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男人特别聽鄭玲的話,鄭玲叫他們别空腹喝酒,先吃點東西,他們還真就沒直接喝酒,而是先吃東西填肚子。
吃了一會兒後,宋曉川見差不多了,便提起酒杯說道:“我說兩句啊。我和林叔的感情那就不用說了,我是林叔從小看着長大的,跟林棟我們倆親如兄弟,所以在我的心裏,我拿林叔一直都當做父親一樣來看待。今天是林叔五十歲以後過的第二個生日,我祝林叔生日快樂,身體健康,永遠幸福,永遠快樂。一口啊。”說完,宋曉川就喝了一口酒。
其他人也各自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宋曉川說完,林棟又說道:“曉川說的很好。說實話,我爸每年都過生日,可是要說正兒八經的對他說一些祝福的話,我印象當中還真是沒有,既然曉川先開了這個頭兒,那我這個做兒子的要是不說兩句就有點不合适了。爸,你這個兒子過去挺混蛋的,沒少讓你操心。但是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了,尤其是在雙峰鎮任職這段時間,我覺得我比過去真的成熟了很多。祝您生日快樂。”說完,林棟喝了一大口酒。
同樣是生日的祝福,宋曉川說的時候,林天舉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而林棟說的時候,林天舉的眼神之中明顯多了一份溫情,顯然近似于兒子的人,和真正的兒子相比還是有區别的。
宋曉川和林棟都各自送去了對林天舉的祝福,蘇智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該表現的時候就一定要表現,這也是蘇智一貫的做事風格。
“我有點後悔沒有第一個給林叔送去生日的祝福了,因爲林哥和川哥都說的特别好,你們倆把好詞全都說了,輪到我這兒,我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蘇智拿起酒杯笑了笑說道:“我是第一次登門,也第一次與林叔和阿姨見面,雖然是第一次,卻正好趕上了林叔的生日,能坐在這裏和在座的每一位給林叔慶祝生日,我真的感到很高興,也很榮幸。今天是林叔的生日,也沒送什麽珍貴的禮物,我這個人嘴也笨,不是特别會說話,所以就送去我的一份祝福吧。我祝福林叔生日快樂,身體健康,官運亨通,争取早日進中央。除此外,還要祝福阿姨身體健康,永遠年輕,永遠不老,永遠明天都比今天好。”
聽了蘇智的話,所有人全都笑了,一邊笑,還一邊鼓掌。之後所有人舉杯,碰杯後,蘇智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蘇智說沒送林天舉什麽珍貴的禮物,可林天舉心裏清楚,那三個玉器手把件可是不算便宜,三百多萬呢,這禮物當然算是珍貴了。蘇智又說他嘴笨,可祝福林天舉官運亨通,争取早日進中央。祝福鄭玲永遠年輕,永遠不老,可是說到了兩個人的心縫裏,兩個人聽了以後心裏都覺得蘇智這孩子真會說話。
吃飯的過程當中,蘇智和林天舉一直都在偷偷的觀察着對方,尤其是林天舉,他從政爲官幾十載,什麽人沒見過啊,特别會看人。他從蘇智的言談舉止當中,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尤其是看蘇智的眼神,那種靈動之感,讓他仿佛有一種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感覺。
飯桌上,五個人沒有談論任何與本職工作相關的話題,而是談了很多當下社會上的熱點新聞事件。
起頭的是林天舉,讓蘇智、林棟、宋曉川三個人各自發表對事件的看法。其中蘇智的每一次回答,都能說到他的心縫裏去,也就是說跟他内心當中的想法契合度是非常高的。而林棟和宋曉川則都差一點意思,兩個人評判一件事情的時候,往往所能看到的都是表面現象,對于背後所反應的問題,兩個人基本都很難捕捉到。
伴随着酒喝的越來越多,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多,如果不知道的,絕不會以爲蘇智是第一次登門拜訪林天舉。會以爲蘇智很宋曉川一樣,跟林家人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當林天舉說了一番感謝在座的人給他慶祝生日的話語之後,這頓生日宴就來到了高潮,也就是來到了唱生日歌、許願、切蛋糕的階段。
林天舉親自切了蛋糕,爲每個人分上一塊以後,所有人,包括林天舉在内,全都在吃蛋糕,唯獨蘇智拿着沒有吃。
蘇智低着頭,看着面前的蛋糕臉色有些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着看着,眼圈就紅了,很快,兩行熱淚便奪眶而出。
過生日是一件很開心很高興的事情,之前一桌人也全都是談笑風生的,突然蘇智那邊風雲突變,哭了,其他都感到很納悶,說笑聲也瞬間戛然而止。
“兄弟,你怎麽了?”林棟關切道。
“你怎麽哭了?”宋曉川也問道。
蘇智伸手擦了擦眼淚,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對不起啊,今天是林叔過生日,是高興的日子,我卻哭了,對不起,我失态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是……真的是忍不住……所以我……我……”蘇智說着話,眼淚如泉水一般往外湧,淚流滿面,看上去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鄭玲趕忙拿過紙巾遞給蘇智,安慰道:“孩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要是有就說出來,别憋在心裏。這裏沒有外人,說出來沒關系的,說完心裏就不難受了。”
“沒錯,有什麽事兒就說出來,如果要是遇到了困難,沒準大家還能幫你呢。”林天舉看到蘇智突然痛哭,也是一頭的霧水,但同時也很好奇所爲何事。
蘇智用紙巾擦了擦眼淚,穩了穩情緒說道:“我爸媽在我很少的時候就相繼過逝了,我從來都沒能像現在這樣和他們一起過過一次生日,印象裏一次都沒有。所以今天給林叔過生日,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我的爸媽。而且我說了你們可能都不會相信,阿姨長的和我媽特别像,從我進屋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别的像,所以……所以我真的是……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有點破壞歡樂的氣氛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夠諒解。不過,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也是有一個請求,希望林叔和阿姨能夠答應我。”
聽到蘇智的話,林天舉和鄭玲對視了一眼,林棟和宋曉川也全都看向了兩個人。
“孩子你說吧,什麽請求啊?”鄭玲問道。
蘇智拿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裏“咕咚咕咚”倒了大半杯的白酒,然後一口就喝了下去,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在壯膽,不喝酒似乎有點不太敢說。
喝完酒,蘇智起床“撲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其他四個人見了,全都傻了,每個人至少平均愣了三秒鍾,之後林棟和宋曉川就站了起來。随即林天舉和鄭玲也站了起來。
“兄弟,有話你就說,你這是幹什麽呀?趕緊起來!”林棟說着話就伸手去拉蘇智,想把他拉起來。
蘇智甩開林棟的手,看了看林天舉和鄭玲說道:“我從小到大就沒有感受過什麽父愛和母愛,雖然如今已經是奔三十歲數的成年人了,可是仍然希望能有一雙父母來讓我孝敬。我絕不圖父母能給我什麽,隻求能得到一次盡孝的機會。希望兩位能成全我,給我一次這樣的機會。”說完,蘇智就“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一表達想認林天舉和鄭玲做父母的赤子之心。
蘇智突然的變臉痛哭,可以說已經就讓其他四個人很不解了,現在蘇智又突然跪在地上磕頭,想認林天舉和鄭玲做父母,真的是讓四個人全都驚呆了。
“這……”
林天舉和鄭玲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兩位不答應我,我今天就不起來了。”說完,蘇智又磕起了頭,每一下都很使勁。額頭撞擊在大理石地面上所發出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難不動容。
鄭玲是一個特别容易心軟的人,聽了蘇智的話,又看到蘇智一個勁兒的在用力磕頭,臉上就露出了焦急之色。她看向林天舉,嘴上沒說,眼睛卻在讓其趕緊想個主意,到底該怎麽辦啊?
林天舉看着跪在地上磕頭的蘇智,這會兒基本算是明白了蘇智的用意是什麽。心想這個小子還真是有心機,不一般啊。可是真的要認下他嗎?幹兒義子可不是能随便認的,一旦認下,那以後可就扯不開關系了。
林天舉有點猶豫,而一旁的林棟和宋曉川全都看不下去了。
“爸媽,你們就認了蘇智吧,有個幹兒子和我一起孝敬你們不是挺好的嗎。”林棟替蘇智說情。
“就是就是,林叔鄭姨,你們就認下蘇智吧,我保證你們認了他這個幹兒子肯定不會後悔的。我和林棟都了解他,他又從小就失去了爸媽,你們就算是可憐可憐他,就認了他吧。”林棟也幫腔道。
鄭玲伸手拉了拉林天舉,緊鎖眉頭,給他遞眼色,示意他趕緊表态。
認幹兒子這種事兒不是小事兒,尤其是對于像林天舉這樣實權派的官員來說,在平常接觸人的時候都是非常小心謹慎的,更何況還是認幹兒子了。鄭玲作爲家屬,自然也是處處小心翼翼的,所以她不敢自作主張,隻能是林天舉先表态,然後她才能表态。
林天舉歎了口氣,見此情況不認恐怕是不行了,便開口說道:“好啦,起來吧,我們認下你了。”
鄭玲見林天舉發話了,就趕忙過去攙扶還在用力磕頭的蘇智。一邊往起拽蘇智,一邊說道:“好啦孩子好啦孩子,我我們認下你了,以後我們就是你的爸媽了。”
蘇智聽到林天舉和鄭玲認下他了,心裏别提多高興了。爲了表現心裏的高興勁兒,蘇智止住的淚水,此時又不禁流了下來。
鄭玲将蘇智攙扶起來以後,看着蘇智的額頭不僅變成了青紫色,而且已經都出血了,心疼不已,也不由得眼圈發紅,有種想哭的沖動。
将蘇智抱在懷裏拍了拍後背,安慰了一下後,鄭玲就去拿家裏的小藥箱去了。
蘇智看着林天舉,動情的叫了一聲“爸”以後,一下子就撲到了懷裏,那場景就好像一對失散多年的父子,忽然一年重逢了,兒子高興的撲到父親的懷裏一般。
可能是被氣氛所感染了,林天舉這會兒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近似欣慰的笑意,他拍了拍蘇智的後背,然後雙手扶住蘇智的肩膀,看着蘇智的眼睛,收起笑容說道:“我和林棟他媽從來沒認過什麽幹兒子,但是今天認了你,那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父母了。不過我可得先提醒一下你,我可是一個很嚴厲的父親,今後一定會對你高标準嚴要求的,你可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雖然林天舉是一副很正經很嚴肅的樣子,可是聽了他的話,蘇智笑了,一邊的林棟和宋曉川也笑了。看到蘇智被認下了,林棟和宋曉川都替蘇智感到高興。
“我就希望您能對我高标準嚴要求呢。嚴父出孝子,我想我在您的教導之下,一定能比現在更有出息,絕不給您丢臉。”蘇智信誓旦旦的說道,話語意味深長。
“嗯,那我就等着看你日後的表現了。”林天舉的話同樣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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