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慎妃的娓娓道來,南宮雲諾才了解,她想要表達的無外乎是——若沒有曾經用過真心,即便是年少無知,又怎麽可能能夠讓後來的攝政王依舊手下留情。
對于慎妃的這個說辭,南宮雲諾表示支持。的确,即便是樓夕宸,他自己也沒有辦法确信,那個時候那能夠讓他萌生一部分好感的女子真的就由始至終就是一個心機女嗎?
很顯然,若沒有曾經真的付出過,又怎麽可能能夠得到别人對她的真心付出?
隻是……
“我曾經是真心的喜歡着他,可是後來這種真心因爲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變了。本宮需要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需要成爲一國的皇後,坐穩後位。”慎妃自己自嘲的說着,“原本在那個時候父親要我做到是以這樣子的身份,以這樣子的感情去接近樓夕宇,讓我以愛他的這種姿态去引樓夕宇上勾,一直是想要讓他有這種強張玉,然後從而将我費盡心思的搶到手,二則也是爲了松懈太後那個時候對于攝政王窮追猛打。”
按照前皇後的說辭,原本父母親是忠心耿耿在爲太皇太後謀劃的,可是自古人心就是多變的,有些人的忠心這權力的慢慢膨脹之中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當她已經登上了皇後的寶座,當父母親察覺到太皇太後的心中,他們也不過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之一,并非唯一之後,一切就已經發生了,悄無聲息的改變了。
畢竟相對比之下,他們的女兒已經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皇後,而他們的女婿,當今的天子卻是給予了她母族至高無上的尊重和權利,不斷的支持着他們的所有,相對比之下孰輕孰重,哪個利益更能夠讓人感受到自己是唯一,那就已經開始在家族的内部引起了分歧。
等到發現一切都已經變了方向的時候,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南宮雲諾聽着眉頭也是緊緊的皺了起來。這才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點。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皇後的确有些喪心病狂,甚至能感覺到心理扭曲,可是卻沒有辦法解釋得通爲什麽皇帝和攝政王在兒時的時候都能夠将她作爲好朋友去看待。
皇帝自私自利,雖然談不上有多麽聰明,卻也不是傻子。如果慎妃真的一開始隻是演戲,那麽小的年紀又如何懂得演多好的戲呢?
也就是說,原本是忠心的臣子卻在想要維護自己的舊主的時候發生了叛變,原本一切都出于愛情,出于家族的因素而去做爲愛奉獻爲愛犧牲的人,卻在自己将一切都進行到了一大半的時候,發現假戲變成了真的,而她卻再也無法回頭的之後沒有崩潰,沒有被逼瘋,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是,盡管如此,你還是始終稱得上是作惡多端,這種并不能以任何的借口來逃脫。”南宮雲諾依舊保持着理智,盡管同情皇後,卻沒有那種沒有必要的慈悲的泛濫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