧咧問道。
“宣映,宣映,你怎麽了?見到鬼了?”
“内。”
注意力全放在酷似偶像的男子身上,樸宣映下意識點點頭,說完猛然意識到不對,又趕緊搖搖頭糾正。
“不是鬼,是神!世界上唯一活着的神!”
鹹恩靜稍稍愣了下,當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神是誰,不禁啞然失笑。
“宣映啊,拜托,振作精神!你以爲你家偶像是國内藝人嗎。說遇見,就能遇見的...呃...”
說着想到去年,突然感覺有點自己打自己臉的意思,緊忙改口。
“去年在明洞隻不過是場巧合,就像中了彩票特等獎一樣。一輩子中一次特等獎,已經很幸運了,你還想連續中好幾次?趁早醒醒吧!”
鹹恩靜說的句句在理,可樸宣映卻完全不以爲然。
做人還是要有點夢想的,萬一哪天實現了呢?
再說雖然隻有區區一面之緣,但偶像的獨特嗓音,和完美身材上透出的那股卓爾不凡的氣質,是任何人都模仿替代不了的。
“剛才李代表nim稱呼對方哥,那說明應該也姓李吧。”
“我真是...”
鹹恩靜單手扶額,簡直爲追星追到走火入魔的親故無語到極點。
“呀,你不是寒國人?我還是你歐尼呢,但咱倆有血緣關系?就算姓李,那又能代表什麽,寒國姓李人的有七百萬。”
“那...那輛車怎麽說?全世界都知道,歌神nim喜歡收集超跑。”
“别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清潭洞,超跑還不遍地都是。”
“那...”
“還有啊,公司裏不是一直在傳李理事nim有财閥背景。财閥公子的親故或者親戚,肯定也是财閥。開一輛超跑,不算什麽吧。”
“呃...”
樸宣映被鹹恩靜辯的啞口無言,而十幾米以外,李智昊則被李湛訓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大晚上拉一群女練習生出來吃飯,這是你作爲公司代表該幹出來的事?說,吃完飯以後還準備去哪兒,,還是直奔酒店?”
初問表哥的嚴詞質詢,李智昊第一時間先是有點發懵。
不過等搞清楚狀況,非但沒驚慌失措,反倒暗暗松了口氣。
在他的認知中,無論到底吃沒吃下肚,那個相貌與小嫂子有三分神似,名叫樸宣映的練習生,就是表哥圈裏的羊。
所以此前一度令他誠惶誠恐的,是自己誤打誤撞讓外室和正宮娘娘狹路相逢,有可能導緻表哥後宮大亂。
現而今見事情沒穿幫,表哥也沒因此怪罪自己的意思,一度緊繃的神經自然而然放松下來。
當然,即便放松,該做出的解釋,依舊一句也不能少。
“哥誤會了,我是看最近練習怪辛苦的,所以想趁聖誕節帶大家一塊出來玩玩。團建活動啊,我這還是跟哥學的呢!”
說白了,他就是一司職看門放牧的羊倌兒,哪敢觊觎牧場主家的小羊羔。
然而在李湛聽來,這番話完全是漏洞百出,胡說八道。
“少女時代怎麽回事,你不清楚?要不是因爲你嫂子,我用得着往裏摻和。怎麽,你關照練習生,是打算效仿我,也交往個藝人女親?”
“就算是這樣,那有什麽不能光明正大說出來的,還用得着對我和你嫂子遮遮掩掩?難道這也是跟我學的?”
挨了一臉唾沫星子,李智昊委屈的想哭,而且還是滿地打滾的失聲痛哭。
我遮遮掩掩是爲了給誰打掩護,哥心裏沒點逼數?
不過委屈歸委屈,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趴在車窗上觀望的小嫂子,他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表哥當前的行爲。
卻說當前的情形,正恰似《三國演義》第四十六回的橋段。
小嫂子,相當于假意投吳的蔡中、蔡和;
大表哥,則是雄姿勃發的周公瑾大都督;
而他,自然乃爲保全大局不惜忍辱負重的黃公覆是也!
三十六計之苦肉計雖然坑了點,但畢竟是表哥和他爲數不多的配合,咬牙挺着吧。
李湛如果了解表弟心中所想,肯定立刻拍手鼓掌,贊揚他忠心耿耿。
然後一躍而起,打爆他的狗頭。
神特麽周大都督,咒老子是短命鬼?
“解釋不明白了是吧,那行,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見表哥撸胳膊挽袖子要動真格的,李智昊慌得一匹,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盡管下定決心飾演舍身取義的黃蓋,但能不挨揍,還是盡量不挨揍的好。
“哥,哥,息怒!我公司的人都看着呢,給我留點面子...”
李智昊兩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求饒的話甫一出口,腦海中突然靈光乍現。
“之所以撒謊,想讓哥和嫂子快點離開,其實是爲了不在下屬面前丢面子。雖然公司規模不大,但我好歹也是代表...”
聽表弟這麽一說,李湛緩緩拳頭,心裏還真有點信了。
人麽,都好面子。更何況李智昊是寒國第一财閥繼承人,臉皮金貴着呢。
而且設身處地想想,如果當着少女時代那幫小娘皮,自己被别人迫得點頭哈腰,甚至作揖下跪...
“呃...”
李湛低頭瞅瞅跪在地上的表弟,不禁感到一絲絲歉意。
這下,在公司練習生眼中,算是徹底顔面盡失了。
“moya,那人也太過分了,怎麽能讓代表nim當衆下跪。”
樸智妍看到兄弟二人的情形,顧不得沾在嘴角的巧克力,準備先打個抱不平。
“恩靜歐尼,走,咱倆過去教訓那個欺負代表nim的壞人一頓。”
小姑娘的想法很樸實,很單純。
把家庭負債累累的她選入出道預備名單,提高補助待遇,并準備請客吃大餐的李智昊,是好人!
而欺負李智昊,還耽誤她吃大餐的李湛,無疑是壞人!
鹹恩靜趕忙把樸智妍拉住,謹防這彪呼呼的孩子闖下滔天大禍。
别說吃的是普通的巧克力威化,就算吃了士力架,或吃了菠菜。
能把财閥公子哥逼得下跪的人,是你個小練習生招惹得起的?
搞不好,分分鍾被一群彪形大漢拉倒角落裏一百遍又一百遍。
正當兩個跆拳道黑帶三段選手相互拉扯,爲是否路見不平伸張正義僵持不下。
一旁伫立良久的石膏雕像突然活了過來,甩開兩條大長腿,火急火燎的跑向李湛二人。
“宣映,别過去,快回來!”
“宣映歐尼,用我教你那個飛踢!”
鹹恩靜和樸智妍的呼喊一聲賽過一聲,但均不及看到柯尼塞格副駕駛剪刀門緩緩升起,響徹李智昊心底的悲鳴。
拜托,你不要過來啊!
然而這一刻,樸宣映什麽都聽不見。
以畢生最快的速度穿過十幾米空間,氣喘籲籲的來到李湛身前。
“是...是您對嗎?您...您還記得我嗎?一年前...明洞步行街...”
既然被認出來了,李湛也打算再隐瞞。反正憑李智昊的關系,他和T-ara或早或晚都會再見面。
于是點點頭承認,并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當然記得,樸孝...哦,樸宣映xi對吧。呵呵...上次給你的簽名,沒有丢掉或者賣掉吧。”
“沒有,沒有,怎麽會!”
樸宣映慌亂的擺擺手,按住自己激動得快要在胸腔裏炸開的小心髒。
全然沒想到,滄海一粟般渺小的自己,竟會被高高在上的神祗記住名字。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用言語表達,隻能深深的鞠了個躬。
“康桑思密達,那份珍貴的簽名,我會一輩子用心珍藏,康桑思密達!”
濃濃的偶像劇主人公邂逅的既視感,讓跪在地上的李智昊,連起身都忘記了。
而當看到柯尼塞格副駕駛的車門重新回落,小嫂子并沒出現,不禁又有了敢于胡思亂想的膽子。
捋捋當前已知的線索,完整情況應該是一年前兩人在明洞首次邂逅,從那時起表哥就記住了這姑娘。
此處需要劃重點,能被日理萬機的表哥清晰記住的漂亮姑娘,簡直太稀有了!
之後就是讓他入主CCM娛樂,把樸宣映選拔爲了出道預備練習生。
嗯,這頭羊看來還沒來得及吃。
不過瞧這副激動到難以自持的模樣,估計表哥随便丢個眼神過去,就能輕而易舉擺平。
話說,這算不算X粉?
李湛哼哼哈哈,簡單聊了幾句,扭頭看向缺心眼表弟。
“這塊地跪起來很舒服?”
待對方慌慌張張起身拍打褲子,無奈的歎可口氣,恨鐵不成鋼。
随即對樸宣映說起彼此之間的淵源,旨在幫傻缺表弟往回找找面子。
“樸宣映xi應該有所不知,智昊其實是我表弟。”
表兄弟雖然是平輩,但被訓斥時下跪,也算合情合理。
可在李智昊聽來,那就是表哥滿滿的套路。
三十六計之抛磚引玉,了解一下。
“宣映更應該知道的是,拟定出道名單時,我還特意去詢問過哥,你的名額是哥親自定下的。”
“ia?”
樸宣映難以置信的連連追問,明媚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一副激動到随時可能哭出來,或昏過去的架勢。
“内,呵呵...不值一提。”
李湛嘴上笑嘻嘻,心裏媽買批。
老子本來随口敷衍幾句就準備開溜了,你跑題整那些陳芝麻爛谷子幹嘛?
真是,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傻缺小表弟這樣的隊友!
而正當李智昊爲自己與表哥的默契配合感到沾沾喜喜,褲兜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呀,李智昊!你現在在哪兒?算了,不管在哪兒,不管在幹嘛,馬上請我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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