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張瑤的身邊,黃毛打量了一眼後,嘴角就揚起了一絲壞笑,“美女你好。”
張瑤看了看黃毛,發現自己并不認識對方,便說道:“你認識我?”張瑤覺得對方可能是認錯人了。
“我不認識你,不過我大哥想認識你一下。”黃毛說着話,就朝遠處的光頭指了一下。
張瑤一眼看過去,就見光頭面帶笑容,舉起酒杯正在向她示意。
張瑤見對方是個光頭,面相還挺兇的,就猜想一定不是什麽好人。收回視線,對黃毛說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大哥,也沒興趣認識你大哥。”
黃毛一聽,心裏就感到很不爽。在别的地方不敢說,在東國縣,還沒有人敢不跟他大哥面子的,張瑤竟然敢拒絕,黃毛就有種自己被打了臉的感覺。
“美女,你别多想,我大哥就是想認識你一下,請你喝個酒而已,沒有别的意思,希望你能賞個臉。”黃毛笑着說道。
張瑤不想跟黃毛廢話,就假裝沒有聽見。
黃毛叫了幾聲美女,見張瑤都不答應,又怕回去會挨罵,一着急,就伸手去拉張瑤的胳膊,他打算把張瑤拉到光頭那邊去。
“哎,你差不多了啊!”林棟從吧椅上下來,拿開黃毛的手,冷着臉說道。
黃毛從一過來的時候,林棟就看見他了,也看到了在遠處坐着的光頭,就不屑的笑了笑。
這要是在天州,林棟肯定早就吱聲了。但這畢竟是在東國縣,他對這裏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也擔心會惹麻煩而不好收場。畢竟隻有他和張瑤兩個人,真出點事兒,沒有人能夠幫他。
林棟以爲張瑤拒絕了黃毛,黃毛就會悻悻的走掉,沒想到竟然動起手來去拉張瑤,這他就受不了了。好歹他是個男人,張瑤又是他的妞兒,這麽多年竟是他搶别人的妞兒了,雖然挨了很多揍吧,可别人還真就沒有搶他的妞兒了,尤其是當着他的面兒,他的臉上哪能挂得住啊。要是不出頭,他也擔心張瑤會看不起他。
“你誰呀?”黃毛不知道林棟是和張瑤一起的,打量了一眼林棟,沒把他放在眼裏。
“你管我是誰呢,離她遠點,要搭讪去找别人,她不行。”林棟很爺們的說道。
“她不行?她多啥呀?怎麽就不行啊?我今天還就非搭讪不可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叫闆是吧?趁我還沒發火之前,你最好滾的有點,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怎麽不客氣啊?”黃毛伸手一邊推林棟,一邊叫嚣道:“說呀,怎麽不客氣啊?來呀,你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來呀!”
這是,已經有人開始圍觀兩個人了。
林棟被推的後退了幾步,還是在很多人的注視下,感覺太丢面子了,要是再不還手,今晚就沒臉走出這個酒吧了。
“小崽子,你沒完了是吧?”林棟胳膊一甩,搪開黃毛的手惱火的說道:“你染個黃毛,你跟我在這兒裝黑社會呢是吧?你再推我一下試試。”
“老子不是裝黑社會,老子就是黑社會的!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黑社會的厲害!”黃毛話音未落,舉拳就要打林棟。
林棟從小到大,是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打架成長起來的,雖說輸多勝少吧,可打了那麽多次的價,經驗總是有一些的。他知道黃毛要動手了,就率先把腳擡了起來。一腳踹過去,黃毛就後退了好幾步,撞到了一個桌子下,險些沒有摔倒。
黃毛也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自認爲在社會上混,臉面是比什麽都重要的。平常都是他打别人,今晚被别人給踹了一腳,還是當着酒吧裏這麽多人的面兒,就不由得惱羞成怒。左右看了看,抄起一把椅子,就打算用椅子去砸林棟。
椅子剛舉起來,就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了過來,“住手!”
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林棟和黃毛的注意。黃毛回頭一看,見是自己的大哥過來了,就把椅子放在了地上。
“大哥,這小子***多管閑事兒,裝大以巴狼,想英雄救美,還踹了我一腳。”黃毛向光頭告林棟的狀。
光頭聽了黃毛的話沒有吱聲,因爲他在遠處看到了全過程,隻是沒聽到兩個人在說什麽而已。
光頭陰沉着臉,用他的三角眼看了看林棟,又看了看一旁的張瑤,之後沖林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林棟一看光頭就不是個善茬兒,過去十有**得吃虧。可是眼下事情已經這樣了,他要是不過去,隻能是更丢人。所以林棟一咬牙,硬着頭皮就朝光頭走了過去。
“你什麽意思啊?”林棟表面上一副不怕對方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很虛。
“你是東國縣人嗎?”光頭低沉着聲音問道。
“不是啊,怎麽了?”
“那這麽說,你一定也不認識我了。”
“我幹嘛要認識你啊,别以爲剃個光頭,用水果刀在臉上劃個疤就在這兒裝蛋。你這樣的貨色我見多了,爺不是吓大的。識相的就趕緊滾,别逼爺動手!”
光頭向林棟伸出左手大拇指,意思你小子牛,你小子牛逼!但是随即,掄起拳頭就朝林棟打了過去,林棟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一拳快重狠,直中林棟的面門,打的林棟不僅鼻血直流,腦袋都也覺得特别的暈。
林棟摸了摸鼻子,見滿手都是血,就急了,剛想還手,光頭就來到了他的身前。随後,就變成了光頭的個人表演時刻,一連串的拳打腳踢,打的林棟毫無還手之力,而且沒有一個人敢過來阻攔的。
張瑤見狀,就去喊酒吧的經理,可是酒吧的經理就像是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睬。張瑤沒見過這種場面,沒有人管,她又怕光頭給林棟打死了,就隻好自己跑過去阻攔。
光頭已經都打紅了眼了,張瑤過去拉他,一甩胳膊,張瑤就飛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張瑤也顧不上自己的疼痛,趕忙又爬了起來。
這一次,張瑤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的抓住光頭的胳膊,大喊道:“你别打他,你要打就打我!”說完,張瑤就攔在了光頭的身前。
光頭緊鎖眉頭,一邊喘着氣,一邊瞪着眼睛看着張瑤。張瑤這會兒毫不畏懼,與光頭怒目而視。
突然,光頭伸手摟住張瑤的脖子,低頭就吻住了張瑤的嘴唇。張瑤想推開他,沒有推開,情急之下,就咬了光頭一口。這一口特别狠,光有的舌頭瞬間就現出了血絲。
光頭捂了捂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後,伸手點指了一下張瑤,然後看着地上的林棟說道:“别讓我在東國縣再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記住了!”
說完,光頭轉身就走了。黃毛跟在光頭的身後,一邊後退着走,一邊朝張瑤和林棟得意的豎了豎中指。
見光頭他們走了,張瑤長出了一口氣,蹲下身,看着滿臉是血的林棟,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之後叫過酒吧的一個服務生,讓其幫忙攙着走出了酒吧,打車去往了縣醫院。
林棟這一次受傷的程度要遠比之前龐春強打的那兩次厲害的多。到了醫院,腦袋上縫了五針不說,鼻梁骨還被打塌了,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所幸沒有生命危險,張瑤的心裏還算是踏實一點。
在去醫院的路上,張瑤就想給蘇智打電話。可是一想到都這麽晚了,蘇智即便是過來,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給蘇智打電話。
蘇智昨晚下班後就去了袁翠芬家,張瑤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和袁翠芬在床上纏綿呢,聽到張瑤說林棟被打了,傷勢很嚴重,挂了電話後,就緊忙下床穿衣服,開車去了縣醫院。
到了醫院後,林棟還在睡覺,蘇智到病房看了一眼,之後就把張瑤叫了出去,讓張瑤說說是怎麽一回事兒。
張瑤把昨晚的事情詳細的跟蘇智說了一遍後,一臉擔心的問道:“要不要報警啊?”
蘇智擰着眉想了想,說道:“等他醒了以後再說吧。你在這兒看了一宿了,先到醫院附近找個賓館,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吧,我先看着他,等你休息好了再過來。”
張瑤擔驚受怕的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熬了一夜,這會兒困的困的不得了。
張瑤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打了個哈欠說道:“好吧,我先找個地方睡一會兒。你到中午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就行。”
回到病房裏,張瑤拿着包就走了,蘇智則坐在林棟的床前,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宋曉川發了過去。
宋曉川收到照片後,立即就把打電話打過來了,問林棟的情況。蘇智把張瑤跟他說的話,跟宋曉川說了一遍,宋曉川氣憤的不得了,說了聲“我現在就過去”後,就挂斷了電話。
林棟醒了以後,看到蘇智,眼淚就下來了,那種感覺,就好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緊緊的握着蘇智的手,想說話,卻哽咽着說不出來。
待情緒穩定了以後,林棟擦了擦眼淚,看着蘇智,十分委屈的說道:“兄弟,你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我怎麽總挨揍啊。”
本來是一件挺值得人悲傷的事兒,可是蘇智聽了林棟的話,差點沒笑出來,還好及時忍住了。
“林哥,可能你注定這輩子命運多舛吧。不過你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以後肯定會日新月異,越來越好的。”蘇智忍着笑說道。
蘇智攙扶着林棟坐起來以後,才發現張瑤不在,“張瑤去哪兒了?”
“我讓她到醫院附近的賓館開個房去休息了。她昨晚熬了一夜,一直在這兒肯定會受不了的。”
“嗯。兄弟,我昨晚在張瑤面前可是丢大人了,本來我是想昨晚把張瑤辦了的,沒想到會在酒吧裏出這種事兒。這次我絕對不能再忍了,我要不把打我的那個光頭弄死,我他媽就不姓林!”林棟情緒激動的攥着拳頭往床上砸,疼痛感瞬間洶湧而至,“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林哥,你放心吧,這次不像以前。以前的兩次,你我都知道,那是陸飛幹的。這次八成是混縣城的地痞流氓,打别人也就算了,把你給打了,還打成這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個仇我一定替你報了,不然咱們哥們以後還能在縣城裏呆下去了嗎。”蘇智十分義氣的說道。
“我先謝謝你了兄弟。”林棟聽了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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