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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裏轉了一圈之後,司機問了下千畝湖村的路在何方,駕車徑直奔去,結果公路剛打完水泥不久,處于封閉狀态,行人倒是可以,行車卻是萬萬不可的,如此,四人不得不棄車徒步。
“這裏的風景真不錯,雖然都快要立冬了,還是那麽的賞心悅目……嗯,走走路也好。”付老說道。
“是的,走路能夠更細緻地欣賞沿途的風景,體會那意境,不失爲一樁美事。”蘭茜嫣然笑道。
他們一老一女,都能有如此樂觀心理,身強體壯的少壯就更加無所謂了,走路就走路咯。
一行四人,行走在這條剛剛硬化的公路上,邊走邊聊。
“這條路,聽說花了四百來萬,鎮縣兩級政斧沒有撥一分錢的款。”少壯說道:“而其中兩百萬,是那個木森出的……仗義疏财,懂得感恩,懂得回饋家鄉……這年頭,人心不古,世風日下,這種人非常少了啊。”
“這兩百萬算什麽,剛剛我們在那家餐館裏,你們沒聽到那些鎮民說的嗎,千畝湖村搞新農村建設,木森一個人就出資了大半的錢,好幾千萬呢!而且我還知道,木森的這幾千萬資金有缺口,得等他的‘千畝湖’慢慢地賺,來增補。”付老深深地感慨道:“這個木森的人品之正,完全可以由此看出……爲富且仁,牢記根本。正能量滿滿,社會上最需要的,正是他這種人啊。”
“他有很多的地方,值得我學習。”少壯正色道。
“不隻值得你,我,更值得這個社會上所有的人學習。”付老鄭重地道。
“這個我很贊同,他這點我也需要好好地學習。”一直沒開口的蘭茜說道。
“别做嘴巴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付老諄諄教誨,遂又道:“以後你們倆個記得,要多多支持木森。他做得越大越強。越是我們白芸藍天之福,湘省之福,社會之福,國家之福。”
“嗯。我們會的。”兩人認真點頭。
蘭茜又道:“不過。據我所知。這個木森似乎有仇官心理,對仕途中人并不待見……我有一個朋友在白芸縣委工作,她告訴我。上次縣裏想到千畝湖村去視察,結果青山鎮的書記,竟然拒絕了,不讓縣裏來視察……縣裏傳言,說那個鎮裏書記在京城裏有人,所以他敢拒絕縣裏,縣裏卻不敢怎麽樣……其實這根本就是謠傳,前幾天我無意中了解到,真正京城有人的,正是那個木森,而拒絕縣裏的視察,正是那個木森的意思……那個書記隻不過是借他的勢,狐假虎威罷了。”
“蘭茜你前面之言差矣。”付老肅然道:“其實老百姓并不仇官,他們仇的是不作爲,仇的是徇私舞弊,貪髒枉法,魚肉百姓……不用說,木森一定也是這種心理……說實話,對于他這拒絕縣裏來視察的做法,我很贊成,很欣賞,甚至敬佩,有原則,有氣節!”
說到這裏付老頓了頓,又道:“其實,把你們放到這白芸縣來,有不小一部份的因素,就是因爲這件事情,更是因爲木森,以及他的‘千畝湖’。”
付老繼續說道:“‘千畝湖’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契機,牢牢地抓住了這個契機,白芸縣将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将獨樹一幟,趟出一條與衆不同的道路,在國内樹起一個标杆……所以你們倆個,任重而道遠。”
兩人靜靜地聽着,漸漸地感覺到了那股子壓力,心底生起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一路聊着,一路向前,大概三裏路走下來,付老少壯和司機倒是沒什麽,但文文弱弱還穿着高跟的蘭茜受不了了,雙腿又酸又脹,腿脖子更是磨破了皮。
但她一聲不吭,咬着牙硬撐着,倒不是她有多硬氣多剛強,而是想到千畝湖村的村民,祖祖輩輩一生不知在這條路上徒步來來回回了多少次,有時甚至還要挑着上百斤的重擔……這讓她感到汗顔,不好意思吭出聲……同時,她也深刻地體會到,一個村若是沒有條公路,将是件多麽困難,多麽痛苦的事情!
終于,四人來到了千畝湖村,當村裏的景緻映入眼簾中時,四人皆是感慨贊歎:“好一個世外桃源。”
“千畝湖村很适合搞旅遊開發,再加上‘千畝湖湖蟹’這個品牌,潛力相當的巨大。”付老閱識無比豐富,目光極其火辣,僅來回掃了村莊内外數眼,便如此斷定道,他很欣喜,很慶幸,因爲‘千畝湖’,千畝湖村這顆被偏僻閉塞所埋沒的明珠,将若星辰般冉冉升起,綻放出屬于它的光芒,大放異彩。
“不搞旅遊開發,那就太可惜了,資源浪費,暴殄天物,簡直就是愧對上天的厚愛啊。”少壯慨歎道。
“付老我們到任後,第一件就做這事吧?”蘭茜喜上眉梢,征詢意見道。
“我們能想到,别人肯定早就想到,我估計着,千畝湖村村裏,或者那個木森,已經有了這個想法,甚至已經有了規劃。”付老笑道。
“那我們豈不是和青山鎮裏的魚項目一樣,又隻能做一個旁觀者?”少壯撇嘴道。
“旁觀就旁觀嘛,落個清閑,何樂而不爲?”付老不以爲然,說道:“你們切記,萬不可與下面争利,更不能與民争利。”
接下來,四人就在村子裏逛蕩起來,村民們看到他們,倒也沒覺得什麽,因爲随着‘千畝湖’聲名鵲起,經常有外地人來村莊,當然也有心懷不軌之人……這再正常不過。
四人逛着逛着,逛到了養殖基地。他們心癢癢,很想走近看個究竟的,但這裏是禁區,禁止一切外來人員進入。
這禁區自然是木森劃出來的,等村公路徹底地通了後,他還打算弄電網,嚴密防範……這一做法相當的有必要,不讓外人進入,等于将居心叵測之人給堵在了門外,能夠将不必要的麻煩。減到最少。
付老四人沒轍。也沒有公示他們的身份,繼續瞎逛。偶爾,他們也會和村民們搭讪,有意無意地了解一些情況。聽聽他們的心聲。
“少壯啊。會釣魚吧。”
前邊湖畔有一群人在釣魚。付老見之,性情大起,問少壯道。
“必須會啊。”少壯笑道。恰見那邊其中一人飛上一隻巴掌大的鲫瓜子,他心亦大動。
“走,咱們忙裏偷閑,去借幾根釣杆來,過把釣瘾。”付老爽朗地笑道,他很喜歡釣魚,但因爲工作實在是忙,根本就沒那個時間,這次微服下來私訪,正好可好借機任性一回。
“付老我去借。”司機說道。
“行,你去,記得好好跟村民說話,要懂得禮貌和客氣。”付老交待道。
“明白。”司機點頭,随即借釣杆去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他們釣了多少,都釣了些什麽魚。”付老興緻勃勃地道。
三人往那邊走去,突然,付老步履一緩,神情不由得愣了愣。
“怎麽了付老?”少壯蘭茜問道。
“碰到晚輩了,還是兩名。”付老笑了笑。
“晚輩?你的子侄?”兩人一愕。
“對,兩位好友的兒子。”付老颔了颔首,大步往前走去。
前面,釣魚的人群正是木森他們那一大幫子人,這幾天他們天天禍害湖裏的魚兒,小日子過得好不惬意。
“小強,你看那邊走過來的那個人,好像是付叔?”淩興複看到了付老他們,亦是怔了怔,問塗小強道。
塗小強正緊緊地盯着他的釣杆的浮飄,聞言望了過去,看到了付老,也是一怔,随即爆了句粗口:“我去,這世界還真是小啊,竟然在這裏碰到付叔。”
兩人趕緊手中的釣杆一放,迎了過去,付老和他們的老子交情非淺,堪稱莫逆,是他們的長輩。
“付叔,你老人家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今兒個怎麽有空到這山旮旯裏來了?”兩人笑着問候,不忘耍寶。
“聽說千畝湖山美水美人心更美,湖蟹味絕天下,我這不特意抽空過來瞅瞅、嘗嘗嗎。”付老笑眯眯地道:“倒是你們兩個,怎麽這麽巧也會來了這裏?”
“就像你剛剛說的,爲千畝湖的風景,以及美味而來。”塗小強說道。
“剛好我們大學同學是這裏的,包吃包住包玩,三包政策爽歪歪。”淩興複賊賊地笑道。
“你們的大學同學?”付老聞言,卻是眼睛一亮:“你們倆是北大畢業的,莫非你們的同學是木森?”
“對,就是那小子。”塗小強道。
“沒想到你們竟然是同學?這敢情好啊。”付老笑道:“有你們作引介,這樣就不顯得突兀,最好不過了。”
“怎麽付叔,難道是爲木子而來?”塗小強愣了愣,想起了什麽,遂道:“是了,前幾天我聽木子說,省裏會來人,看來這要來的人就是以你爲首了。”
“木子這小子面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付叔你堂堂湘省頭号父母官,身份何等尊貴,竟然爲他一個臭小子而來!”淩興複不無羨慕嫉妒恨的嘀咕。
“行了小複,别貧嘴了,大家都是人,生來平等,什麽身份尊貴不尊貴。”付老笑斥了句,說道:“其實我們今天前來,是屬于那種隐密性質、不公開身份的,幾天之後,省裏大部隊才會真正到達。”
“哦,付叔你這玩的還是微服私訪?”塗小強淩興複恍然,塗小強豎起大拇指,贊道:“付叔你這一做法,值得大大的點個贊,微服私訪才能真正的看到東西,了解到東西,弄明白民生民苦民聲……至于那些形式上的視察,看到的永遠都是表象,虛假的。”
“行了你小子也别拍我馬屁……帶我們過去,認識一下木森,這麽一位傳奇人物,早就想認識認識他了。”付老笑呵呵地道。
塗小強淩興複帶着付老三人過去。
木森在那邊其實早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尤其是注意到了付老這個人,首先,付老的氣質卓然,身上隐有一種傳說中的上位者才有的王霸之氣,其次,塗小強和淩興複他們的老子可是正部級别的人民公仆,而這個老人竟讓他們巴巴地迎過去,那麽這老人……
對這老人的身份,木森頗有興緻,不過也不以爲意,在他的心中,除了那些造孽該剮的犯罪份子,其他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位高權重,呼風喚雨,還是流落街頭,一無所有……縱然這個社會畸形,人心扭曲,無形之中将人給劃成了三六九等……他亦如此認爲!
對待一呼萬應的超級大佬,他是這樣的心态,對待一位可憐兮兮沿街乞讨的喬幫主弟子,他還是這樣的一個心态。
“你就是木森吧,久仰你的大名。”塗小強他們走了過來,付老笑意吟吟,一臉的親切和藹,主動向木森伸出手來。
塗小強淩興複,還有少壯蘭茜瞅着,都有些傻眼,付老居然主動伸手和木森握手,這簡直難以想像啊!
“木子,這是付叔,我爸的好朋友,你懂的。”淩興複連忙作介紹,完了擠眉弄眼。
“你好付叔。”木森早就料到,如何會不懂他的暗示,這是個高級别的人民公仆嗎,不過他卻是心态平和,面色淡色,絲毫沒感到受寵若驚什麽的,不卑不亢地和付老握了握手。
平淡的表情,平和的反應,彰顯出了木森卓然的心理素質,付老暗暗點頭,暗忖不愧是‘千畝湖湖蟹’的締造者,果然與衆不同。
“來,我來介紹一下。”付老笑呵呵地将少壯和蘭茜叫近,說道:“這位是譚少壯,這位是蘭茜,要不了多久,他們将會來白芸縣任職,分别出任一号和二号。”
“你好。”
“你好。”
大夥兒相互禮節性地握手。
譚少壯笑容滿面,認識木森他真的很高興,雖然木森年紀比他小了幾歲,但他是真的佩服木森。
蘭茜則感到有些意外,木森的氣質與修養,尤其是心理素質,出乎了她的意料,讓她刮目相看,不過她依舊不服,認爲木森能成就‘千畝湖’,主要靠的還是運氣。
木森得知他們兩人的身份,若有所思,隐隐地明白了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