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是蒼白的,客廳是蒼白的,甚至世界也是蒼白的,整個别墅中都是彌漫着一股暧昧的氣息,我甚至覺得燈光都是璀璨了許多,而且别墅中挂起了一股風,極爲幸福的風。
我怎麽也不會想到李清書竟然會主動的吻我,這絕對算的上是強吻,我瞪大眼珠子,看着緊閉眼睛,用力吸‘允’着我的李清書,我的心像是安上了加速器,瘋狂跳動着,就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我的雙手都不知該往哪放?是該抱住她,回應她的吻,和她一起沉淪在這個美妙的夜晚,幸福的夜晚,還是拒絕這樣主動的熱吻。
我願以爲李清書會蜻蜓點水一般吻我一下,卻沒想到吻的這樣猛烈,我怎麽也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李清書都主動的吻我了,我要是不回應豈不是太弱了,沒準李清書還會尴尬,畢竟她主動吻我,也就預示着她喜歡我。
而就當我緩緩抱住李清書,準備回應的時候,李清書的唇卻是離開了我的唇,睜開迷離誘惑的眼睛,潮紅着臉看着我,滿滿真情,淚痕殘留,盡是傷感的說道:“淩超,你還愛着我嗎?如果愛就請回應我的吻......”
話語一落,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是再次兇猛的吻上了我,而我的腦海混亂了片刻,無法去惬意幸福的感受清香的氣息,因爲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我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了,原來李清書嘴裏的混蛋根本不是罵的我,而所謂的主動獻吻也不是給我。
這些天想當然的我以爲原來都是自作動情,她喝醉酒想到的,想要吻的不是我這個願意爲她付出生命,深深愛着她的人,而是抛棄了她的前男友淩超。
可是我不想讓李清書傷心,便苦澀的做起了回應,緊緊的抱着她,用力的擁吻着,滾燙的淚水随着跳動的心緩緩流出,劃過了布滿苦澀神色的臉頰,而淚水劃過臉頰的感覺卻是那樣的痛苦,宛如是硫酸從眼角流出,正在侵蝕着我的面容,侵蝕着我的心。
我雖然吻着她,她也吻着我,可是卻無法開心幸福,心是痛的,淚是熱的,而所謂的吻隻是一個醉酒女人和替身間的擁吻罷了,此時此刻我經曆着世界上最爲痛苦的事情,心愛的人吻着自己,卻喊着别人的名字,想着别的人,這對我是一種全身心的折磨。
即使我愛她,我也受不了,正因爲我愛她,才會受不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有這麽一天和心愛的人親吻會如此的痛苦,此時的我甚至願意和一個男人親吻,也不願繼續做着所謂的替身,感受着不是對我吻的吻。
别墅中所謂滿滿的幸福氛圍早已經被傷感驅逐,而大約過了幾分鍾之後,瘋狂的吻終于停息,我不用繼續充當一個替身或是備胎,可是今夜終究不會讓我輕易逃脫痛苦的折磨。
“淩超,你還是愛我的對嗎?你當初離開我一定是有難言之隐的吧?”
李清書依偎在我的懷中,沒有冷淡,盡是溫和的詢問道。
此時的我該如何回答呢?我又該如何去說呢?
“小書,你告訴我,你心裏面有住在你家裏的那個廢物嗎?是不是喜歡他?”
我掙紮了許久,苦澀的詢問出了心中想要求證的問題,已經沉入深淵的我,即使聽到一絲的喜歡,也會感到欣慰,我摟着她,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此時客廳分外的安靜,但緩緩流動的空氣卻是狠狠的波動起來,仿佛預示着我将要聽到最壞的回答。
“他啊,他人挺好,我也對她有些好感,但最多的隻是感激,畢竟他救了我倆次,或許再深入一些就是感動吧,淩超,我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後來》這首歌我聽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我還愛着你,也恨着你,恨你當年抛棄了我,你突然的回來,讓我真的有些手無足措。”
李清書像個小女人一樣躺在我的懷中,一字一句的說着,可是聽着的我卻是感覺就要窒息似的,仿佛片刻就要休克一般。
感動,感激,呵呵,這就是對我的情嗎?原以爲,本以爲,我以爲......
這樣的回答或許是最壞的答案,可是讓痛苦的我,喚起了勇敢的心,既然李清書隻有醉酒之後才會勇敢的表達自己,那代表清醒的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更是高傲的不會道出心裏話,那我不能繼續拖了,我的假裝和欺騙也該到期了。
不管怎麽說,李清書還對我有那麽一點點所謂的好感,即使失敗的可能性是九十九,成功隻有一,我也要該做出表達了。
“那你又怎麽會知道我也愛着你呢?深深的愛着你,不管你是什麽樣,不管你霸道還是冷漠,不管你目中無人還是愛發脾氣,我都将你當作最愛的人。”
我緊緊摟住了李清書,流着淚笑着說道,或者是笑着流淚道,所謂的苦澀已經将我徹底的籠罩......
可是我真誠的話語沒有換來回答,卻是聽到了頗重的呼吸聲,還有不低的呼噜聲,我低頭看着潮紅着臉的李清書,流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在這安靜的寂夜,看了因爲勞累,醉酒熟睡的李清書将近有幾分鍾,才是抱着她站起了身,這半個月以來我早已恢複如初,便帶着沉重的心情抱着李清書踏上了潔白的台階,棉拖踩踏着台階,響徹着哀傷和堅定的音階,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要給她不會讓她心中濺起波紋的驚喜,也要向她表達會被拒絕的愛......
将李清書放到床上,爲她細心的蓋好被子,我才是直起腰用手顫抖的爲自己擦拭着淚痕,深深看了李清書一眼,便轉身準備離開。
“不要離開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李清書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激烈的說着,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用力,第一瞬間我擔心李清書醒來了,但是仔細聽完,我明白她是在做夢,而夢中的人就是舍棄她遠渡大彼岸的男人,我在想什麽時候,她會在夢裏夢到我?
我用力掙脫了她的手掌,匆匆離開了她的卧室,我需要洗把臉,洗去臉上的淚水,抹去心中的傷感,要堅定心神,明天的平安夜将是個重要的日子,必須忘掉剛才發生的一切。
夜深了,燈滅了,人靜了,心卻怎麽也平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