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陸四國一殿,其中以九重殿遊離在各國之外,他們是個神秘的組織,有成千上萬的人滲透在各國之間,幾乎無處不在。</p>
更有傳言說九重殿與南梁皇室有所牽連,甚至在荒城中建立封地,收容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接納被仇家追殺的各類的人。</p>
隻要按照九重殿的規矩就受他們的保護,不僅四國皇室都與其交好,九重殿在百姓之中有極高的聲望。</p>
可還是沒人知道九重殿究竟在哪,殿主是誰,甚至他們有多少人更無從所知。</p>
不過大家有一點認知,各國間可以兵戎相見,可一旦惹怒了九重殿就會讓整個國家滅亡!</p>
想到此,對面的三個男子皆是露出了震驚,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p>
他是九重殿殿主?</p>
不可能吧!</p>
然而更不可能的是沒人敢冒充九重殿殿主吧!</p>
除非是不想活了!</p>
可……太女殿下身邊有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沒有昭告天下?</p>
玩低調?</p>
拜托,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好嗎?</p>
這樣身份的人他們哪裏敢和他競争啊!</p>
除非是不想活了!</p>
對,看他那樣子就是想殺人!</p>
三個男子不自覺地都往後退了一步,季熙年慢條斯理地看向最後那個男子。</p>
“你說你父親是鎮國大将軍?”</p>
男子咽了下口水,潤了潤喉嚨,卻依舊幹澀道:“是……不過……”</p>
他急忙解釋:“這都是我父親的主意,我根本不想進太女府的。身爲男子就該保家衛國,怎麽能靠女子上位……”</p>
季熙年臉色一沉,男子慌亂地擺手,“我不是說閣下!閣下身爲九重殿殿主,心思哪能是我等俗人揣測,現在知道有殿主在太女身邊,我自然要退避三舍,不敢于您争搶!”</p>
“這是你的真話?”季熙年揚聲問。</p>
“當然,句句肺腑!”男子拍着胸脯,“等回去,我一定會嚴詞拒絕父親,家父絕不會再犯糊塗。”</p>
“呵呵。”季熙年陰陽怪調地笑了聲,“鎮國大将軍有你這樣的兒子是他的父親,将來你倒是可以子承父業。”</p>
子承父業那就是可以世襲大将軍之職?</p>
這簡直比當男寵還令人驚喜。</p>
男子忙不疊地謝恩。</p>
遠處地上官爾雅無聲地笑個不停,季熙年現在的樣子分明是一代君主令人折服。</p>
季熙年看向另外兩個人,“那你們呢?”</p>
大理寺少卿之子嚴肅道:“其實我有心上人了!我應該早點說實話的。”</p>
“我……”中間的男子也見風使舵地說:“我就覺得殿主與太女是絕配,任何人怎能奢想站在太女身邊。”</p>
對面的三個男子早就有了落荒而逃的心思,可是季熙年沒發話誰敢先走!</p>
季熙年用了一種懶洋洋的聲調,道:“其實以你們三個的資質可以伺候太女身邊。”</p>
話雖這麽說,但季熙年臉上壓根就沒有留他們的意思。</p>
隻不過是做做樣子,就算他們真的留下來,也不會被寵幸。</p>
“不……不用了,我們會回去禀告家人,太女已經有您在身邊,實乃是我們整個姑墨的福氣。”</p>
大理寺少卿之子言不由衷地回答。</p>
其實應該是沒有人再敢惹這位殿主大人。</p>
他早說自己是九重殿殿主不就得了,非得繞一大圈子折騰人!</p>
早知道他的身份他們肯定屁滾尿流。</p>
“真的不留下?”</p>
“不僅是我們不會留下,我們回去後一定會告誡請父親告誡其他大臣,怎麽可以破壞您和太女這對天作之合。”</p>
季熙年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可以走了。”</p>
三個男子紛紛松了口氣,恨不得三呼謝主隆恩。</p>
能活着離開簡直是不可思議。</p>
真惹怒了九重殿的人,後果不敢設想。</p>
季熙年冷冷地勾着嘴角看他們離開,他耐着性子折騰,不過是敲山震虎,讓姑墨那些官員知分寸!</p>
他說過這世上隻能是他守護在上官爾雅身邊!</p>
任何人都不可以!</p>
“站着累不累?過來坐吧?”</p>
季熙年頭也不回道。</p>
管家已經去送三個男子離開,他也是才知道年公子的身份,心中正後怕呢,恨不得離季熙年遠一點。</p>
上官爾雅一聲輕笑,拍着手走出來,“年公子好本事。”</p>
季熙年張開手,上官爾雅順勢坐到他的大腿上,“就是讓你處理後宅之事有些屈才。”</p>
“這是我應當做的。”</p>
季熙年卻是想着怎麽可能讓這些人近上官爾雅的身,當然是由他親自處理最爲穩妥!</p>
“你可以爲我做任何事,但我不能讓你大材小用。”</p>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分大小。”</p>
上官爾雅深情地看着季熙年,“我隻是不想讓你爲此事煩心,不過好在你親自出馬可以鎮住那些人,就不會再心懷鬼胎往府裏送人。隻是你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傳了出去就怕天下人……”</p>
“我巴不得傳得四海皆知!”季熙年反而一臉興奮,“這樣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p>
“可我不是我……”</p>
上官爾雅在說她現在的身份是姑墨太女。</p>
季熙年哈哈大笑,“我也不是我啊!”</p>
因爲沒人知道九重殿殿主也是南梁的簡王!</p>
“所以我們是絕配!”</p>
季熙年俯下頭吻住上官爾雅的紅唇,用無數細膩的深情抹去她心底的疑慮。</p>
許是懷孕的原因,上官爾雅的情緒比以往多了些波動。</p>
不過季熙年不怕,隻要有他就可以爲上官爾雅掃去所有的擔心。</p>
※※※</p>
不出一日,南城就已經傳遍太女府最受寵的男子不是什麽吳大人,而是九重殿殿主!</p>
如今在姑墨最受萬人矚目的就是太女府的一切動态。</p>
前陣子百姓還在傳太女與鳳世子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現在說書人已經開始在講九重殿殿主與太女殿下的一見鍾情。</p>
衆人始料未及下,也都接受了九重殿殿主和太女的事實。</p>
畢竟姑墨以後有了九重殿殿主的支持和聯盟,姑墨就不在是四國中最弱的了!</p>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p>
也正如季熙年所料,他的身份亮出再無人敢往太女府送人。</p>
當時他沒有直接把那些人扔出府,也是知道要想永絕後患必須“以德服人”。</p>
太師府内,吳太師重重地拍了下桌子。</p>
“那個什麽殿主的事你怎麽沒事先告訴爲父!”</p>
吳旗這幾日都在城外監督制作解藥,剛回京就聽聞此事。</p>
他不慌不忙道:“兒子是不想聲張,本來交了解藥他們就會走的。”</p>
誰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p>
事情越來越不可控制了!</p>
“哼!那你也要先告訴我啊!這下可好,不說上官爾雅的聲望在百姓間高漲,現在連朝中大臣也倒戈支持她了!她分明是想奪咱們姑墨!”</p>
畢竟太女現在有九重殿支持,坐上皇位是衆望所歸的事!</p>
吳旗蹙了蹙眉頭,“父親,上官爾雅不會這麽做的!”</p>
“防人之心不可無!”</p>
“父親放心,解藥已經快做好了,等我給她送去,就讓她按照事先說定的事做!”</p>
吳太師臉色有些難堪地坐在椅子上,“她乖乖照做倒也好辦,若是有反心……”</p>
他沒有說下去。</p>
如果上官爾雅真有反心,還真不是一件容易辦的事!</p>
他真是低估了上官爾雅的實力,沒想到她不僅人精還有九重殿做靠山!</p>
真是悔呀!</p>
這步棋走錯了,一錯百錯!</p>
吳旗看到父親的樣子,也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想讓太女禅位變得很艱難!</p>
可他卻一萬個相信上官爾雅絕對不會搶姑墨皇權!</p>
沒有任何理由的相信!</p>
※※※</p>
轉眼進入初冬的季節,姑墨地處西南,屋内陰冷潮濕。</p>
雨點給屋中的火盆添了炭,離開時不小心看到上官爾雅微微隆起的小腹。</p>
算算日子太女已經有孕三個多月了,現在太女胃口大開整個玉蟬居内都喜氣洋洋。</p>
他剛走到門口,就見走過來,“殿下在呢?”</p>
這些日子以來秋思還是第一次上門。</p>
“小的進去禀告聲。”</p>
雨點剛放下炭桶,屋裏就傳來一聲淺淺的聲音,“讓秋思公子進來。”</p>
“喏。”</p>
雨點連忙爲秋思打了簾子,“公子請。”</p>
屋内燃得炭與旁的不同,沒有煙灰異味,熱氣熏得身上暖烘烘的。</p>
上官爾雅正在屋中畫丹青,季熙年坐在另一張桌前看文書。</p>
秋思進屋就看到那男女一坐一站,更像是畫中的景象。</p>
他輕笑一聲,“太女、殿主萬福。”</p>
上官爾雅這才擡眼看去,她這是第二次見秋思,之前她印象不深。</p>
這次近距離下,眼前男子穿着一身狐狸毛鑲邊常服,不顯華貴但因他那雙藍色瞳眸則有些妖冶之色。</p>
上官爾雅見過太多美男子,若論起來秋思排不上号,可他身上那股子随遇而安、低眉順眼又不媚俗的氣質在令人心安。</p>
哪怕他是個以色侍人的男寵,也讓人讨厭不起來。</p>
上官爾雅帶着欣賞地點頭,目光并沒有過多打量秋思,“你坐吧。”</p>
“不了。”秋思抿嘴笑笑。</p>
一看就是有話要說。</p>
秋思遠眺過去,看到她畫得正是對面男子的丹青,而那男子眉頭從他進來就沒擡過一下頭。</p>
他淡笑着垂下眼簾,“奴家來是想向太女告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