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解一面應付舊日的愛人,一面觀察着張揚。
他發覺,伊達小姐不但沒有懼怕,而且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真是具有高貴品質的女性啊!」兵解的評價立刻高了幾個等級。
就在此時,低空傳來了「嗡嗡」的聲音,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人們看到了一批飛行器,朝這邊駛過來。
兵解擺脫幾個愛人的糾纏,來到了張揚身邊道:「伊達小姐,舉辦這場盛事的人出現了。」
張揚看到從那飛行器上跳下數百個黑衣大漢,微微笑道:「果然是盛事啊,你看,這麽多人一齊跳下來,這場面還真夠壯觀的,呵呵……」
兵解神秘的一笑道:「您不是想知道是誰主持嗎?現在,我很樂意把這個答案告訴您。」
他見張揚的注意力轉到他這邊,才慢條斯理道:「在聯邦商業王國裏,有十大之說,這每年的聚集,其實,就是爲我們十大相互比較和商量大事而制定的。」
張揚明顯感覺到,他在說「大事」的時候加重了語氣,于是裝做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原來如此,是你們十大的人嗎?真是無趣啊,原本還以爲有熱鬧可瞧,哪知道,你們還要商量事情。」
兵解仔細地觀察張揚,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于是繼續說道:「伊達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說到熱鬧,這裏面學問可大了。」他這個時候,忽然指着遠處飛船最後落下的那個人,問道:「主人出來了,相信伊達小姐知道是誰了吧。」
張揚裝做吃了一驚的樣子,說道:「是他!」同時把影像資料傳給了幽蘭。
幽蘭連看都沒看,直接告訴張揚道:「伊達小姐,他就是您的未婚夫修特。李。」
張揚咒罵道:「也不早點告訴我,這下我可慘了。」
幽蘭伸了一個懶腰,淡淡地笑道:「别緊張,我們不還有個棋子可以用嗎?」
張揚順便看了菊忍一眼,發覺她果真看着那修特。李,而且嘴角露出微笑,顯然回憶起什麽甜蜜的事情。
兵解也耳聞伊達逃婚一事,說道:「其實,我也正是受對方所托,要将您帶來。」
張揚知道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不由得冷哼了幾聲。
兵解見到張揚如此表情,連忙解釋道:「請放心,我帶伊達小姐來這裏,其實是想把你的事情完美的解決掉。」
他見張揚神情緩和下來,才繼續說道:「剛才,我不是說了,我們十大之間的事情,都可以藉此解決,伊達小姐既然是我們公司的上層,自然可利用這樣的機會。」
張揚好奇道:「不知道如何解決?」
兵解終于将張揚引入正題,心中一陣狂喜,他說道:「那就是挑戰!」
「挑戰?」張揚立刻明白了兵解的意思,說道:「也就是輸掉的一方,要答應赢的一方一個條件。」
「不錯!」兵解點頭道。
「那麽什麽時候開始?」張揚問道。
兵解這個時候反倒不着急,看着修特。李站了廣場中央開始主持大會,說道:「慈善拍賣舞會之後。」
這個時候,他的通訊器忽然「嘟嘟」響了起來,兵解一臉抱歉的樣子,說道:「伊達小姐,您先自由活動,過會我來找您。」
張揚點頭答應。
他看着了兵解往人少的地方走過去,立刻察覺到有點不尋常,思感立刻釋放過去,追蹤起他來。
果然,兵解見到四周無人後,将通訊器打開,張揚剛想聽他說什麽,猛然覺得空氣中能量變化加大,他的思感碰上了一個具備彈性的能量上。
兵解「咦」的一聲,整個空間裏壓力頓時增強,張揚暗忖一聲:「不好!」飛快的将思感退了回來,不敢再發出一絲一毫。
過了片刻,空氣中的壓力才逐漸減小。
旁邊菊忍自然也感受到這份壓力,她朝兵解那邊看過去,正對上兵解那兇光閃閃的雙目。
「晴小姐,這個兵解,并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菊忍好心提醒張揚,同時釋放出一個簡單的域,用來防護住她和張揚。
張揚眨了眨眼,然後緩緩地說:「這世界上自然是人算計人,誰也不能保證是絕對的赢家和輸家。」
一個服務員從身邊走過去,張揚拿起一杯飲料,朝遠處的兵解舉了起來。
兵解一邊說話,一邊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張揚輕聲笑了起來,他終于知道了兵解對話的内容,以往太依靠思感,差點忘記了平時刻苦訓練的東西。
張揚用心記下對方的唇形變化,将其對照譯出,成了這麽幾句話:「老大,已經辦妥當,伊達已經答應出手。好的,我會留意套她的話……」
這個時候,廣場中央忽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修特。李正式宣布:「好了,各位朋友,慈善拍賣舞會現在正式開始,請帶上您的夥伴,在這美麗的魔龍星系的夜空下,見證這美妙的一刻。」短短幾句話,就讓整個廣場沸騰起來。
掌聲再次響了起來。
張揚這個時候恰好剛好擡頭,看到修特。李也正朝這邊看過來。
他那雙眼睛仿佛是夜空下的星星,璀璨明亮。
張揚用肘輕輕碰了碰菊忍,嬉笑道:「我的未婚夫不錯吧。」
菊忍隻覺得雙頰發燙,頭低了下來。
張揚歎道:「像你這樣,怎麽能去争取幸福呢?」他摟住菊忍的纖腰,發覺那裏酥軟富有彈性。
張揚将嘴移到菊忍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決定,由你去挑戰修特。李。記得,幸福是靠自己去把握!」他不知道兵解爲什麽要看自己出手,正好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菊忍。
菊忍感激地看着張揚,這一刻,她才真正甘心成爲張揚的屬下。
幾個膽大之人,也不管張揚和菊忍是不是真的同性戀,上前邀請她們跳舞。
張揚此刻才沒工夫理睬,連續拒絕了幾個人的邀請,而菊忍則由于肩負着保護張揚的職責,也拒絕了邀請。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去看看拍賣吧!」張揚伸了一個懶腰,沒有任何淑女的樣子。菊忍自然是緊随其後。
拍賣會的入口在廣場另一端,她們一路走過去,又引起了小小的騷亂。
隻可惜,她們卻在地下室門口被守衛攔了下來,要求出示貴賓卡。
「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裏找到伊達小姐,你可真難找啊!」說話的人有着一雙明亮若星辰的眼睛。
張揚淡淡道:「修特先生,難道我就這麽讓您牽挂嗎?」旁邊的菊忍也期待修特。李的回答。
修特。李眼中閃過深邃複雜的神色,他慢慢走過來,眼睛裏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澈。
他微笑道:「我隻是好奇,究竟伊達小姐屬于什麽樣的人。在我的想像裏,能夠逃婚的人,必然擁有叛逆、不計後果的性格,可是如今見過一面後,卻推翻了我的所有看法。」
菊忍不由得好奇道:「那麽,您現在看伊達小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張揚仿佛她問的不是自己,依舊是平淡的表情。
修特。李深思道:「很難說!我隻覺得,伊達小姐仿佛是高不可攀的仙子。」
菊忍呆了呆,她想不到修特。李對伊達晴的評價如此之高。
張揚眨了眨眼,忽然一笑,仿佛百花盛開一樣,道:「那你就是凡夫俗子了?」
修特。李很認真地說道:「不錯!」
張揚看到四周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說道:「修特先生,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參觀拍賣呢?」
修特當然答應下來,并且親自帶他們進入了地下廣場。
「拍賣也分成好幾個等級,眼下我将帶你們去最高級的拍賣房間。」修特在前面指引着路。
當他們進入拍賣間的時候,正拍賣到高潮。
「下面是一件來自火藥時代的珍品!」主持人推出了一本書,封皮上是英文寫着的「聖經」,對于這東西,張揚倒是不感興趣,他見的實在太多了。
張揚打量着這個拍賣廳,居然還有百十來個買家,不由得微微笑起來:「有錢的人實在太多了。」
這時候來了一個侍從,将張揚他們領進了一個包廂裏。
《聖經》後來賣到了二百萬聯邦币,張揚聽到價格,真後悔起來。
早知道聖經這麽值錢,從他那個時代,多在身上放幾本就好了。自從來到了未來,金剛的吃飯問題,差點就把他吃窮了,甚至他想到了當初,還有人拿錢來逼迫自己做事。
他開始懷念起自己的那幫兄弟姐妹,不知道此刻他們身在何方。
修特。李也注意到張揚聽到聖經賣出的價格後,表情豐富的變化,還以爲她在氣惱沒下手買,說道:「如果伊達小姐喜歡的話,我正好也收藏了一本這樣的書,過段時間我派人送給您。」
張揚這才醒悟過來,說道:「不用了,這東西我還不太稀罕,我隻是想到了其他事情。」
其實,張揚也隻是想想,幽蘭早就開了一個幾億的帳戶給他了。
接下來的幾樣東西,張揚也不太感興趣。
「實在太無聊了!」張揚絲毫不掩飾地打着哈欠。
修特先生看到這樣的舉動,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菊忍也發覺,張揚如此舉動實在不雅觀,輕輕地拍打張揚的手臂。
張揚不高興地說道:「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伊達小姐,旁邊還有……」菊忍終于提醒自己的主人,行爲舉止不能過分。
張揚淡淡道:「爲什麽要看旁人的臉色,記得,人要爲自己而活!」
修特先生端詳了張揚一會,才緩緩道:「伊達小姐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女性,這句「人要爲自己而活」真是精采的名句啊!」
菊忍聽了這樣的話,陷入沉思裏。
「下面一件拍賣品,是來自銀河帝國的天翼族人。」主持人在台上叫了起來。
台下産生了一陣騷亂。
張揚聞言也來了精神,他頭轉過來,詢問道:「難道,拍賣會也可以販賣人口?」
修特先生啞然失笑道:「聯邦、銀河帝國和合成人雖然都簽署了和平協議,可是那都是表面現象,經常還會發生小規模的沖突,每次沖突下來的戰俘,也就成了大家族和富豪們的實驗品和奴隸,當然也有傭兵團單獨去捕獲的一些稀有品種。」
張揚實在有點奇怪,其實聯邦現在擁有不少外星生物,爲什麽還要繼續掠奪其他生物呢?他隐隐覺得,這和人類的劣根性有着直接的聯系。
拍賣品被展示出來,是一個雌性人型生物,身體凹凸有緻,隻是樣子太醜陋,遍體是紅色的羽毛,就連頭部也不例外。
這個天翼族人顯然被虐待過,羽毛亂七八糟,一些已經被拔掉,還有一些有焦灼的痕迹。
「哄!」
台下人看到這個生物的樣子,無不笑了起來,對于他們這些富豪來說,對方隻是一個奢玩的對象。
「這也是天翼族人?聽說那可是宇宙中最美的生物,哈哈,笑死我了,我出兩個聯邦币!」
「得了,你出的太離譜了,我出一個聯邦币!」有人叫道。
「……」
外星生物麻木的站在台上,偶爾也擡起頭,張揚仔細看着她,從她的目光裏看到了一種無奈,含有悲哀和孤寂。
「啪、啪!」主持人敲打着桌子,說道:「安靜,安靜,來自銀河帝國的天翼族人,雌性,拍賣價格一千萬聯邦币!」
下面又是一陣驚呼。
修特先生看到張揚很關注的樣子,說道:「伊達小姐,我建議您買下來,這個天翼族人還在成長期,如果到了成熟期,形體将發生變化,那個時候,就是醜小鴨變天鵝了。」
這個時候,猛然從另一個包廂傳來了尖銳的叫聲:「我出一千二百萬。」
張揚思感掃描過去,居然發現了熟人,是瓦能公司的經理約翰,他知道約翰不是什麽好人,落到他手裏,沒有什麽好的下場。
張揚懶洋洋道:「一千三百萬!」
約翰很快報出另一個價格:「一千六百萬。」
張揚接着道:「一千七百萬!」
「二千萬!」
「二千一百萬!」
「……」
價格節節攀高,而且人們已經發現有人在和約翰神作書吧對,因爲每次價格都比他高了一百萬。
「三千六百萬!」約翰暴跳如雷,咒罵道:「究竟誰在和我神作書吧對,把他給我揪出來。」
其手下轟然答應。
「三千七百萬!」張揚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熱鬧來了。
包廂門被強行打開,張揚又看到了約翰和其手下。
菊忍雙眼露出了寒光,身子忽然消失,下一刻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約翰身邊,纖手一捏就要捉住他。
「咄!」旁邊一人雙眼爆出奇異光芒,口中發音,在空氣中形成強大阻力,然後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直插菊忍左肋下,又準又狠。
張揚爲之動容,這一手圍魏救趙,端的是厲害!
菊忍身體如蛇一樣的扭動着,堪堪躲過對方的一擊,頭發暴長起來,化做殺人的利器。
那人也絲毫不弱,手腕一沉一伸,由直刺改爲橫移,指甲變成了明晃晃的尖刀,在空中劃過幾道光影,同時,一腳将約翰踢飛開去。
兩個人的動神作書吧矯若遊龍,一氣呵成,殺氣騰騰,看得衆人目瞪囗呆。
「當!當!當!」指甲和頭發,居然發出了如同金屬般的聲音。
兩個人的身形再次分開。
「轟!」
房間裏氣流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兩個人的域撞在了一起,即使兩個人都有所保留,那種沖擊力,也讓不少人差點跌倒。
修特亦爲之動容,拍掌叫好:「想不到,「十大」間的比試還沒開始,在這裏就看到了兩位強者的對決。」
菊忍見修特出面,默然退了下來,那雙秀目中閃閃發光。
而約翰那方,出手之人也不動聲色,隻是稍微收斂一下域。
張揚心知肚明,這個大概就是約翰手下所說的什麽大哥吧,這是安排對付兵解的秘密武器,他仔細地瞧了瞧那人,長相平庸,沒有出色的地方,要不是剛才親眼所見,還真難以相信。
約翰這才回過神來,他終于看清楚與自己神作書吧對之人,不由得咬牙切齒道:「原來又是你這個賤人。」
修特聽到他的話,臉色沉了下來。
約翰看了看修特,又看了看張揚,恍然大悟,恨聲道:「想不到你這麽快又攀上高枝,真是淫蕩啊!」
修特終于忍耐不住,大喝道:「放肆,約翰,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分上,我就要将你的舌頭給留下來。你還不給伊達小姐道歉。」
他看到約翰不甘心的樣子,說道:「這是伊達家族的繼承人伊達晴小姐,也是本人的未婚妻。」
約翰臉色蒼白,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倒是神作書吧爲當事人的張揚反而不滿意地道:「修特先生,請注意言辭,我并沒有答應您成爲我的未婚夫。」他看到了菊忍眼裏幽怨的神色。
其實張揚也感到奇怪得很,他發覺修特好像不認識菊忍,這不是假裝的樣子,他爲菊忍的前景感到擔憂。
約翰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知道如果不道歉的話,今天這事情不會完結,不由得恨恨道:「對不起,伊達小姐。」他氣得臉色煞白,手握成拳,狠狠往張揚看去。
張揚露出了動人心魄的微笑,但是神情中,明顯帶有不屑的鄙視表情。
約翰轉頭而去。
「恭喜伊達小姐獲得天翼人!」修特對約翰再無興趣。
張揚優雅地接受了修特的祝福。
拍賣會很快結束了。
修特轉過身來,對張揚發出了邀請:「伊達小姐,聽說你也代表宇宙網絡公司參加「十大」聚會?」
張揚禮貌地回答道:「不錯,您的消息很準确,我正是想藉此解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看到了菊忍那充滿希望的眼神,接着說道:「神作書吧爲我的直系下屬,不知道有無機會參加呢?」
修特渾身一震,他已經隐約猜到了這個美麗的女性将要做出的事情。
他緩緩道:「根據規則,每一個公司有三個代表的名額,每個代表可以帶一個手下。」
張揚微微眯起了雙眼,輕聲說道:「那麽,就請您帶路吧。」
大戰将至。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修特?」張揚覺得有必要問清楚菊忍。
菊忍嘴角牽出一絲苦笑,說道:「或許對他來說并不值得一提,我十四歲的時候成爲了孤兒,當時落到了一幫流氓手裏,正是修特先生将我救了出來,并送到了伊達家,成爲了族長親自培養的死士。在我心目中,他的救命之恩和族長的養育之恩,是不能用任何東西替代的。」
張揚頓時了然,他悲歎起自己的命運來:「我怎麽沒有遇到這樣的好事情呢!」忽然間,他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好像越來越好色。
兵解顯然也看到了張揚,他晃悠悠地走過來,帶來了新的話題:「想不到瓦能公司的約翰,又在你手上吃了虧。」
張揚頓時警覺起來,這個「又」字有學問,他裝神作書吧不解地道:「兵總監這話從何談起?」
兵解神秘的一笑,道:「因爲,有人已經将閣下羞辱約翰的事情告訴了在下。聽說約翰回去後大發雷霆,想要給您點顔色看看。唉,可惜某人的計畫要落空了。」
張揚咯噔一下,兵解這話中有話,很顯然,他知道了曾經有人布過局。
張揚冷汗頓時流了下來,兵解爲什麽到現在才說?他發覺自己真的很失敗,對兵解這個人并沒有了解就貿然行動,現在究竟是誰在設計誰?
他越想越可怕,這個兵解的城府也太深了,而且後面還有個薩那。
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對方沒有點破,是因爲他有用,如果利用價值一旦失去的話,那麽會有想不到的結局吧。
張揚歎起氣來,看來要早做準備了。
「十大」集會終于正式開始了。
張揚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了下來。
看了一會,張揚終于了解了「十大」的性質,其實每個公司,隻是藉此機會展示實力和獲得更大利潤,當然也有解決私人問題的。
在這地下室中,有一個專門比試的地方,就像一個角鬥場,其他人則在席上觀看。
輪到張揚,衆人的眼光集中到他身上,屏息靜氣,等待他的發言。
因爲這麽多年來,罕有新面孔參加,而且經過某些人的渲染,張揚與修特之間的關系,也逐漸明朗化。
偌大的空間,靜至落針可聞。
張揚昂起頭,欣然說道:「此次我來,隻是爲了解決私人問題,倒是讓各位見笑了。」
他目光落到修特身上,說道:「修特先生的記憶力如何?」
衆人想不到她忽然話不對題,全部驚訝起來,修特略一深思,說道:「過目不忘。」
張揚繼續問道:「不知道修特先生可否記得,很久之前,曾經救過一個小女孩,而且将其送到我們伊達家族撫養。」
修特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說道:「不錯,有這麽一回事情。」
張揚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道:「現在,這個女孩子已經長大了,她想向修特先生挑戰,如果赢的話,修特先生必須娶她。」
張揚說罷,眼角餘光看了看兵解,發覺對方依舊擺出那副花癡男的模樣。
菊忍慢慢朝前走了一步,明确表示挑戰的就是她。
所有人都明白了,張揚居然用這種巧妙的方式,來解決自己婚姻上的問題,如果修特娶了這位挑戰的女子,勢必會放棄伊達小姐。
很多人開始盤算起來,如果伊達小姐真的解決了婚姻問題的話,那麽,誰會獲得她的芳心呢?要知道,她的勢力非同尋常啊。
修特見過菊忍出過手,知道她的實力非同一般,而且這位伊達小姐,很顯然是鐵了心要拒絕這門親事。他神作書吧爲商人,早就計算出其中的得失,與其過早地暴露自己的實力,還不如接納這個a級力量的高手,何樂而不爲呢?
更何況,這也不代表沒有和伊達家搞好關系,說不定正是由于這件事情,伊達小姐反會更加感激。
修特當機立斷,說道:「我不是這位小姐的對手,所以我決定放棄和伊達小姐的婚姻,娶這位……」
張揚不失時機地提醒道:「菊忍!」
修特繼續說道:「……娶這位菊忍小姐爲妻!」
菊忍也想不到這一切會變成現實。
她轉過身來,呆呆地看着張揚,眼眶裏含滿了淚水,多年的心願就此了結。
張揚微微朝她笑着,拉住她的小手,說道:「恭喜你,菊忍!」
菊忍的淚水再也制止不住,她撲倒在張揚的懷裏,激動地哭了起來。
張揚嘴角微微抽動着,那酥軟的身體和他如此緊密地靠在一起,使他實在難以控制,鼻子裏似乎又開始有熱流了。
張揚吓得連忙推開了菊忍,裝做嚴肅的樣子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菊忍恢複過來,但是,眼睛裏還充滿了感激。
「當!」一個人起身而立。
張揚發覺居然是約翰。他頓時覺得不妙,回頭看看兵解,發現他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約翰揚聲道:「伊達小姐爲屬下追求幸福,讓本人深爲佩服,不過,在下也恰恰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我屬下柳旭,對伊達小姐也仰慕很久,不知道伊達小姐可否接受他的挑戰?」
菊忍冷哼了一聲,雙目射出森寒的電芒,她踏前一步道:「誰敢對伊達小姐不敬,就是與我爲敵。」要知道,她此刻身分大不一樣,說出話來分量十足。
不過,約翰鐵心要報複,他說道:「菊小姐,我承認你有很大的實力,不過每人隻能出場一次,這可是「十大」的規定。當然,你想違背規定的話,也不無不可,隻是……」
他的意思很明确,要菊忍交出上場的勝利果實。
菊忍氣得直發抖。
這個時候,柳旭乘機站了出來,抱拳道:「伊達小姐,請賜教。」
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柳旭是上次餐廳事件裏遇到的那個身材修長之人,雖然實力非凡,但是和自己還是有點差距。
張揚這下不擔心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了,憑借泣血的能力,一定可以抵擋住對方的攻擊。
他也站了起來,算是答應。
防護罩落下!全場寂靜無聲,默候好戲開場。
菊忍臉色蒼白,她知道,伊達小姐并不擅長打鬥。
約翰則欣喜若狂,他已經在幻想,等一下如何來羞辱眼前這個女人了。
兵解也不見了白癡形象,聚精會神地看着場上兩人的每一個動神作書吧。
「合體!」柳旭搶先一步完成了戰鬥狀态,周身白霧茫茫。
張揚感覺對方好像體态、形狀都比眼前增加了許多,就好像穿了幾套羽絨服。
「你不需要合體嗎?」柳旭聲音傳來,嗡嗡神作書吧響。
張揚苦笑了一下,他現在哪敢和無懼合體啊,而泣血與嘟嘟也不是他現在能控制的。幸運的是,他感覺到體内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場内的氣溫急劇下降,絲絲陰寒自張揚身體裏散發出來。
柳旭此刻體驗最爲深刻,那股陰寒,撥動了他内心深處的欲望。
場外的人看得莫名其妙,兩個人就像呆子一樣站在場地中央。
約翰大聲喝罵道:「柳旭,快動手啊!」
菊忍則狠狠盯了約翰一眼,心想不動手才好,如果伊達小姐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一定要将這個約翰碎屍萬段。
修特則有所悟地看着兵解,他發現,後者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呵!」柳旭發出了低低地吼叫聲,眼睛裏開始發紅,頭發也豎起來。
「動手啊!」約翰再次叫了起來。
陰寒之氣宛若活物一般,針對柳旭的反應,釋放得更加多了,終于變成了有形的事物。
一把漆黑的鐮刀懸浮在半空中,在其上,一隻眼睛正慢慢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