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一出戲,原本是太後想要拿出來發難南宮雲諾的一個手段,隻是沒想到卻被人先下手爲強,反而得利用起來這一些細小的意外。
此刻,太後面色鐵青的聽着自家兒子依照攝政王的意思去辦,結結實實的剝奪了她的權利,現如今,她不過是一個擁有太後頭銜的地位罷了。
好好的一場壽宴,就這樣子被搞砸,皇帝此刻也沒有心情再流連于此地,揮了揮手便離開了宴席。
皇後無比恭敬地請人将太後送的回宮好生照料,又囑咐了院判許大人好好的爲太後解毒,然後便循着皇帝的步伐而去。
太皇太後沖着南宮雲諾揮了揮手,示意她近前,然後又轉過頭讓人去把南宮慶請到她的慈祥殿。
慈祥殿内,太皇太後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兩側分别是南宮雲諾和樓夕宸。南宮慶剛剛步入,便感覺到空氣之中凝結着一股嚴肅和凝重。他沖着太皇太後行禮問安之後,便乖覺的站到了一旁不再做聲。
“南宮候,且坐下叙話吧。”
太皇太後已經多年不曾召集外臣,此刻召集又是在雲諾今天晚上出了這檔事後,南宮慶不由得心中忐忑不安。
對于南宮慶來說,這位太皇太後有巾帼不讓須眉的美稱在外,這麽多年來,都不再理會朝政,可是她的影響力卻遠遠不是當今的天子可以比拟。想起太皇太後之前的鐵血手腕,他心中不由得更加的不安了。
就在南宮慶思索的時候,隻聽到太皇太後的聲音帶着些許的低沉:“南宮候,哀家聽說原先諾諾的婚事,是許配給了梁王的世子?”
“是。”南宮慶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太後和攝政王之間的恩怨,太皇太後畢竟是知悉的,即使如此,他既然選擇将諾兒許配給了梁王府,自然就是選擇了站在皇帝那一邊,莫非太皇太後這是要秋後算賬?
想到這裏,南宮慶的後背也是一陣的汗水直流。
太皇太後摸了摸下巴,忽然輕笑一聲。
“南宮侯如今還是以前的想法?”太皇太後眉梢微微一挑,渾然天成的威嚴在一舉一動之間流淌而出。
“微臣惶恐。”南宮慶連忙起身,卻沒有其他多餘的話語。
他心裏很清楚,這太皇太後暗指的是他如今是否還依舊站在梁王那一邊。可是,選擇站在哪一邊都是容易出事的,更何況他原本也不過是和梁王交好,不曾選擇過誰。
太皇太後哪裏不知道他如此态度究竟是打着什麽樣的算盤,她老人家也不緊不慢的端起茶盅,喝了幾口茶水慢慢地品味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這樣子盯着已經起身站在一旁行禮,戰戰兢兢的南宮慶。
四周的空氣再次靜默,許久,太皇太後終于将目光轉移到了樓夕宸的身上。
“宸宸,看樣子你未來的嶽父心思并不在你的身上。”語罷,太皇太後長歎了一聲。
樓夕宸聞言不過是冷冷的一眼看向了南宮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