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這個時候了你還揣着明白裝糊塗,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都很清楚。”郝冬梅盯着床上的張小寶,如果不是父母兩人攔着,她已經撲過來了。
“你偷看我女兒洗澡你也不害臊啊,虧我以前還很看好你,有什麽吃的也給你們家送點,可是現在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你讓我們老李家的臉往哪裏放啊?”郝冬梅胸口距離的起伏中,兩手岔在腰上,仿佛要把胸腔裏的怒火傾瀉而出。
“你對我好是因爲以前我們農家樂生意好,買你家菜的時候給的錢不少,怎麽不見我爸出事以後你對我好呢?”張小寶冷哼一聲,回應道。
郝冬梅根本上就是一個見風使陀的人,以前一直給他們農家樂供菜,見了張小寶一直都是笑臉相迎,可是自從父親張建兵出事,她見了張小寶便是一頓冷嘲熱諷。
“你!”郝冬梅被張小寶嗆的一時說不上話來。
“還有,誰告訴你我偷看你家女兒洗澡了?”張小寶質問道。
“你還不承認,王明,你來告訴大家夥究竟發生什麽事情?”郝冬梅氣憤道。
農村人都喜歡看熱鬧,尤其是大家都在一個村裏裏面,彼此都很熟悉,遇到這樣的事情,張小寶家的院子裏面早已經站了不少熟人。
“王明!”張小寶看了一眼那個走出來的高瘦青年,他早就應該猜到是他做的這件事,三人雖然是一個村裏長大的,初中也在一個班裏,可是王明因爲喜歡李晶晶的原因一直看張小寶不順眼,再加上後來整個大青山就剩下兩家農家樂,一家是張小寶他們家開的,另一家便是王明他們家的。
聽說王明有個親戚,在縣城裏面頗有能量,經常會帶一些客人來他們的喜相迎農家樂吃飯,這兩年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反觀張小寶家的五谷農家樂卻是已經關門了。
“那我就把我看到的給大家說一下,當時我路過的時候張小寶正爬在那個水潭子上面的石頭崖上,大家也都知道那石頭崖大概七八米高,可恨的張小寶似乎不滿意,不斷的向前伸出身子,後來,他沒抓牢,直接從石頭崖上掉了下來!”王明緩緩開口說道。
周圍的村民不禁用鄙夷的神色看着張小寶,居然偷看人家黃花大閨女洗澡,是有夠不要臉的。
“如果我沒記錯,那石頭崖上面的草長的特别好,我要是趴在上面,肯定會把那些草壓的不成樣子,也不知道現在那上面會是什麽樣子?”張小寶冷笑道。
王明一時語塞,要是被衆人看到那上面的草根本沒有任何被壓過的樣子,那自己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他趕到的時候,李晶晶正一身濕漉漉的在水潭中抱着張小寶,不斷的叫着救命,她兩眼含淚,無比的焦急。
這一幕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他以爲自己苦苦追求的李晶晶已經和張小寶發展到了這種地方,不管怎麽樣,他必須毀掉張小寶的名聲,村裏人最在乎名聲,到時候不管李晶晶怎麽喜歡張小寶,都絕不會與他在一起了。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難道王明還能騙大家不成?”郝冬梅瞪眼說道。
“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是怎麽考上大學的?同樣是未來的大學生,你怎麽這麽不知羞恥?”郝冬梅刻薄的說道。
張小寶的父母親站在一旁,一時間也确實無法說什麽。張小寶想要解釋,可是解釋出來她會聽嗎?
他冷笑一聲,索性臉皮厚着繼續坐在床上無所謂的看着她。
他看了一眼王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他的父母蒙羞,真當他張小寶是吃素的?
“郝嬸兒,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咱們大青山雖然說是考出了三個大學生,可是顯然有人根本上不了大學。”王明站在一旁嘲笑着說道。
郝冬梅頓時明白了王明的意思,以張家現在的家境,想要供張小寶上大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是報應!”郝冬梅冷冷看了張小寶一眼,轉而走出了張小寶家。
轉而她露出笑容看着衆多村民說道:“這件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就當是我女兒被狗看了,又不會少什麽!咱們大青山能考出兩個大學生是我老李家的榮幸,我決定這個月挑個好時間辦桌酒席,大舅好好慶賀慶賀,到時候不用随份子。”她的臉上盡是笑意,誰能想到一個人的表情變化居然可以做到如此之快。在她的口中,俨然已經直接将張小寶排除在外。
“到時候我們一定去。”村裏人一個個應道。
一是村裏出了大學生,他們自然也高興,而是村長李大全的要辦酒席,他們能不去嗎?至于那些份子錢,他們肯定是要随的,一來圖個吉利,以後自己的孩子也能考上大學,二來,那是村長嘛。
王明冷哼一聲看了一樣躺在床上的張小寶道,心中怒道:李晶晶是我王明的!
然後轉身随着郝冬梅離開。
“郝嬸兒,那個李晶晶同學怎麽樣,沒被吓着吧?”随着兩人離去,聲音越來越遠。
“就知道你小子是這個心思,放心吧,晶晶好着呢。”郝冬梅微笑的聲音傳來。
等到衆人都散去,母親楊玲和父親張建兵才重重歎了一口氣。
“要是你爸沒出事,她李晶晶算什麽,給我們我們還看不上呢!”母親不滿的說道。
“也确實怪我,不過小寶啊,這件事真的是他們說的那樣嗎?”張建兵鄭重的問道,他還是相信自己兒子的品行的。
張小寶苦澀的笑道:“不管是不是,誰還會在乎?”
兩人一怔,無奈點頭,是啊,現在張小寶的名聲在村裏已經變臭了。
“不要灰心,媽就是砸鍋賣鐵也供你上大學,到時候好女孩子家多的是!”母親楊玲安慰道。
一旁的張建兵神色黯然,爲了給他治那條腿已經花了家裏不少錢,外面也欠了不少債,說是砸鍋賣鐵不過是安慰張小寶罷了,以家裏現在這樣的情況怎麽可能供的起他上大學。
“媽,你就别騙我了,這大學我就不上了。”張小寶内心充滿苦澀的說道。
他讀了那麽久的書不就是爲了上大學嗎,可是如今卻隻能放棄,内心自然不好受。
“可是那你做什麽?”母親震驚的看着張小寶。
這一刻,她感覺張小寶似乎長大了,從他處理這件事的做法上足以看出他成熟了很多。
“種地啊,咱們家不還有個農家樂嗎?”張小寶微笑着說道,他隐約覺得自己在昏睡中吸收的那些東西會大有用處。
“哎,現在種地哪有那麽簡單,再說,我們家的菜園子不知道荒了多久了,現在種出來的菜肯定大不如從前。”張建兵歎了一口氣說道,他本來就是靠種出來的菜爽口無比才将農家樂辦的無比紅火。
現在重新種菜,恐怕極難再種出他理想中的那樣了。更何況種地也是個技術活,張小寶一直念書,恐怕對于種地一竅不通。
“你再亂說話,你小點着!”母親冷哼一聲,父親張建兵頓時不敢說話了。
“兒子,你要考慮好,隻要你說要上大學,媽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把你供出來。”她語氣雖然堅定無比,但張小寶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憂愁。
“媽,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決定了,你兒子從來都不會是個窩囊廢,就算是種地,我也要種出一片天!”張小寶緊緊握着拳頭說道,不管怎麽說,發生的那件事肯定對他有很大的改變,至少和之前是完全不同了。
而那個叫迷神卷的東西恐怕是個好寶貝,而且那個誘惑至極的聲音的主人恐怕不會是個普通女人。
隻要搞清楚了這一切,他張小寶又怎麽可能會輸給王明那樣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