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绯聞 周悅幾乎是在一瞬間知道初曉說的是什麽。
“是他不知道你的好。”
“嗯,我也覺得。”初曉努力想用笑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悲涼。
可如此講話真是難聽。
難聽到周悅皺眉紅眼。
“曉曉,晚上回去嗎?”
“不回去我媽……”初曉沒有說完,但是周悅已經完全明白了。
周悅拉着初曉的手,她沒有看,沒有驚慌,隻是把有着泥沙的手窩在自己的掌心裏。
“曉曉,這次疼了,以後就不會疼了,真的。”
初曉點點頭,“嗯,我知道,你說的都不會騙我。”
“悅悅。”初曉又喊了周悅。
“嗯?”
“你爲什麽不像電視裏的那些閨蜜,我被甩了,你不去找負心漢拼命嗎?”
“你想我去嗎?”
初曉的眼睛還被周悅的手蒙着。
周悅的手心裏又濕又熱,她臉上的笑容的路燈下開始溫暖,“你想我去,我就去。可是我去了做什麽呢?”
“嗯,你不要去。”
“我不去,他興許還不會看輕你,可是我要是去了,他回覺得你好煩。”
“悅悅,你怎麽知道?”
“有錢人家的少爺,都這樣吧。”
周悅像是在和初曉聊天。
她不勸初曉不哭了,也不再勸她不要哭。
“你去哪兒我都陪你,如果阿姨找你麻煩要打你,我就撲在你身上,不讓你受傷。”
初曉靜靜的哭。
“悅悅,我們去醫院吧,我剛剛想掏個螞蟻窩,把手指掏受傷了,去包紮一下。可是我身上沒有錢付診費。”
“好,我陪你去。”
有周悅陪着,初曉覺得身邊有人,不那麽狼狽。
回去後,也沒有讓白利華看見她的手指,早早進屋睡覺。
初曉等周悅睡找了又起床。
她身份證因爲給周悅拿去辦執照,所以還在,她找到身份證放在床頭櫃上,讓自己記得明天去挂失。
初曉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長大了。
她居然第一次丢了包沒有大呼小叫,而是理智的想要把遺失的卡和證補辦齊全。
周悅一直沒有睡着,就聽着初曉不停的小心的找東西,做筆記。
似乎怕影響她的休息。
周悅沒有睜眼,一直裝睡。
就是有些心疼,這女孩要忙到什麽時候?
忙到累得動不了嗎?
初曉周一一早去了楚氏,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易斐然跟她說早上好,她也笑着應。
晨會的時候認真記錄。
明明全部都記在電腦裏的内容,她打開糾錯的時候卻已經不記得晨會的時候是否講過這些。
還怕出錯,初曉又去找了會議記錄要底稿。
原來自己是記對了,可是腦子裏卻沒有,
這時候初曉意識到了自己問題的嚴重性。
她如果再在這個環境裏聽見楚骥寒的聲音,看見他做事情,不用多久,她會被他掏空。
她想要堅持下來。
因爲這份工作真的很好。
收入高,還有提成。
模特的事情本來就不能确定,也不穩定。
樂器房也未必能做得多好。
楚氏這份工作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就算什麽都失敗了,但是穩定的收入還有,不會餓死。
可是這麽下去,她回拖整個部門的後腿。
初曉想要堅持幾天。
她覺得自己能夠熬過去。
楚骥寒沒有叫她走,她還可以在這裏上班。
可是每天都要看到楚骥寒,他不再像以前一樣偶爾遞個眼神給她。
他的眼裏沒有她了。
想剛認識他的時候一樣了。
alina感受到了奇怪的氣氛。
總裁不再随意找初曉到辦公室。
而且也不再加班。
兩個人幾乎沒有交流。
alina敏感的察覺到,總裁膩味了。
周四,初曉整理文稿,她現在注意力無法集中,隻能話更多的時間來做事情。
午飯是易斐然給她帶上的。
辦公室的門打開,易斐然沒有關門,把飯盒放在初曉的辦公桌上。
“吃了飯再做事。”
“馬上就好。”
“快吃吧,最近公司的事情也沒有那麽多,你怎麽弄得比以前還要累。”
初曉也知道,是自己有問題。
易斐然就差沒說她耽誤了部門的工作進度了。
易斐然一定要她先吃飯,初曉沒有辦法,便掰開筷子吃了起來。
易斐然便坐在初曉的桌邊,“初曉,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沒有啊。”
“我怎麽感覺你不太開心?”
初曉馬上咧開嘴誇張的笑,“哪有,我明明天天很開心。”
初曉怕易斐然不相信,“你我有沒有時間啊,我們一起去唱歌啊!我請客。”
“不會吧!有喜事?”
“當然!”初曉誇張明媚的仰着臉,“有大好事,所以請你。我還有個朋友,一起!”
“好,晚上我安排一下,初曉請客,怎麽也要去的。”
易斐然往門外瞄了一眼,某人這是偷聽成癖了吧。
“初曉,你朋友是男的女的?”
“女的,我們一起住的。現在搞樂器坊。”
“那我再帶個朋友,這樣好玩點。你朋友做樂器的,我那個朋友是好幾個進口樂器品牌的國内總代。”
“真的?”
“真的!”
“那以後如果她要買樂器給學生,豈不是可以找你朋友拿到更低的折扣?”
“這個的話要她們自己去談,我不敢保證。”
初曉趕緊吃飯,準備吃了飯給周悅打電話,讓她晚上一定抽時間安排一下,酒吧的事情讓老闆通融通融。
兩個人趁着初曉吃飯,邊吃邊聊。
楚骥寒在外面聽了好一陣,聽得煩死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再也不用爲了一個女人煩,家裏安排什麽親生都可以不麻煩少折騰的時候,看到初曉開心成這樣他就怎麽也爽不起來。
這女人倒是逍遙。
一點也沒有失戀的苦相。
下午三點,市場部被通知加班。
初曉和易斐然的約會泡湯。
加班也好,初曉正想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好好補補。
初曉的電話卡沒有去補,因爲她沒有時間去選手機。
而且她也跟易斐然說過要星期天才能去買手機,買電話卡。
易斐然也不會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大電話給初曉。
初曉的手機打不通,駱晴便打到楚骥寒這裏來了。
“骥寒,你家曉曉手機怎麽回事,總是打不通的?”
楚骥寒一懵。
他好幾天忍着不理初曉,也不發消息給她,怎麽可能知道她的手機打不通?
“哦,這個我沒有注意啊。”
“下班時間關機我可以理解,白天上班的時候也關機,你們是在公司裏搞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怕别人影響你們性質不成?”
說到這裏,楚骥寒臉色一紅。
大白天幹什麽勾當那是上一周好不好!
好幾天沒有抱過初曉了。
“估計忙吧。”
“那你讓她回個電話給我,我找人都找瘋了,姐年紀大了,心髒不好,别折騰老年人行不行!”
“大我那麽兩歲,矯情個什麽勁。”
“你也老啊,對于初曉來說,你就是個老頭子,裝什麽小鮮肉。”
“喂!駱晴!”
“本來就是,30歲的女人面前你是小鮮肉,初曉面前你就是快雲南風幹火腿好麽!”
“駱晴!有完沒完!”
“啧啧啧啧,急了啊!雲南深山裏農家自己做的陳年好的火腿很貴的啊,可以切來直接吃的,你還嫌棄。”
楚骥寒煩死駱晴總那他和初曉的事情來損他,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我上班,挂了。”
“行行行!就你吧初曉掖得緊,我告訴你,她跟我是簽了模特合同的,我找她不犯法吧?”
“什麽合同?”
“一百萬,五年模特的品牌合作合同。”
“什麽時候的事情。”
“讓她打電話給我,我告訴你!”
“我們分手了。”
“啊?”駱晴不可置信的大叫一聲,楚骥寒甚至聽清了她拍桌子的聲音。
“太好了!我明天去你公司找她,挂了啊!”
駱晴立時挂了電話。
還有什麽比楚骥寒和初曉分手了的事情更來得振奮人心呢?
那她現在要炒作初曉,根本不用忌諱楚骥寒了。
翌日
初曉才到公司就被早早等她的駱晴堵住了。
駱晴撅嘴問,“電話怎麽打不通?”
初曉嘿嘿傻笑,“我手機掉了,周六去買,順便補卡。”
駱晴心情好,挽着初曉的手臂跟她一起進公司。
初曉知道駱晴和楚骥寒好,也應該不會有人對駱晴到公司來有什麽意見。
“曉曉,等會我就讓人給你送個手機過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自己買個小米的就好了。
駱晴買的一定不便宜,她還錢會肉痛。
“公司給模特配的,連我們公司的攝影師的手機都是公司出的錢,你确定不要?”
“真的?”
“真的,福利,你不信問問攝影師,我們公司以前的模特,蘋果新款一出就會給她買一個,如果她自己有了,就拿去送人。”
初曉雖說是難爲情,開始心底是高興的。
“可我又不是專業模特。”
“慢慢就專業了啊。”
初曉不能帶駱晴進自己的辦公室,因爲有易斐然的辦公室。
涉及公司機密的問題,她不能亂來。
所以初曉帶着駱晴去的是茶水間。
駱晴看着初曉的舉動,其實特别欣賞。
初曉知道她和楚骥寒的關系,換個角度她還是初曉的老闆。
初曉完全可以爲了拉近關系表現得親昵些,帶她去秘書辦公室。
可初曉沒有,公私分得很分明。
這樣的人,是值得老闆信任的。
“曉曉,崔澤的助理給我打了五次電話了,讓你回個電話給她。”
初曉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前些天還說自己理智,知道補證辦卡,手機這麽重要的聯系工具居然沒有辦。
崔澤的助理聯系她,很有可能會提及少兒頻道的事情。
真糊塗!
“我,我号碼存在丢了的那個手機裏,能不能從你那裏抄一個?”
“可以。”
駱晴大方的從包裏把本子拿出來,電話号碼抄好了撕下來遞給初曉。
晨會時間到,初曉匆匆和駱晴告别,然後去參加會議。
還不到中午,前台便找初曉,說駱小姐那邊送來一個手機。
初曉趁着中午的時候出去營業廳補卡。
有了手機,才一開機,短信提醒便爆了。
短信也爆了。
唯獨沒有楚骥寒的。
當時沒有立刻要補手機,就是怕收不到一個楚骥寒的消息會難受。
果然沒有。
初曉就着未接來電提醒一一回過去。
給崔澤的助理也去了電話,連說不好意思,手機掉了好幾天。
崔澤助理聲音都快哭了,“你要是再不給我會電話,我都想登報尋人了!”
初曉一直說謝謝關心,謝謝關心。
兩人說了幾句,崔澤助理一直問她近來幾天怎麽樣,初曉說挺好,助理才挂了電話。
楚骥寒下午打了電話給駱晴,“駱晴!你什麽意思!”
“怎麽了,我的大少爺?”
“你送初曉手機什麽意思!”
“我給我的模特送個手機有什麽不對?而且我說了,不是送,我的攝影師模特的手機都是公司買,不要的可以送人,不要白不要。”
楚骥寒讨厭初曉接受别人的禮物,就算駱晴是個女人也不行!
“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爲什麽分手,說給我聽聽,讓我八卦一下,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楚骥寒被駱晴這一盆冷水潑下來,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他似乎沒有立場了。
那頭的駱晴得意的搖頭晃腦,小樣,初曉現在是我的人,我想怎麽炒作就怎麽炒作,你給我死一邊去。
駱晴打定主意,就算楚骥寒或者初曉還想和好,她也不想他們再在一起。
楚骥寒太麻煩了。
會阻礙她收回本錢,更會阻礙她獲得最大利潤。
初曉昨天沒能喝易斐然一起吃飯,也沒有見到那個做進口樂器全國總代的人。
所以今天想約。
巧的是初曉剛和易斐然約好,崔澤的助理電話打了過來。
說約着晚上一起吃飯。
初曉頭疼死了。
怎麽全部都撞倒一起了?
“小玫,晚上我約了别人,能不能改天啊?”
崔澤助理拿着開着免提手機一臉爲難的看着旁邊的老大,苦着的眉梢都要掉下來了。
崔澤在紙上寫道,“大家一起,少兒頻道。”
助理對着電話用愉悅的聲音笑着說,“曉曉,沒事啊,大家一起好了,今天老大好不容易越了少兒頻道的總監,那人時間很緊的。我本來說你肯定有時間的。
你知道我老大平時不喜歡跟别人接觸,這次你不抽時間,我怕他下次不樂意再約了。
我是跟你關系好才跟你說的,不然我也不想提醒你的啊。”
初曉拍着心口,可怎麽辦?
她總不能再爽易斐然的約。
人家那邊也是大腕啊。
“小玫,你等我一會,我跟朋友商量一下,五分鍾後打給你。”
“好。”崔澤助理挂了電話,看見老大正在挑襯衣。
初曉進到裏間找易斐然,說了情況,哪知道易斐然根本不在乎,當即答應下來。
“說不定大家都可以相互認識一下,有什麽不好的?”
初曉松了一口氣,跟易斐然道了謝便出去外間給崔澤助理打電話。
“小玫,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崔先生有特别喜歡吃的菜系嗎?我去訂包間。”
助理看向向來刁鑽的老大。
崔澤做了個口型,“随便。”
助理對着電話說,“我們老大很好養活的,吃什麽都行。”
“真的?各地的口味都能适應?”
“沒問題,你照着你們喜好來就行了。”
初曉覺得自己真是遇到了貴人,大家都這麽好說話。
易斐然的朋友是湖南人,既然大家都說能習慣,他便提議說去湘菜館。
京都有家湘菜館做的很高端,包間古色古香,環境亦是保護隐私。
易斐然覺得那裏吃湘菜對于明星來說是個好去處。
崔澤習慣性卡着時間剛剛好到。
看着一桌子辣椒還沒有入口舌頭就像一件被辣出了清口水。
這都是些什麽bt啊!
怎麽補泡進辣椒壇子裏面去!
可是晚上是他這裏說的随便,又不能現在手吃不了辣。
急死個祖宗!
崔澤施施然坐下。
初曉跟易斐然坐在一起,一一給他們做着介紹。
“這是我的好姐妹,周悅,學音樂的。這是崔澤崔先生,這是我的上司易斐然易總,這是易總的朋友翁先生,做進口樂器生意的,這是小玫。”
大家客套的說着久仰和榮幸。
等到少兒頻道的總監到了,崔澤便給初曉介紹,“京都衛視少兒頻道的總監華文先生。”
初曉伸出雙手和華文握手,又把周悅介紹了出去。
因爲關系都是很近的朋友,聊起來也很快。
初曉很快發現大家吃辣都厲害,都是崔澤根本不行。
初曉便去看菜單,點了一人一例的松茸湯。
湯一上,崔澤便盯着湯喝。
初曉又道,“好像我們剛剛沒有點什麽蔬菜,我再加幾個蔬菜吧?”
“初小姐喜歡吃什麽就加,等會我來買單。”
初曉就是怕出現别人搶着買單的事情,她的銀行卡又要在挂失一周後才能補辦。
所以早早的吧周悅的卡預刷了餐費,把之前點的錢全付過了。
她加菜的時候問了崔澤,“崔先生吃吃這個嗎?省得我一個人吃有點浪費。”
崔澤:“随便吧。”
等新加的不辣的菜一上來,崔澤才開始吃。
初曉覺得客戶真是比較難伺候,下次直接給崔澤上蒙牛随便冰激淩吧。
周日,有小道消息溜上熱搜榜,傳言名模崔澤有了新女友,雙方還見了各自關系友好的朋友,還有大料,未完待續,各種猜測開始瘋狂深扒。
照片是停車場一行人上車前的背影,崔澤的臉看得清,女方的隻有背影。
但是楚骥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初曉和易斐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