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從來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她原本對于六兒欽佩,欽佩她能夠在患難之中跟南宮雲諾攜手與共,在那種情況之下不抛棄自己的主子,願意爲了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是……
在和王濤了解了情況之後,凝霜卻隐約的有一種直覺感讓她有些擔憂不已。如果說從一開始,六兒對于南宮雲諾的,全心全意的效忠,真的是出于憂患之中的義無反顧,那麽凝霜也不會有太大的擔憂,但是,如果是因爲侯爺的示意,那麽這種真心又能有多少呢!
當然,凝霜也不願意将人心想的那麽的壞,可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去相信六兒的付出是發自肺腑全心全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她多心,今天在馬車上的種種行爲,再到現在,自己總覺得六兒的心中帶着一股極大的怨氣,但願不會在這一次的皇宮之行給組織帶來太多的憂患。
因爲六兒這件事情,凝霜一路上都是微微的蹙起眉頭對着南宮雲諾有些欲言又止,南宮雲諾雖然發現了凝霜的異樣卻還是沒有開口,安靜的等着凝霜自己決定是不是要尋找時機對自己說。
果然,凝霜沒有讓南宮雲諾失望,在六而前去準備一些東西的時候,凝霜沖着南宮雲諾鄭重其事的跪了下來,臉上帶着的是一臉的肅穆。
“王妃,凝霜有些小人的話語需要和您說。”凝霜率先的将自己接下來所猜測的要向南宮雲諾彙報的行爲,先歸咎于是自己的小人之心,這也是她第一次搶在南宮雲諾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又接着對雲諾開口,“因爲時間有限,這件事情都是關系甚大,所以,凝霜鬥膽請主子暫時不要說話,先聽聽奴婢說完。”
“好,你說吧。”南宮雲諾擺手,“起來說話。”
“是。”凝霜快速的站直了起身,沖着南宮雲諾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心中對六兒的一個猜測,還有她和王濤所了解到的關于六兒這個人存在的始末。
“王妃,雖然幼兒一直都是服侍在您的身旁,按道理說也應該是我們這些人之中最會忠貞不二的人選,可我總是覺得心中有些隐隐約約的不安,這種不安随着今天的入宮卻讓我越來越擴大,我并不能夠保證是不是因爲我自己心中有了懷疑,所以在看待這件事情上面會多了自己的意見,但是凝霜可以确定一點。”凝霜緊緊皺着眉頭,語速也飛快的,生怕說一半的時候六兒就回來了,“六兒如今的心态絕非以前的心态,态度變化往往會讓一個人有所改變,這種改變,在如今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是非常要命的,不管主子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都請三思謹慎。”
對于凝霜的這一番話,南宮雲諾的心有一股暖流而過。
她用真心對待六兒三人,如果不能夠收獲真心,那麽這所有的付出便是不值得的,然而很明顯,在凝霜的身上,真心的回報是無限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