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實不會生容瀾的氣,容晉想做什麽,怎麽可能是容瀾能攔得住的。
隻是林安然心裏一陣陣的發慌,她現在完全弄不懂容晉到底想要做什麽,每次當她剛把他放到腦後去的時候,容晉就會突然冒出來刷一下存在感,時時刻刻的提醒着她還有這麽一個人。
而容晉那邊,台長原本正邀請他去台長辦公室坐坐,促進一下感情,結果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了林安然,頓時就笑了,說:“容先生,要不我帶您參觀一下錄制現場?”
容晉收回視線,卻意外的沒有同意,隻說:“還是去台長辦公室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您商量。”
台長聽他這麽說當然是樂意的,忙親自上前給他帶路。
容晉臨走之前把秘書留在了攝影棚裏,說:“你看着點容瀾,别讓他亂跑。”
“是,老闆。”秘書小姐看着他進了電梯之後,才踩着細高跟,朝林安然所在的方向去了。
容瀾一看容晉走了,有些詫異:“爸爸走了。”
林安然也覺得意外,朝攝影棚門口看過去,果然已經看不到容晉的身影了,覺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剛才是自作多情了,容晉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難道還非要豁出去臉皮纏着她不成?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也就是面子上挂不住而已。
秘書小姐已經走到他們跟前,打招呼道:“林小姐。”
不等林安然說話,容瀾就問:“秘書阿姨,我爸他去哪了?”
秘書小姐對小太子笑笑,說:“老闆還有工作要談,吩咐我陪着你。”
容瀾撇撇嘴,沒說什麽,心裏卻對他老爸的爲人一點都不信任,說是談工作,鬼知道是幹什麽去了,他之前同意跟容晉來,也是有點私心的,雖然他老爸人品有問題,但是他還是希望他跟林安然能和好的,畢竟隻要跟他老爸在一起,林安然就是他後媽,不會變成别人家的。
小孩雖然不懷疑林安然會一直都喜歡他,但是以後安然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結婚了,他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纏着安然的,安然要是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其他的家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他怎麽辦?
容瀾想到這裏心情頓時低落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不複剛才的雀躍。
林安然看在眼裏,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你爸爸在這個電視台有股份的。”所以,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樣。
容瀾對他老爸的爲人清楚的很:“你不用幫他說話。”容晉劣迹斑斑前科累累,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突然找不到人的事情也不是發生了一次兩次了,雖然其中也有一些是因爲公司上的事情,但十有八、九都是跟人鬼混去了,所以雖然林安然這麽說了,可他卻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秘書小姐笑的有點尴尬,心裏狠狠吐槽自己老闆,這到底是怎樣的人渣,自己兒子都不相信他會正直的就是談工作去了!
雖然容瀾小朋友認定了他爸不是個好鳥,而且容晉的确也不是,但是這回容渣渣的确是被冤枉了。
容晉這會跟台長在談今年的合作企劃案,兩方對這次的合作已經協商了将近半年時間,但是都沒有敲定下來,所以趁着這次機會,倆人決定再詳細談談看。
台上的歌手已經彩排完畢,林安然在容瀾崇拜的目光之下上了台。
現場工作人員因爲容晉剛才的出現,心裏的八卦之魂都熊熊燃燒着,對林安然好奇的不得了,這會也都熱情空前高漲,圍在台下等着林安然開唱。
因爲說到底也隻是彩排而已,而且彩排的時候,除了工作人員以外,并沒有其他觀衆,加上還有容瀾在場的關系,林安然倒也不是太緊張,而是一門心思要好好唱,不管怎麽樣,當着容瀾的面,她是一點都不想出錯的,隻想要盡可能的表現得好一些。
音樂聲起,古風十足的前奏,由古琴的聲音開啓,林安然的心情随着這一聲聲的琴弦波動,而沉澱下來,全心全意的聽着。
“何爲錯過,
何爲折磨,
愛與恨糾纏,一世蹉跎。
……
朝生暮死人世蜉蝣,三千溺水誰共我白頭……”
容瀾當然不是第一次聽林安然唱歌,但是他是第一次聽現場版,有點聽傻了。
兒子在攝影棚裏聽的傻了,老子在辦公室裏看着熒幕,也有些傻了。
台長辦公室裏,有一個大大的液晶屏,可以切換個個攝影棚以及演播室的畫面,剛才一進辦公室,台長就很上道的把畫面切到了林安然所在的攝影棚。
林安然長得漂亮,而且臉小上鏡,怎麽拍都好看,攝影師很喜歡給她拍特寫,所以屏幕上這會就顯示着林安然的的面部特寫,她閉着眼睛,連睫毛都看的根根分明。
“難解溫柔,誰與誰執手,
不如一醉解千憂……”
林安然唱到這句,睜開了的眼睛,容晉看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台長見他看得入迷,也不打擾,隻耐心的等着,一直到林安然唱完,他才說:“想不到啊,唱的真是好。”
容晉心頭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敷衍的點了點頭,又跟他寒暄了幾句,才漸漸的從那種怪異的感覺裏脫離出來,卻在後面的談話過程中,頻繁的出神,這點是他在以前工作中,從來不會遇到的。
他又一次走神之後,台長咳嗽了一聲,容晉擡手揉了揉眉心,說:“抱歉,我好像有些頭疼。”
台長也不是第一次跟容晉打交道,知道他在工作上一向都是很專心的,于是也沒懷疑,問:“要不要找個醫生過來看看?還是在台裏休息一會?或者我給容先生就近安排個酒店?”
“不用了,我坐一會,休息一下就行了。”
雖然容晉這麽說,但是台長也不敢怠慢他,他辦公室後面有個小休息室,就把容晉請到裏頭,讓他休息一會。
容晉當然是不會去睡休息室裏的床的,他辦公室裏也有個休息室,比這休息室還要大個幾倍,而且配了一張豪華大床,在那床上不知道跟多少人滾過,估計着台長也有相同愛好。
他在邊上的沙發裏坐下來,從兜裏摸出了煙,點了一根,煙霧很快在面前彌散開來,氤氲了眼前的空氣,容晉的心思好像随着這一團煙霧,變得糾結又飄散。
别說其他人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就是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麽,說起來也可笑,他剛才聽林安然唱那首歌,聽那矯情的歌詞,竟然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發緊,說不清是因爲歌詞的關系,還是因爲唱歌的人是林安然。
容晉心煩意亂,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一不小心嗆了一下,緊接着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剛才呼出的煙霧還沒散去,弄得他咳得更厲害。
等到終于平複了呼吸,容晉的表情變得有些狼狽,神情變幻莫測了一會之後,擡手捂住臉,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叫。
林安然這邊一曲唱完,得了個滿堂彩,容瀾帶頭起哄,特别捧場的叫好,邊上的人也紛紛響應,林安然剛才那首歌的确是好,而且唱功比起之前彩排的那些專業歌手,那都有更勝一籌的感覺。
容瀾不等她下台就蹦跶着湊了上去,表示:“需求偶像簽名,而且最好是簽名照,當然啦,能夠合影加簽名那就更好了!”
林安然原本唱完之後,還有點害怕表現的不好,這會被他這麽一鬧,倒是一點感覺都沒了,笑嘻嘻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說:“給你簽,你要多少都給你簽,瀾瀾是我的頭号大粉絲,不給你簽給誰簽?”
容瀾樂颠颠的指使封睿給他們倆拍照,邊上人知道他是容家的小少爺,讨好的遞過來一個拍立得,封睿道了謝之後,拿過來給他們倆拍了一張合照。
容瀾這會在興頭上,真的像是個追星的粉絲一樣,迫不及待的抖着照片,等到相紙上顯出影像之後,趕緊就問容晉要了筆,眼巴巴的讓林安然給她簽名。
林安然隻覺得好笑:“好,瀾瀾要我給你簽什麽?”
容瀾眼珠子轉了一圈,說:“寫送給頭号粉絲瀾瀾,然後再寫最喜歡瀾瀾,接着簽名!”
林安然一邊笑一邊往照片背面寫字:“恩,還好,還寫的下,你要是再要求多點,這相紙就不夠寫了。”
容瀾才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覺得不好意思,笑嘻嘻的說:“不怕不怕,寫不下就再拍一張,到時候我們玩拼字遊戲。”
他們這邊還在說笑,下一位彩排的歌手已經就位了,音樂聲一起,所有人的視線就都轉到了台上,因爲現在彩排的是,目前最紅的歌手——秦萱。
她的歌隻要前奏一出,大家基本都能立馬知道是什麽歌,而且多多少少都能哼出幾句。
容瀾卻擰緊了眉頭,抓住了林安然的手,小聲說:“我不喜歡她。”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秦萱吸引住了,加上容瀾的聲音又小,隻有林安然聽見了,于是小聲問:“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