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看到來人,小心泥鳅一樣從殷顔眼皮子底下滑走,來到羅塵香面前,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說:“媽咪,這個壞人欺負我!”
“殷顔,什麽事惹得你要對一個孩子動手?”羅塵香跟殷顔說話一向都不冷不熱,這一次卻是冷到了心底,她絕不容忍殷顔對小心動手。
“我出手就不會留活口,看好你的孩子。”殷顔心裏也是氣極,冬兒想要留在這裏肯定是小心在旁邊煽風點火的,可冬兒隻會說幾個簡單的通用語,根本聽不懂小心的話,他究竟是怎麽被勸服的呢?
“如果你想要你兒子跟着陪葬,倒是可以試試。”羅塵香毫不退讓,眸中充滿了堅定,并且透着刺骨的冷意。
一時間,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阿媽,我不許你傷害他們!”冬兒的聲音忽然從殷顔身後響起。
戚離州也用眼神示意殷顔不要做得太過。而後低下頭輕聲對兒子說:“冬兒,阿媽是害怕失去你,如果你跟我們走,阿媽就不會傷害他們了。”
冬兒沒想到父親竟然會用這種類似威脅的話來跟他談判,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爲了避免小心和羅塵香受到不必要的傷害,他還是點了點頭:“我跟你們走就是。”
殷顔夫妻帶着冬兒離開羅家,她甚至都沒有跟羅塵香道歉,他們就這樣算是互不相欠了。
上車前,冬兒悄悄地給小心做了個手勢,而小家夥也是煞有介事地做了同樣的手勢,接着便平靜地看着車子慢慢消失在視線裏。
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中午,羅塵香按時來到跟歐陽月琪約好的飯店,卻沒想到歐陽月琪早就在那裏等着她了。
她甚至爲了今天這次見面好好打扮了一番,看到羅塵香進了飯店,歐陽月琪開心地招手:“香香!這裏!”她沒想到羅塵香竟然這麽好騙,果然,跟她羅塵香這種人,打感情牌才是最好的。
羅塵香一坐下來,歐陽月琪的眼圈兒就紅了,但她卻一副強力忍住内心悲傷的模樣,叫了服務員來點餐。
全程羅塵香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甚至當歐陽月琪把菜單給她看時,她也不過是淡淡地瞄了一眼就說:“你決定就好。”
歐陽月琪沒有勉強她,自己點好菜後,又擡頭看了看羅塵香,臉上有欣喜,有興奮,也有悲傷,她再一次真誠地道:“香香,上次的事對不起。”
“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恩!”歐陽月琪開心地點了點頭。便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起了他們讀書時候的事。因爲她知道,那封信打動羅塵香的地方就是在這裏。
然而,當她口幹舌燥地把大一到大四發生的所有趣事兒都說完了後,卻發現羅塵香根本一直就無動于衷。
歐陽月琪頓時有些窘迫,連忙尴尬地換了個話題。
羅塵香卻冷冷地打斷她,“大學時期的事全都說完了?”
“是啊,我記得的就這麽多了,你還想聽麽?”
“X先生是誰?”當羅塵香發現通訊錄裏有這個人,并且打電話過去時,卻提示撥打的号碼是空号。
歐陽月琪的腦袋迅速運轉起來,X先生這個名字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她根本就記不太清楚,隻能通過回憶找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線索。
她原本在郵件裏提起X先生的事也不過是想用這樣一個秘密來引起羅塵香對往事的回憶而已,沒想到羅塵香卻糾結在這件事上了。
歐陽月琪一時間有些緊張,說話也開始不流暢:“我也沒有見過這個人,隻是聽你說起過,香香……你……問他做什麽?”
“與你無關。”羅塵香仍舊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歐陽月琪不明白,爲什麽羅塵香都原諒她了,卻還是要這麽冷漠呢?
她小心地給羅塵香加了一點水,“香香,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試着去找找線索。”
羅塵香不置可否,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最近還好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點燃了歐陽月琪所有積蓄的委屈和憤怒,以至于竟讓她淚水瞬間湧出。
她連忙故意低頭去撿東西,順便将眼淚擦了擦。羅塵香也不揭穿她。
重新坐好後,歐陽月琪擠出一絲笑意:“隻要你能原諒我,我就會過得好。”
羅塵香看着她的臉,看着那雙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淡淡地一笑,起身道:“錢已經付了。”見她眸中充滿了期待,羅塵香又補充了一句:“常聯系。”說完就離開了飯店。
出了飯店後,羅塵香卻意外地看到了穆辰冽,男人站在那裏就成了一道風景線,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見到羅塵香出來,他原本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立即展現出笑容,“香香!”
“你怎麽來了?”羅塵香上前吻了他的唇一下,這一舉動讓那些圍觀的女人們立即識趣地離開了。
“不放心你,所以就來了。”
羅塵香哭笑不得,“我去造星之城你不放心我,我出來吃個飯你也不放心,難不成還能有人給我下毒?”
“歐陽月琪畢竟曾經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也是吃軟不吃硬的,這不是怕你吃虧嘛!”
羅塵香系好安全帶,轉過身,含情脈脈地看着穆辰冽,在他擰開鑰匙的那一瞬間,撲過去就是一個狼吻,離開時女王般道:“賞你的!”
“謝老婆大人!”穆辰冽頓時心情愉快,引擎的低鳴聲就像是一首歡快的樂曲唱出了他心中的愉悅。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家,卻在看到家裏出現的那個人時,笑容僵住。
“冬兒,你怎麽又回來了?”羅塵香皺眉問道,她其實并不關心冬兒是否會回來,她關心的是,冬兒這樣回來,會不會給小心帶來麻煩。要知道,殷顔可是認定了冬兒想留下來都是小心教唆的呢!
冬兒不太能聽懂羅塵香的話,隻是感覺到對方的不高興,他連忙手舞足蹈地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卻怎麽也表達不清楚。
“媽咪,是他爹地和媽咪把他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