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衆人的思維依然停頓在方圖那驚豔的一擊之中,久久失神。頂點23S.更新最快
哪怕是剛才那隻大手的主人,乃是一代不朽古董,也沒能讓他們回過神來。
“真的是這一術。”曹嫣然眸光閃爍,有一抹赤霞流轉,像是擁有某種神性的力量。她收回了視線,低下頭,掌心沉浮着一枚古樸符印。
隻要捏碎它,便會有一尊不朽古董降臨。
這是爲了于關鍵時刻守護曹家最璀璨的天女,也是爲了見一見那個人的“同門”師弟。
“此後世間無商丹。”方圖低聲重複着這句話語,在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但卻理不清因果關系。
“傻小子你愣在那裏幹嘛,還不快過來?”這時,高善的聲音傳來,将他來回了現實之中。
方圖笑了笑,轉身走向了前方那片平地位置。
唰!
突然,虛無處空間扭曲,一道身影從第六層閣樓中走了上來。
砰!砰!砰……
一顆顆滴血的頭顱被随意丢在一旁,滾動時可以看清他們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衆人望去,當看清頭顱的主人是誰以後,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
這些頭顱赫然就是太古陳家一脈,隻不過卻不知爲何,被那名紫發及腰的少年給帶來。
唰!
少年邁步,身子一閃,來到了高善幾人的身旁坐下。
“方演呢?”方通的走了過來,對着少年問道。
少年擡頭,樣貌與方圖一般無二,甚至連氣息都是一模一樣,根本沒有絲毫差别。
衆人知道,這一定就是方圖的第二尊法身!
隻不過他們卻認不出來,這尊法身叫什麽名字。
畢竟四人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區别,除卻性格外,已經算是完整的“複制”了。
“不知道。”少年正是方笑。對于方通的問題。他隻能搖頭回應。在當時分開後,四人各奔東西,曆練于東浮大地各處角落,想要尋求突破的契機。
故而他們并沒有直接聯系,隻是憑借冥冥中的感應,才知道對方一切安好。
“死了。”方圖走來,張口吐出了一道清氣。在衆人面前逐漸演化成一尊朦胧虛影。
咻!
虛影凝視,方演立身于蒼宇之中,眉心豎眼跳動時看破虛妄,直穿東浮的某一處角落。
噗!
旋即,他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身子從高空墜落而下。
唰!
方問道趕緊沖出。接住了墜落下來的方演,臉上露出一絲焦急之色。
“師傅。”他看向方圖,眼中殘留着一抹震驚,懷裏方演的形體再次虛淡,直至最後化爲一縷清氣消散。
這一幕并沒有刻意避諱衆人,自然是落在場中修者的眼中,紛紛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
“沒事。”方圖搖頭,眉心滴落下一顆血珠。順着鼻尖劃落。
竟然連他也受傷了?
在場衆人都不是尋常修者。眼力自然驚人,可以看出方圖在法身消散的那一瞬間也受到了牽連。傷及元神根本。
“九千大山的方向。”高善在旁皺起眉頭,不滿的說道:“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去惹那裏面的東西,要是他真的出來了,就算仙皇戰車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他的話語讓人駭然,連仙皇戰車都保不住?那得有多麽恐怖的實力?
“仙皇戰車在混沌天路上,受到了牽制,根本無法護你周全。”高善似乎知道一些什麽,但也沒有明說,隻是提醒道:“沒有古禁器或者古仙器在身,根本不可能從那個地方走出來。”
“有古仙器和古禁器但卻沒有相對應的實力,也有很大的可能隕落在那裏,除非是古仙器和古禁器主動覺醒。”鄒易點頭,在旁接口,凝重的說道:“當初就有一代成仙後裔手持仙器進入九千大山,從此以後世人再也沒有見過他。”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般,深深烙印在了場中修者腦海,哪怕是望仙大能也不可輕易斬去。
“我懷疑許默應該是被困在了九千大山之中,如果親自不去看看的話,我心難安。”當初并肩作戰的夥伴隻剩下了眼前幾人,少了金鵬和許默,讓方圖感覺很不适應。畢竟大家都是從蘊神境界就相識,一路走來,生死依托,情同手足。
若是就此放任不管,方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這就是他的本性,對待仇敵可滅其滿門,但對自己人卻是肝膽相照。
高善等人沉默,他們也知道方圖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勸他。
哧!
虛空被撕開,一個大缸子重重砸下,濺起了許多煙塵。
“他沒事,或許活得比你還滋潤呢。”
閻醉的聲音傳來,從煙塵中走出,身子搖搖晃晃。
“閻師伯。”方問道趕緊行禮,乖乖的立身在方圖身後。
眼前幾人每一個輩分都比他大了不少,都是與他師傅稱兄道弟的生死戰友,他自然是需要擺出晚輩所該有的姿态了。
恩!
閻醉點點頭,拍了拍方問道的肩膀,笑着鼓勵道:“修煉得挺快嘛,都已經到了九幽三重天地的層次,要不來多久就可以追上我們了。”
說完他突然蹙起了眉頭,看向遠處的一角虛空裂縫,遲疑道:“我好像感覺到了那個殺胚的氣息,還有大商皇朝的仙器,似乎連斬仙劍都出動了?”
“他腦子有問題,竟然想要收服大商皇朝的仙器。”高善搖了搖頭,旋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拍大腿道:“乞丐你别轉移話題,快把好酒拿出來,大家一起喝個痛快。”
方圖明顯察覺到,在高善吐出喝個痛快那四個字時,閻醉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了幾下。
“喝個痛快……”閻醉喃喃自語,而後突然一巴掌蓋在了高善的頭上,緊接着又是一腳踹了出去,然後噼裏啪啦一頓狠揍。咬着牙齒說道:“我讓你喝個痛快。我讓你喝個痛快,你痛了老子又不快。”
這對搞怪的活寶在這,衆人不禁莞爾,旋即又感到一陣好笑。
這時,香風吹來,夏瓊很自然的坐在了方圖身旁,依偎着他。輕聲問道:“過得還好嗎?”
十載的守候,十載的等待,化作了一聲低語。
過得還好嗎?
五個字,她付出了十年的青春。
“好。”方圖豈是無情之人?自然是清楚夏瓊對自己的依賴,也知道對方心中那一絲難以割舍的情感。
不過現在他無法給予承諾,也不敢輕易許下誓言。
因爲天地太大。誰也不知道日後會怎樣。
所以方圖不會也不忍去讓夏瓊悲恸一生。
自他走上這一條路,便是要問鼎巅峰,站在人世最高處。
故而,生死仇殺必定會時刻伴随在身側,若是此時将夏瓊迎娶過門,在日後自己倒下的那一刻,定然會有許多敵手找上門來。
到了那時,夏瓊要怎麽辦?
誰再去保護她?
因此。方圖清楚。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時。
“師傅,師娘她等你十年了。”方問道雖然是方圖的弟子。但是在内心中,他還是偏向于夏瓊這一方。畢竟兩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他早已将夏瓊當成自己的師娘,師傅唯一的正妻!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少主說得不錯。”誰也沒想到,就連一旁的燕侯川都是點點頭,鼓起勇氣說出了這一段話。
哈哈哈哈……
方圖大笑,也不正面回應,隻是緊了緊懷中的人兒。
夏瓊不語,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場宴會展開,直至最後,血衣也參與了進來。
結果就如同衆人所料那般,他并沒有收服大商皇朝的仙器,反倒是被震出了幾道很重的内傷。
不過好在有斬仙劍守護,要不然他早就死去了。
“一年後的仙府之行,我不會去。”血衣喝着酒,聽着衆人的交談,半天後才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話。
“我也不想去了。”高善擡頭,看着布滿蒼宇的繁星,低聲輕歎道:“或許今日過後,我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一旁的方圖喝得醉眼朦胧,但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高善的言語,在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搖着沉甸甸的頭問道:“你什麽意思?”
“喝酒喝酒……”這時,鄒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擡起酒杯走了一圈,哈哈笑道:“乞丐多拿幾缸子出來,這些酒不夠我們喝啊。”
不知爲何,一直對酒類很“敏感”的閻醉這次卻沒有反駁,而是默然拿出了十來壺珍藏許久的佳釀。
“去,青騰,把我從中隐帶出的‘土特産’拿過來,讓這群鄉巴佬好好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做荒獸古肉。”鄒易也是難得的大方了一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竟然要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寶肉拿來與衆人分享。
“都坐下來,一起吃。”高善搖了搖頭,揮手讓站在方圖身後的燕侯川父子落座。
他們父子兩人也不多客氣,知道高善的性子本應如此,若是拒絕反倒是會引得對方不快。所以他們也就坐在了邊角位置,拘謹的小抿幾口酒水,就再也不敢妄動了。
畢竟,說到底,他們還是将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了奴仆一列。雖然是獲得了尊重,但奴仆到底還是奴仆,哪怕主上對他們再好,也是不能太過逾越萬古不變的規矩。
“哎呀,吃東西竟然躲着我。”
這時,一道嘻嘻哈哈的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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