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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螃蟹,收螃蟹啦……三兩的公蟹十塊錢一隻,母蟹十二塊錢一隻……”
這話有大魔力,一經喊出來,立即便把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
劉福民收購點這邊那些等待收蟹的各村村民,看看兀自高聲喊着的那邊,再看看這邊的劉福民,又相互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神情都有些茫然,或許說是不相信來得更準确。
“福民哥,那邊……”
收購點幫忙做事的千畝湖村村民,指了指那邊。
“我看到了。”
劉福民的臉色鐵青,非常不好看,他很清楚,這是别人眼紅,搶生意的來了。若隻是尋常的競争,也就罷了,但是現在對方把收購的價格,一下就足足裏撥高了30%……這擺明了就是要搞死他,不讓他收到一隻螃蟹啊!
“三兩的公蟹就收十塊,比這裏多了足足三塊……你們說對面那裏,是不是真的啊?”
“應該是真的吧,别人都喊出來了,而且一看他們那車,那衣服,就知道是大老闆來的。”
等待收貨的各村村民,熱烈地議論起來,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這價格一下上漲的幅度,有些大了。
“是不是真的,過去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有一名村民挑着擔子,率先走了過去。
“歡迎歡迎……”紫發男子笑眯眯地相迎,一臉誠摯地說道:“歡迎把貨送到我們這裏……我們這裏的價格,才是公道,才是童叟無欺的……”
他這話,含沙射影非常的明顯。
這村民聞言一愣,明白了什麽,不由得望了劉福民一眼,眉頭蹙了蹙,臉上有明顯地憤怒,呸地一口,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哼哼……”紫發男子看在眼裏,笑在心裏。
他正是那個阿飛,而他現在玩的這一手,可謂是毒到家了,不但要搶木森的生意,還要搞壞其名聲,讓全鎮人都憎惡木森。
阿飛相信,這樣一來,到時即便木森開出和他一樣的價格,這些鄉巴佬也不會把貨再送到木森那裏去。
如此,便能完敗木森,完敗京城的千畝湖湖蟹,将這樁日進鬥金的生意,徹底地占爲己有!
“你們幾個,點清楚了啊,帳别算錯了……阿叔辛辛苦苦,捉隻螃蟹不容易,可不能讓他吃虧……”
阿飛裝模作樣,對手下幾名已經開始收貨的人說道。
“放心吧飛哥,我們牢記着你交代的話,即使我們吃虧,也不能讓村民們吃虧……”
手下幾人連連點頭,配合着演戲,這是他們一老早就商定好了的。
這位村民聽着他們的對話,心裏暖洋洋的,有股子感動在激蕩,同時那憤怒的情緒,更加地濃烈。
沒多久的工夫,他的貨就點完了,在算帳的時候,阿飛故意先按劉福民那邊的價格算了一遍,再按他這邊的價格來算,結果他這邊,整整比劉福民那邊要多出來五六百塊錢。
算完之後,這次他倒是什麽都沒說,笑意吟吟地把錢付給了這位村民。
“謝謝,謝謝老闆,你是個真正的好人……要不是你來了,我們還什麽都不知道,像個傻包似的,别人想怎麽宰,就怎麽宰……謝謝你……”
這位村民接過阿飛付的錢,千恩萬謝,同時眼裏那怒火,燃得更旺。
“阿叔你客氣了,我們做生意,講的是誠信,講的是良心……虧心的事情,我們不會做。”阿飛一臉真誠地說道。
那邊劉福民收購點,那些各村的村民一直在觀望,見阿飛真的以那麽高的價格收購,頓時,所有人挑着擔子,潮水般跑了過來,僅一眨眼的時間,便隻剩下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不想過來,而是劉福民正在收他的貨,已經清點了一大半,他走也不是,繼續留在這裏也不是。
“劉,劉村長……”
這人很想過去,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想去你就去吧。”
劉福民面無表情地說道,心情糟糕透頂。
“對不住了劉村長。”
這人聞言,如釋重負,連忙把已經清點好的貨,一股腦地倒回他的擔子裏,用扁擔挑起來,逃也似地跑往阿飛那邊,好像跑慢了,劉福民會捅他菊花似的。
僅一瞬間,劉福民這裏變得徹徹底底地冷冷清清,做事的數名千湖村的村民們,面面相觑,和木森老媽林美芝關系最好的周翠菊和彭桂平,甚至都還在呆愣之中。
她們實在是做夢都沒想到,如此火爆的生意,一下就會變成這般光景……冰火兩重天,落差實在是太大了些,太出乎意料,讓人難以接受。
反觀阿飛那邊,熱鬧異常,各村村民邊等待着收購,邊熱烈地議論着。
“靠,這一擔螃蟹,比送對面劉福民那裏多了好幾百啊。”
“是啊,之前我送了好幾擔給劉福民,那家夥黑了我幾千塊啊,我c他奶奶的。”
“劉福民那貨,真的太黑了。”
“劉福民也隻是幫人收貨,真正心黑的,不是他。”
“對對,是小木,這疙瘩生意,是小木在搗鼓的。”
“以前一直覺得小木這人很實誠,很厚道,真沒想到他會這麽黑心,竟然會對我們這些鄉親父老下刀子。”
“真是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些各村的村民,皆是憤怒,搖頭。
他們讨論這些的時候,聲音很大,都傳到了劉福民這邊,收購點衆人聽得清清楚楚。
“福民哥,小木真的有黑心嗎?”
有村民懷疑地道,也不能怪他們懷疑,畢竟對方的價格,就算是相比于木森收購千畝湖村村民的螃蟹的價格,都高了30%。
“别瞎說!”劉福民黑着臉,呵斥道:“小木是我們看着他光着p股長大的,他到底是什麽人,是什麽品性,别人不知道,難道我們千湖畝本村的人,還不知道嗎!”
“對,小木要是個黑心的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紅心的人了。”周翠菊和彭桂平面色凝重地點頭附合,她們和木家關系一直非常好,很相信木森的人品。
“小木的爲人,我們都相信……可那麽那邊10,我們村才8塊……這事怎麽解釋?”
那幾名村民還是懷疑。
劉福民終是一村之長,見識比普通村民廣多了,早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伎倆,說道:“這很好解釋,那些人見小木生意好,惡意擡高價錢來争搶貨源……還有他們肯定會順勢散布些話出來,說小木心黑,坑自己鎮上的父老鄉親……這樣一來,全鎮人不但不會再感激小木,還會憎惡他……這樣一來,小木以後在鎮上都難收到貨了,就算把價錢擡到和對面一樣高,甚至再高些……”
“有道理,看來是這樣子的。”劉福民這話一針見血,那幾名存疑心的村民恍然。
“肯定是這樣子的!這些人用心太歹毒了,搶了小木的生意不說,還要毀了他的名聲。”周翠菊和彭桂平握着拳頭,很憤怒。
周翠菊焦急地道:“福民哥,我們不能任那些王八蛋這樣搶小木的生意,更不能任他們毀小木的名聲。”
“這是當然。”劉福民神色沉重地點頭。
“福民哥我們現在怎麽做?要不要叫人過來,去砸了對面?”一名壯年村民氣憤地道。
劉福民沉吟了小片刻,搖了搖頭道:“不能砸,對方擡價雖然不地道,但并不違法……而且我們一砸,反還顯得我們心虛,别的村的人,肯定會幫着對方。”
“可我們難道眼睜睜地看着嗎?這樣什麽都不做,更加顯得小木心虛啊!”衆村民急了。
“别急,我打個電話給小森,我們聽他的。”劉福民冷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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