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到了嗎?”蘇智将車熄了火,打通睢馨的電話問道。
“我到了,你進來吧,進來就能看到我了。”睢馨說道。
“好的,我這就進去。”蘇智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下了車,走進餐廳,蘇智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睢馨在向他招手,蘇智笑着舉手示意了一下,然後就走了過去。
周五臨下班的時候,蘇智接到了睢馨打來的電話,說她領到了上班後第一個月的工資,想請蘇智吃頓飯,地方讓蘇智随便選。
蘇智聽了很高興,想到睢馨要是往縣裏跑還挺麻煩的,于是就定在了周六的傍晚,在天州吃飯。
而周五的晚上,和周六的白天,蘇智一直都在袁翠芬那。他的想法是,和周六晚上跟睢馨吃完飯,他就開車去濱海,然後周日晚上的時候再回縣裏。
周末的時間很短暫,事兒又多,隻能是一直跑來跑去的。即便這樣,麥苗那邊還是沒有照顧到。沒辦法,誰讓女人多呢。女人一旦多了,就意味着事兒也多。
坐下後,點完菜,蘇智看着精神狀态都非常好的睢馨,笑着問道:“上了一個月的班,感覺怎麽樣啊?”
“挺好的。剛開始的一個星期多少有點蒙,不過過了一個星期之後,慢慢就進入狀态了。以前去銀行辦事兒,感覺銀行櫃員幹的那些事兒挺容易的,等自己真正做的事情,才發現其實也不是那麽輕松的。最起碼得态度認真,得嚴謹,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睢馨同樣笑着說道。
睢馨大學學的是财務管理專業,而現在她是中行的一名櫃員,而且還是直接與銀行簽的合同,爲期五年,屬于是編制内的員工,福利待遇什麽的都非常好。她之所以能得到這樣一份工作,完全是因爲蘇小玥。
由于蘇小玥與睢馨的關系,再加上蘇智跟蘇小玥打了招呼,叫她盡量多幫一幫睢馨,所以畢業了以後,考慮到睢馨的家庭情況,及工作問題,蘇小玥就主動跟睢馨談了談。
像中行這樣的大行,如果沒有關系,想進去是很難的。尤其是想當正編的員工,就更是難上加難。通過與睢馨的聊天,蘇小玥知道睢馨有想到銀行去工作的想法,就說幫她想想辦法。
睢馨很感謝蘇小玥對她的關心,但是對于進銀行,她并沒抱太大的希望。雖然她也聽說蘇小玥她媽是市裏的一位大領導,可爲了她,值得去跟銀行的人打招呼嗎?睢馨覺得不值得。所以她并沒有一直在等蘇小玥的消息,而是與此同時,也在投簡曆,找其他的工作。
結果令睢馨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幾天,蘇小玥就給她打電話,告訴她銀行的事兒成了,去中行做櫃員。隻是要稍微等一段時間,因爲中行新開可一個支行,正在裝修,等裝修完了,睢馨就過去上班。得到這個消息,可是把她給高興壞了,以至于她當時都哭了,特别感激蘇小玥。
“那是必須的,在銀行工作,尤其是櫃員,要是出了差錯,那還了得呀。你本來就想進銀行工作,現在如願以償了,那就好好幹吧,沒準幹好了,将來還能當個行長什麽的呢,到時我也跟你沾沾光。”蘇智勉勵道。
“呵呵,你可别開我的玩笑了,我能當行長?我連自己都不相信。”
“你爲什麽不能當行長啊?你得有這個自信啊。好好幹,一切皆有可能。”
“好吧,借你吉言,我會努力的。”睢馨沒有太大的志向和抱負,她就是想有份穩定的工作,踏踏實實的。到時再處個男朋友,合适的機會一結婚,再生一個孩子,她的人生也就圓滿了。
點的東西上齊之後,兩個邊吃邊聊。
“你爸現在怎麽樣了,不再賭了吧?”蘇智對這個事兒一直都記挂在心上。
“現在看是不賭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犯病啊。他現在重新又找了一份工作,據我所知上班還算是挺勤奮的。反正作爲一個女兒,我對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要是不思悔改,再繼續下去,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睢馨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睢馨都恨透她爸了,那就是她的親爸,她沒辦法,不然她都想不認她爸了。原來一個美好的家庭,就因爲她爸的賭博,結果弄的現在不說家破人亡,也差不多了。對于這件事,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她爸的。
“但願他不會再犯了吧。我覺得他也一把年紀了,也應該會自我反思的。你呢,該對他好,還得對他好,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你爸,做女兒的,孝順是本分。”
蘇智能理解睢馨的心情。像對他這種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的人來說,無疑是可憐又可悲的。但是對于像睢馨樣,雖然父母雙全,可是一個完整的家,變成這般支離破碎,顯然也比他好不了哪兒去。甚至可以說比他更糟糕。至少他的父母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不需要他操心。而睢馨不一樣,更何況她又是一個女孩子,這對于她來說真的是很不容易。
“哥,我爸的事兒就不說了。我借你的那十萬塊錢,我一定會盡快……”
“行啦行啦,别說了。”蘇智打斷她說道:“怎麽說呢,我不是大款,我不能說那個錢就白給你了。但是那個錢短期之内我也用不着,所以你短期之内也就别考慮還錢的事兒了。你平時掙了工資,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你這個年紀的女孩,正是愛美的時候,對自己别太吝啬了。要是遇到困難了,給我打電話也行,給小玥打電話也行。千萬别自己扛着,我和小玥都拿你當親人看待,你要是跟我們倆見外,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哥,謝謝你。”睢馨眼圈紅紅的看着蘇智,十分的感動。
“謝什麽謝呀,不許哭啊,趕緊吃東西吧。”蘇智說着話,就夾了一筷子的菜到睢馨的碗裏。
兩個人吃完東西,睢馨要去結賬,蘇智沒有讓她花錢,攔住她,自己把賬給結了。
睢馨多少有點不高興,說明明說好了是她請客,怎麽最後變成她被請了呢?蘇智笑着說下次睢馨再請,這次還是他花錢吧。這次的地方檔次不夠,等睢馨錢攢的多一點的時候,他得挑一個特别高檔的地方,好好宰睢馨一頓。
睢馨知道蘇智這是在變向替她省錢,見賬都已經結了,她又不能再把錢給蘇智,就隻好說下次一定由她來請。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蘇智碰到了熟人,他的大學同學趙楚。
趙楚是天州本市人,不僅是蘇智的大學同學,他還是和蘇智在一起住了四年同寝室的室友,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好,之前買如意樓,假冒要買的客人,跟萬曉惠簽臨時協議的人就是趙楚。
趙楚大學畢業後,跟蘇智一樣,也沒有從事本專業的工作,而是在天州市報社當了一名記者。其實不止是蘇智和趙楚,他們的寝室一共有六個人,畢業後有五個人都沒有從事與本專業相關的工作。由于這五個人都幹了“偏文”的工作,蘇智就開玩笑說,他們雖是工科男,但卻懷揣着文學夢。他們的老師要是知道了他們大學四年學的東西最後都沒怎麽用上,一定會躲在牆角偷偷哭泣的。
趙楚跟報社的幾個同事一起過來吃飯,也是剛吃完結賬,沒想到就碰到了蘇智。
趙楚跟睢馨不是很熟,但是由于過去在上大學的時候,睢馨總跟着蘇小玥去找蘇智,所以也算是認識,兩個人便相互打了個招呼。
出了餐廳,蘇智跟睢馨告了别,趙楚送走了他的同事後,兩個人相互看着對方,趙楚就說話了。
“那個飯店買了嗎?”
“嗯,買了。”蘇智沒跟趙楚說實話,他隻是說幫親戚買,并沒有說那個親戚就是他哥蘇言。
“之前你說什麽來着?我幫你的忙,你到時請我吃飯,我沒記錯吧?”趙楚笑着說道。
“沒有,是我說的。可是你不剛吃完嗎,怎麽,還想進去再吃一頓?”
“那倒不用了,如果你要是真認賬的話,就找個酒吧請我吃一杯吧。”
請趙楚喝酒根本就不算什麽,别說趙楚還幫他的忙了,就沖他們的交情,趙楚讓他請喝酒,他也得請。關鍵是他計劃要去濱海看伍曉麗的,都已經跟伍曉麗說好了。要是不去,伍曉麗一定會很失望的。
趙楚見蘇智有點猶豫,便說道:“怎麽,你不想認賬啊?你要是不想認賬就算了,那就我請你。”
“不是不想認賬,主要是……行啦,你稍微等一下啊,我先打個電話。”蘇智說完就走到一邊去給伍曉麗打電話了。
蘇智實話實說,說碰到了老同學,今晚去不了濱海了。不過明天他一定過去,保證出現在伍曉麗的面前。
伍曉麗确實是有點失望,她一周就盼着周末能見一次蘇智,讓蘇智跟她那住一宿,結果晚上又來不了,心裏肯定是會不高興的。隻是她沒有表現出來,隻說明天就明天吧,但是作爲今晚不能過去的懲罰,明天蘇智過去絕對不能空手,否則不讓進門。
蘇智見伍曉麗同意了,連忙答應,說一定不會空手過去的。
“跟誰打電話啊?女朋友?”趙楚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是,我哪有女朋友啊。”蘇智矢口否認。
由于身邊不止一個女人,不是特别親近的人,蘇智都不敢輕易承認自己有女朋友。假如要是說了他和麥苗的事情,結果萬一哪一天和他一起出門的女人不是麥苗,又被人看見了,都沒法解釋,所以還是不說的好。
“剛剛那個睢馨,你們倆?”
“别瞎說啊,我和睢馨可是兄妹的關系,你可别用你那肮髒龌龊的想法來聯想我的事情。”
“真是兄妹的關系?”趙楚邪笑着看着蘇智。
“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難移啊。你小子上學的時候就八卦,現在還那麽八卦。看來你幹記者是幹對了,隻是你不該在都市版,你應該去娛樂版,你要是幹娛記,絕對是娛記界的翹楚!”蘇智豎着大拇指說道。
“哈哈,看來還是你了解我呀。行啦,不鬧了,走吧。”趙楚摟着蘇智肩膀就朝不遠處的酒吧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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