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處,停着一輛老得牙齒都要掉光光的桑塔納,旁邊站着三個人,一個是鎮政斧的司機老劉,一個是青山鎮一号人民公仆謝元葵,還有一個是青山鎮二号人民公仆蕭菲。
蕭菲本來在滬市那邊,她聽從了木森的意見,不再尋求與人合作經營,轉向直營模式……她正忙活着‘千畝湖湖魚’專營店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但省領導來到青山鎮,市縣兩級領導都将陪同一起來,這對青山鎮來說,是一件相當重大的事情,做爲一鎮之二号,她怎能不在場?
于是她不得不放下滬市那邊的活計,緊趕慢趕地趕了回來。
車隊停下,一名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下了中巴車,他滿臉的肥肉盡是怒色,瞪着謝元葵,闆着臉壓着聲音,呵斥道:“你就是青山鎮的書記吧,省裏付書記與一幹領導親自前來你們青山鎮視察,這就是你們的态度?”
這人是藍天市裏的一位大佬,跺跺豬腳整個藍天都要顫三顫的人物,不過謝元葵知道木森在京城有人,怕他個球啊,淡淡地笑道:“這位領導,你說我們應該什麽樣的一個态度嘛?請你指教一下。”
迎來送往這種事情,并沒有明文規定要怎麽做怎麽做,但官場上一直有着不成文的規矩,而這規矩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你……”遭到謝元葵的反擊,大腹便便的胖子一愣,随即氣結。他火冒十三丈,若不是中巴車上省領導都在,他早就一巴掌過去,把謝元葵給扇到外太空去了……去你媽的,一個破鎮子的破書記,也敢跟老子頂嘴,不想混了是不是?
謝元葵竟是不再理會于他,把他給當成空氣,徑直和蕭菲上了中巴車,兩人向付老。以及省裏其它的領導打招呼……這些人物他們都從末曾謀面。但這不妨礙他們認識,電視網絡,了解的渠道多着呢,兩人可是做了些必要的功課的。
兩人再和市縣兩級的領導一一打招呼。這些領導。對蕭菲還沒什麽。但對謝元葵,沒一個人給他好臉色看。
謝元葵也不以爲然,打完招呼後。和蕭菲準備下車,準備坐鎮裏的桑塔納,在前面領路往千畝湖村。然而,就在這時,付老一臉的微笑,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說道:“謝書記啊,坐這裏。”
他這話輕描淡寫,卻如石破天驚,威勢駭人,把謝元葵給驚得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付老,傻乎乎的。
蕭菲亦然,至于車上省市縣三級其它的領導,無一例外的被驚住,同時,他們一個個看謝元葵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剛剛下車訓斥謝元葵的大腹胖子,更是臉色難看,跟他老母翹了辮子似的。
要知道付老這人不苟言笑,這一路來對誰都是一臉的嚴肅,不曾笑過一笑……然而現在,他不但對小小一青山鎮書記謝元葵笑了,更是邀請謝元葵在他旁邊坐下……這,實在是讓人意外,震驚,感到不可思議。
“謝書記,坐啊。”付老微微一笑,又說道。
“哦……”謝元葵總算回過神來,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也是根死油條,不怕場合的人,所以他僅猶豫了一下,一屁股就在付老的旁邊坐了下來……要是車上市縣兩級那些人,頂多就坐半個屁股,但謝元葵卻坐得實實的,一點都不客氣。
車上三級領導見之,也是醉了,感覺這謝元葵是今天才進入官場的,t娘的也太不懂規矩了!
“蕭鎮長你也坐。”付老指了指過道那邊的空位置,笑呵呵地道。
蕭菲微笑着颔了颔首,在座位上坐下,她不是和付老坐在同一條座椅上,倒是沒太多的講究。
“謝書記啊,你們青山鎮,新近都有些什麽樣的規劃?”付老一臉的平易近人,柔聲問道。
“呃,付書記如果不介意,請你叫我老謝吧,叫我書記,我這心裏瘆得慌啊……”謝元葵汗一個道。
“好,老謝。”付老笑了笑道:“說說看你們的規劃。”
“是這樣子的付書記。”謝元葵道:“我們鎮現在在做一個野生魚項目,名爲‘千畝湖湖魚’,由蕭菲蕭鎮長在主持。”
“這個項目我聽說了,很不錯,有發展的前景,如若經營得當,與‘千畝湖湖蟹’并駕齊驅,不是什麽神話。”付老給予肯定,說道:“除此之外呢?”
“我們計劃發展旅遊經濟。”這個事情謝元葵并非臨時想到,用來敷衍付老的,他是個很稱職的父母官,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要怎麽樣才能帶領青山鎮走出貧困,奔向富饒……而旅遊,正是他近期在琢磨的一個事情。
“發展旅遊,這想法不錯,說說你的大略構思。”付老道,其實他讓謝元葵坐在自己的身邊,一來是來之前,有特意了解過青山鎮及這裏的人民公仆,知道謝元葵是一個清廉爲民的人,且這些年來,被上面打壓得不輕,在青山鎮一待就是十幾年;二來謝元葵的迎接規格,很合他的心意……
付老這樣做,算是對謝元葵的一種肯定,此外,也是在宣布自己的一些态度……至于都有哪些态度,車裏衆人智商若無硬傷,相信領悟得到。
此外,付老問謝元葵這些問題,就有點考核他的意思了。要知道青山鎮的旅遊發展項目,省裏都非常重視,整個白芸縣的工作,都将側重于此。而他謝元葵做爲青山鎮的頭号,所需要起到的作用,非常關鍵……謝元葵的人格官德,勿庸質疑,可若是他的能力不行的話……付老将會有所考慮。
“大略構思就是,以千畝湖村爲核心。招牌主打‘千畝湖’,然後向整個青山鎮輻射,帶動全鎮。”謝元葵說道。
“有沒有具體的細節規劃?”付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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