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爾雅,你說什麽風涼話!”
元墨枭還能抽空回話。
上官爾雅好笑不已,“之前咱們不是約定好了嗎?有人落難大家不必幫忙。”
“我也用不到……哎喲。”
元墨枭話都還沒說完,不知道哪個蒙面人踢了元墨枭一腳。
尤其是聽到上官爾雅還在諷刺自己,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然而岸邊上的上官爾雅卻不動聲色地把幾個黑衣人的路數看在眼裏,揚聲問:“你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除了你沒别人!是不是你想殺我滅口!”元墨枭一心這麽認爲,不然哪裏會這麽巧有黑衣人。
上官爾雅冷笑,到了這個時候還冤枉她。
“好吧,那湖裏的各位好漢,你們隻管殺了這個孽障,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上官爾雅在此大恩不言謝了。”
她的話音一落,湖裏的元墨枭差點氣暈過去!
這個蛇蠍女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爾雅的話起了作用,那幾個黑衣人真得越發拼命,每一下都朝着元墨枭的死穴下狠手。
此時元墨枭根本顧不上說話,隻能專心得和黑衣人搏殺。
雖然湖水被掀蕩起無數波瀾,但是這些人都在湖心小島的背面,無人看到這一幕。
隻有岸上的上官爾雅冷漠地注視着,從元墨枭的表情足以看出他在心底把自己咒罵了千萬遍。
呵……
元墨枭果然不夠聰明,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他還看不出自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而且從招式來看,他們也根本不會是南梁人!
上官爾雅心中一陣冷笑,她就是要看看元墨枭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畢竟元墨枭隻有一個人,縱使他武功非凡,面對這麽多的敵人他雙拳也抵擋不住衆人的攻勢。
很快湖水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的血色波紋,元墨枭那張俊俏的臉快要腫成豬頭了。
敵人太多,招招狠毒,元墨枭漸漸開始認命,怪隻能怪他低估了上官爾雅的歹毒,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還手,似乎血都要流盡染紅了整個湖水。
就在元墨枭閉上眼睛準備接受迎面而來的刀刃時,心中劃過太多的不甘,他還沒回國見父王,沒有親手殺了敵人!
“啊!”
元墨枭等了半晌發現預料中的事情沒有發生,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四周的黑衣人正被人砸石頭!
什麽情況!
他轉過身看去,就見上官爾雅一臉狡黠地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各位,我本來是想幫忙的,手誤手誤啊。”
手誤?
上官爾雅說是這麽說,可是動作卻不停,手中捏着的石頭就那麽不偏不倚地砸到黑衣人的腦袋上。
就在側首的黑衣人突然喊了句話,但并不是南梁語。
幾乎同時,元墨枭和上官爾雅對視了眼,隻是前者是恍然大悟,後者則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黑衣人說的是北梁的暗語,意思是說把那個搗亂的女的殺了!
剛才隻顧着回擊并沒有在意這些,現在聽黑衣人這麽一說元墨枭立即想出對方是何人派來的。
隻是沒想到上官爾雅先一步看出!
可是剛才自己冤枉她的時候,上官爾雅爲什麽不反駁?
這個女子真的是……讓人捉摸不透!
七個黑衣人有兩個得到命令後,立即提着刀上岸朝着上官爾雅而去。
元墨枭得到喘息的空擋,脫口而出,“你小心。”
上官爾雅淡笑,“你先顧好自己吧!”
真是不識好歹!
元墨枭也不廢話,專注起精神繼續和剩下的五個殺手搏鬥。
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屏蔽岸上不時傳來的聲音。
“兩位大哥,我都說了剛才是想幫你們,不信我再給你們演示一遍。”
說着,上官爾雅又把一塊石頭扔到湖裏。
可是和上一次一樣,又砸中就要傷到元墨枭的黑衣人。
元墨枭趁機回頭看了眼,就見上官爾雅一臉快哭了的樣子,委屈得不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喂喂,你們别過來!”
上官爾雅面露驚恐,不自覺地往後退,嘴裏還不停地求饒,“兩位大哥,你們的目标是元墨枭啊,爲難我又沒什麽好處,實在不行我不幫忙就是了。”
可是對面的兩個黑衣人根本不聽,步步緊逼。
看着上官爾雅那樣子,元墨枭根本不擔心。
相反他恨不得湊近一點看好戲。
幾乎是下意識,元墨枭就是認爲上官爾雅是故意裝弱小,再一舉反擊。
那兩個黑衣人必死無疑。
元墨枭甚至忘記自己現在的處境,一邊朝岸上遊想擺脫黑衣人,一邊忍痛看好戲。
那滋味别提多糾結了。
當元墨枭第一隻腳終于踏上岸,那邊上官爾雅就以驚人的速度拔下頭發上的發簪,朝着對面一個黑衣人的脖子飛快一紮。
脖子上的血立即飛濺了上官爾雅一臉,可是她隻是淡漠地一擦,在衆人都愣住的片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撲向一旁的黑衣人,趁他還沒有回過神,故技重施刺喉殺敵!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隻在眨眼的瞬間,不遠處的五個黑衣人和元墨枭都停下動作。
在他們眼睛裏展現的是一個嗜血女子的冷酷和狠辣。
元墨枭已經找不出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他被困在南梁,但接觸的都是高門大戶子女,縱使他們其中之人也頗有心計,就如蒼郡王也十分冷血,可也沒有一個女子如上官爾雅殺人都不眨眼。
好似她早已經習慣了殺人,那麽快的解決敵人才會如此行雲流水。
血滴從上官爾雅的眉眼中流下,有幾分另類的美感。
一想到上官爾雅的魅力連蒼郡王都抵擋不住,元墨枭不由想到或許她會超越以前的上官長生女王爺。
然而那又會怎樣的作爲?
元墨枭莫名地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這一思量不過是一滴血的速度,上官爾雅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另外五個黑衣人,他們也顧不上對付元墨枭,直接向她跑來。
“還愣着幹什麽,跑啊!”
上官爾雅無語地喊了一嗓子,元墨枭立即反應過來。
“别跟着我,分開跑!”
上官爾雅掉頭就跑。
湖心小島的存在本來就是給武修院的學子鍛煉而用,這次爲了測試更是機關重重。
上官爾雅故意引着黑衣人往樹林深處而去,可是五個黑衣人的武功也不弱,很快就跟了上來。
“别跑,殺死你!”
其中一個黑衣人用十分生澀的語調開口,更加證實了他們不是南梁人。
上官爾雅不由好笑,“我不跑,難道等着你們來殺?”
可是她心裏卻無法笑出來,她不過是剛讓玄機去給北梁皇室送消息,就有人派殺手來對付元墨枭。
看來馮家的勢力确實不容小觑。
上官爾雅給玄機傳音了兩次,可是沒有人回應自己。
早在剛才自己被黑衣人追的時候,上官爾雅就有些意外,若是往常玄機早就出現了,可是……
玄機居然不在!
難道是因爲在湖心島的問題?暗衛無法出現?
上官爾雅壓下奇怪,眼看着身後的黑衣人就要追上來,她認準一塊不平的路跑過去,又飛快地縱身抓住樹藤飛遠。
來不及躲閃的兩個黑衣人被對面飛來得箭矢射中,頓時失去知覺。
那些機關畢竟不是爲了傷人,但也上了麻醉散。
上官爾雅也不再繼續跑,對着剩下的三個黑衣人攤手,“叫你們别跟着我了!我勸你們三個還是去找元墨枭吧。”
如果元墨枭連三個人都對付不了,那他也不值得自己幫!
然而話音剛落,有人冷笑了聲,“我就在這呢。”
上官爾雅愣了下,回過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樹枝上,元墨枭抱着雙臂看自己!
“不是讓你分開跑嗎?”
“我怎麽可能把你一個人扔下自己跑!那不是男子漢所爲!”
“呵,你在這裏才是連累我!”上官爾雅沒好氣得冷笑。
若是往常元墨枭早就看不慣上官爾雅那副狂妄的樣子,可是這一回他一點也不生氣。
“那你就躲遠點,這三個人我自己解決。”
“好啊,那看你的。”
上官爾雅果斷地向後退,可是黑衣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三個人同時出手,一個攻向上官爾雅,兩個朝着元墨枭而去。
“看吧,我被你連累了!”上官爾雅說是這麽說,但面上并無怨憤。
“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
元墨枭脫口而出,可是說完他就愣住,這真不像自己說的話。
“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可是我對你卻沒那個自信,看刀看刀啊!”
上官爾雅簡直是恨鐵不成鋼,這個時候元墨枭還神遊什麽呢!
其實也怪不得元墨枭,他此時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好地方,每動一下就能牽扯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得流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用盡最後的力氣來到上官爾雅身邊說話。
她有太多令人好奇又着迷的地方,然而上官爾雅的冷情又讓人望而卻步。
元墨枭嘴角綻放出一朵慘淡的笑容,他,元墨枭就是欠任何人,也絕對不會欠眼前的這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