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城市的最高點。從落地玻璃外看出去,新童實野市的繁華一覽無遺。但是這一切,對坐在這房間内的灰發男子來說都沒有什麽所謂。
他正坐在屬于自己的座位上,正看着屏幕上顯示的信息。
“從‘永動機安全監管協會’發來的提醒嗎。”他自言自語着。“看來之前他們的決鬥引起了不少的動靜。”
就在不久前,在新童實野市的決鬥場館中,突然出現了不明的耀眼光芒。這光劃破了夜空,仿佛硬生生地将當時正處半夜的新童實野市一下拉到了白天一樣。而與此同時,新童實野市的供能永動機也發生了異常。這種異常,那個“永動機安全監管協會”自然不可能放手不管。
“要我考慮暫緩或者取消‘幸運杯’……嗎。”男子的嘴角挂起一道上勾。“怎麽可能。”
他站起了身,看向落地玻璃外的城市夜景。“那可不是一般的比賽。”
“這場比賽……将爲那個‘新世界’,揭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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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0-3000):黑羽-曉之希洛克、黑羽-黑槍之布拉斯特、黑羽-殘夜之波刃劍鳥|黑旋風
佐藤夢子(4-1500):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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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抽到的那兩張卡中,有能夠結束這場決鬥的方法嗎?”看着夢子新加入手卡的那兩張卡,克羅緊張地問。
不過,夢子并沒有立即作出回答。“發動被效果解放的‘影靈衣術士施裏特’的效果,我将卡組中的一隻戰士族的‘影靈衣’儀式怪獸加入手卡。我選擇的是這張——‘輝劍鳥之影靈衣’。”
“3星的儀式怪獸……”至此,夢子已經使出過了從3星到10星的儀式怪獸。“多種等級的儀式召喚都能靈活使用嗎。”
“發動剛才抽到的第一張卡——‘無欲之壺’。”夢子選出一張手卡。“這張卡的效果,我将自己墓地中的兩張卡回到卡組。我選擇的是‘影靈衣的降魔鏡’和‘影靈衣的返魂鏡’。”
〖單純将自己墓地的卡送回卡組,在以前,我們會認爲那可以讓我們在持久戰中獲得優勢。但自從學習過佐藤康顔先生的卡差理論後,我們對這張卡的評價又變低了。〗西野陸看着夢子又使出了一張奇怪的卡。〖看來,一張卡不能單純地被判定使用價值呢。〗
“将儀式魔法送回了卡組……難道說那隻儀式怪獸的效果,能夠将卡組中的儀式魔法加入手卡嗎。”
“猜得挺準的嘛。”夢子有些驚異于克羅的聯想能力。“那麽,我發動輝劍鳥的效果,将它丢棄,将卡組中的一張‘影靈衣’儀式魔法卡加入手卡。我将卡組中的‘影靈衣的降魔鏡’加入手卡。然後,再次将降魔鏡發動!”
漆黑的魔力又一次在這空地上躍動着,被鏡子所降服、吸收。“将墓地中等級當作9的施裏特除外,儀式召喚!”克羅的眼皮跳了跳,看着從那魔力之鏡中展開的魔法陣中降臨的戰士。“再次降臨吧,‘三叉龍之影靈衣’!”
“糟糕,又要除外卡片了……”
“不。”夢子搖了搖頭。“三叉龍的效果,需要在對方場上、手卡和墓地都有卡的情況下才能發動。你現在的手卡爲0,因此我即使想發動除外的效果,也沒有辦法。”
“原來如此嗎。”克羅開始有些後悔之前自己的做法。如果在當初,克羅果斷地發動手卡中的“黑羽-月影之卡魯特”的效果,保持空手的狀态的話,戰線恐怕不會被撕開成這種程度。
不過,這未知也是一種樂趣。“不過,隻靠這兩隻儀式怪獸,可還不能在這回合讓我的基本分歸零。”
“我知道。”夢子從剩下的兩張手卡中拿出了一張。“發動手卡中的‘決戰兵器之影靈衣’的效果,将它丢棄,讓三叉龍的攻擊力上升1000點。”
“上升攻擊力……”克羅看着因決戰兵器的效果而身泛藍光的三叉龍戰士。“但即使如此,我的3000點基本分也不是說沒就沒的。那剩下的一張手卡到底是……直接攻擊?”
三叉龍現在的攻擊力是3700點,如果能夠直接攻擊的話,的确可以一舉将克羅的基本分歸零。然而,夢子搖了搖頭。“我會堂堂正正地,用我的王牌擊敗你——”說着,她将那最後的手卡插進決鬥盤。“發動魔法卡——”
謎底,随着卡片的發動而揭開。“原來如此嗎……”看着攻擊力一直上升的三叉龍,克羅閉上了眼睛。
〖竟然是這張卡……〗陸剛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繼承之力”……〗
通過将2900點攻擊力的“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送去墓地,讓三叉龍的攻擊力再上升2900點。現在,三叉龍的攻擊力已經達到了6600點。
而曉之希洛克的攻擊力,是2000點。
“最後的戰鬥了!”夢子凜厲地一揮手,“三叉龍,攻擊曉之希洛克!”
接到命令,三叉龍戰士拍打着背上的翅膀,舉起那把銳利的冰刃,将克羅的怪獸,以及克羅的基本分擊碎。
“……”克羅立在原地,眼睛依舊閉着。“是我輸了。”
“烏鴉哥哥!”一直在一旁觀戰的孩子們見決鬥結束,連忙向着克羅沖去。但是,克羅卻睜開了眼睛,臉上帶着微笑。看着向他撲過來的孩子們,他隻是摸了摸他們的頭。“沒關系的啦,隻是輸了一場決鬥而已。”
“而且還打得勢均力敵。”夢子附和。“不過,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對彼此卡片的不了解。”
“對啊。”克羅輕輕地推開了孩子們,重新舉起了決鬥盤。“如果再來一次,結果可不一定還是這樣!”
“正合我意。”見克羅有再次決鬥的欲望,夢子也笑了。“再來堂堂正正地來一場決鬥吧!”
“決鬥!”
看着決鬥的兩人,陸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現在的他,多麽希望現在正在和克羅決鬥的,是自己。此時的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升起的妒忌之心,但一直默默不語的瑪莎,卻看在眼裏。
有了之前的教訓,克羅在一開始,便将所有的手卡用盡,但夢子卻出乎預料地沒有使用“三叉龍之影靈衣”,而是召喚出了“決戰兵器之影靈衣”,使用它那除去蓋卡的功能戰鬥着。就在二人正戰得興起的時候,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在這空地中響起。克羅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可城市出身的夢子一下便反應了過來,擡起了頭。
“那是……”陸也跟着夢子一起擡起了頭。那是他這生中,第三次看到如此的光景。“直升機!?”
正站在空地中央的夢子和克羅連忙走到了一旁,爲直升機的降落讓出位置。停在地上的直升機漸漸把螺旋槳停下,周圍的風也平息了下來。看着這直升機,大家都有些驚異,但他們都猜出了大概。
第一次出現直升機,接走的是帕拉多克斯。
第二次出現直升機,接走的是佐藤康顔。
這第三次的直升機,隻要稍加聯想,便能夠猜出目的。而且,答案顯然呼之欲出——那舷窗後的面孔,大家早已不再陌生。
“爸爸!”看到那副臉龐,夢子驚喜地大叫。
“那是佐藤先生……”克羅也看向那張臉。
那臉在窗戶旁消失,幾秒後便出現在了打開的艙門後。一等門打開,佐藤康顔便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下了直升機。他的腳步有些不穩,險些摔跤。
但是,夢子明顯比他更激動。一看到門口打開,夢子便向着那門沖去。還沒等康顔站穩,夢子便緊緊地抱住了康顔,把頭埋在了他的身前。看着眼前的一幕,陸眼一濕,臉一紅。
幾秒後,夢子松開了手,但雙手仍然握住康顔的手。“爸爸!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害我還跑過來這裏找你。”
“傻孩子,我還要你擔心嗎。”康顔慈愛地笑着,摸了摸夢子的頭。“倒是你,我回到童實野後聽你母親說你自己跑來找我了,讓我擔心地要死。”
“好久不見,佐藤康顔先生。”瑪莎走了上前。
“哦,是瑪莎啊。”康顔轉頭。“真是好久不見。夢子來衛星區這段時間,恐怕給你帶來不少麻煩了吧?”
“沒有啊,夢子還挺乖的。”瑪莎說着,揉了揉夢子那及肩的短發。夢子雖然有些抵觸,但那享受的表情明顯出賣了她。“康顔先生難得來一次,不如先坐一會兒?”
“謝謝你的好意了。”康顔笑着擺了擺手,“我也想多呆一會兒,但是時間有些趕。”
“诶?”此時的夢子,根本沒有那副高冷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女孩子。
“幸運杯今天就要去報到啦。”
“诶!!?”夢子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和我記得的不一樣啊!!?我記得應該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才對。”
“主辦方突然修改了日期——就在你離開之後沒多久。我也沒有辦法。”康顔攤手。“對不起,瑪莎,我們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吧。夢子,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康顔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商量,但語氣中卻帶着一股強硬。“還沒有,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走。等我一下。”夢子一聽,連忙跑開來,向着屋子跑去。
“夢子姐姐,需要我們幫忙嗎?”還沒等陸開口,孩子們便湊了上去。
“女孩子的東西,就讓她自己收拾吧。”瑪莎攔住了孩子,讓夢子自己一人走進了屋子裏。不一會兒,夢子便穿回了那件緊身的機車服,戴上那冰藍的頭盔,右手将那台宛如巨大冰塊一樣的d輪從屋子裏推了出來。
“原來放裏面了啊。”康顔看着推着車的夢子。“我就說怎麽在外面沒看到。來,我幫你。”康顔和夢子一起擡起那台d輪,将其搬上了停着的直升機中。
“這兩天謝謝你的照顧了,瑪莎阿姨!”臨别前,夢子站在機内,向着瑪莎揮手。
而在地面上,瑪莎也在揮着手,看着那台突然而至的直升機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幸運杯’嗎……”克羅看着那遠去的直升機。
瑪莎看着天空,突然轉回了頭,看着站在自己身邊一直在發呆的西野陸。“喂陸,别人走了你都沒有什麽表示嗎?”
“表示?”陸看着天空的浮雲。“會有用嗎,畢竟太遠了。”
“再遠也要去追啊,你這個笨孩子。”瑪莎拍了拍陸。“不然的話,能有的可都飛走了。”
“去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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