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走了不過三十來米,後面一人追了上來。
張揚停住腳步,轉身目視着來人,道:“羅團長是不是還在怨恨我廢了你的手,特别追過來給我點顔色瞧瞧啊?”
“不敢,不敢!”羅德越發尊重起來,道:“這點小傷算什麽,那事本來就是我的錯!”
張揚奇怪起來,他記得自己是把羅德的骨頭捏碎的,這個星球上的醫療實在太差,這種情況肯定是終身殘廢,怎麽還算一點小傷呢?
羅德仿佛明白張揚的困惑,用真元道:“您可是張揚先生?”
張揚大驚,這個秘密是誰也不知道的。
“其實我是來完成試煉的!眼下試煉任務已經完成,随時都可以離開這裏,隻不過曾受我家主人叮囑,來此之後,暗中要幫您的忙。”
張揚隻聽聞其他好手是聚集起來企圖破壞他試煉,現在怎麽會有一個暗中幫忙的,于是問道:“你家主人是誰?”
羅德猶豫了一下,道:“修特總裁!”
張揚這下全明白了,他已經知道暗中囑咐羅德幫助自己的是誰了,一定不是修特,而是菊忍!不然,羅德說話不會這麽吞吞吐吐的。他大概誤會菊忍和張揚有點私情,可是礙着是主母又要顧及名聲,隻好換做他人。
“這倒要恭喜你了!”張揚有些悻悻然,當初陳家和雷家可是最看好他的,隻是來到罪惡星後,遇到太多變數了,不過有一點還是讓張揚高興。既然已經有人完成了任務,那麽剩下的試煉就沒什麽必要了,自己也就不用殺黃遠橋了。
重敲了一下身旁的樹幹,張揚說道:“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
羅德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道:“我還沒幫上您的什麽忙,隻是提醒你一句,其他人的試煉還在繼續,特别是有一個人的試煉就是殺死你。”
張揚看着他,笑了起來:“除非我願意,不然還真的很少有人能殺了我。”
羅德點點頭,深表贊同。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更何況,我這次回去處理一下私事後,也準備離開這裏,把握好你自己的命運。”
羅德欣然退下。
目睹羅德離開,張揚似乎從背叛與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有種奇特的感覺,羅德這個人并不簡單,從他想殺湯姆士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所以他說的話,恐怕十句當中隻能相信九句,而唯一不能相信的,恰恰是關鍵所在。
但張揚甯可全部相信,不爲其他的,他隻是厭倦了殺戮,那種滿足私心的殺戮。
殺黃遠橋雖說是試煉,不正也是滿足某些人的私心?
張揚扪心自問,他應該也是屬于那種自私的人吧。
所以,張揚試圖放棄試煉,而羅德似乎給予他一個很好的理由。
隻是他心中還是有一層對殺戮者的顧忌,究竟放棄不放棄?
第二日,張揚稍微流露出合神作書吧意向,然後向妖龍告辭。
妖龍知道留着張揚也沒什麽用途,也就欣然答應。倒是賈三、賈四二人,死活要跟着張揚去旭日城,他們感覺跟着張揚這樣的老大有前途。
張揚自然不答應,種種迹象表明旭日城發生了變故,他還不知道回去會有什麽情況發生,怎麽能帶兩個累贅回去?
但張揚思慮比以前更周詳,将二人托付給羅德。有羅德的速龍騎兵保護,他們二人自然性命無憂,說不定羅德還會安排個職務給他們。
安排妥當,張揚趕回旭日城。
旭日城比往常防範得更加嚴密。
張揚在通道處就被攔了下來,這也不奇怪,旭日城幾萬人,哪能個個都認識他,更何況他沒幾天就去取火鑽了。
他知道急也不在一時,安心接受盤檢。
領頭的是一個小隊長,年約四十,身形短小精幹,态度嚴謹,不過聽聞“楊玉”二字後,知道其身分特殊,連忙囑咐手下往裏面通報,同時臉上也充滿了笑容,笑道:“楊先生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更勝聞名。”
客套過後,城中傳來消息,命小隊長先放行,自有人會在坳口處迎接。
小隊長不敢怠慢,連忙将張揚請入通道,邊走邊道:“楊先生回來就好,這幾日我們兄弟心中可憋得慌。”
張揚随口問道:“城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隊長歎氣道:“我也不知道什麽緣故,隻知道羅喉軍和黃小姐與城主鬧起了矛盾。”以他的消息來源,自然知道羅喉軍和黃小姐對楊玉有特殊的好感。
張揚略微點點頭,告别了小隊長朝坳口走去。
來迎接的是“老朋友”公孫越,還有旭日城第一高手摩日羅,以及一批手下。
一番禮儀和場面話後,衆人趕往黃遠橋府邸去。
公孫越與張揚并列而行,笑道:“看到楊兄弟滿面紅光,想必這次收獲頗大吧!不如今天晚上到我那去詳談如何?”在這麽多人面前,公孫越隻能旁敲側擊地詢問結果如何。
張揚聞言道:“多謝公孫先生厚愛,我确實有所收獲,但其中艱險實不足爲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在下自然從命!”
公孫越微側少許道:“呵呵,那我就翹首以待了。”
張揚見到途中營地有些荒廢,心中一動,扮出誠懇的樣兒道:“公孫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
公孫越哈哈笑道:“請講!”
張揚看着他的臉,緩緩道:“我在林中曾經看到過旭日城和罪惡城的軍隊戰鬥過,當初黃城主不是已經嚴令,不得惹是生非的嗎?”
公孫越笑道:“原來是這回事!長老會和城主等人,覺得罪惡集團日益嚣張,更何況我們與罪惡集團拼鬥,對方才無暇顧及其他方面。”
張揚總覺得不對,又道:“可是外面卻傳言是羅喉軍、黃小姐與黃城主發生矛盾導緻,不知道可有此事?”
公孫越眼睛裏露出了奇異的目光,他道:“這倒是沒可能,不過,楊兄弟,你到底聽誰說的呢?”
張揚一陣語塞,他難道說是小隊長說的?
公孫越以無比誠懇的語調道:“楊兄弟,你來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們都寄厚望于你身啊!”
張揚點頭,裝神作書吧感激的模樣,道:“多謝,多謝,我定然會努力的!”
走了大半段路,張揚還是發現了旭日城的不妥,旭日城比以前顯得更加沉悶,雖然還有人來人往,但都顯得默然,整個旭日城好像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怖中。
張揚突然問道:“怎麽不見我的那些手下。”
公孫越亦是一苦惱的樣子道:“自從你走後,你的手下獨立形成一個團體,并不要我們援助,現在應該去捕獲食物去了吧。”
張揚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即使捕獵,營地中也應該留守一個。
“我看先回營地看一下,然後再上黃城主那去!”張揚試探道。
公孫越微微一笑,道:“事有輕重緩急,我看您還是先見黃城主再說吧!”接着,他又說了一番好聽的話,恭維張揚。
張揚心中已經有數,他倒想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麽花樣。
黃遠橋府邸大廳内,已經有不少人來了,他們或站或坐,相互談論著。
張揚依稀可以辨别出,這都是在那次宴會上出現過的人,不過此刻少了水族長和羅喉軍重要人物,以及黃遠橋、黃思雅等人。
張揚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精神能釋放開來,并沒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不過,場上早先到的人,每個人都哈欠連天,精神萎靡,也不知道晚上都幹了什麽。
不多時,黃遠橋終于出來了,他遠遠地便呵呵大笑道:“楊先生,你終于回來了,這段時間可把我們給等苦了啊。”
張揚裝神作書吧惶恐的樣子,道:“若教城主心焦,小人怎擔當得起?隻是路途艱難,還望城主見諒。”
黃遠橋趨前,微笑道:“這當然,這當然,快将火鑽拿出來瞧瞧。”
張揚從懷中拿出火鑽,其剛出來的時候還是紅黑色,可是當遇到火把的光芒時,那火鑽中心一個紅點猛然清晰起來,接着,更多的紅點清晰起來。
張揚知道,那是火鑽感受到外面的火元素後激發而産生的效果。火鑽體内的紅點越來越多放射出光芒來,到了最後則變成了亮白。霎時,整個大廳亮如白晝,甚至比百瓦的日光燈還亮堂。
場上的人早就停止了打哈欠這種無聊的行爲,衣冠楚楚地筆直坐在那裏,居然沒有絲毫畏懼強光的樣子。
張揚一呆,就在火鑽在室内比太陽還要耀眼的時候,他卻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充滿厭惡、殘暴和恐懼的死灰色眼睛。
偌大的大廳裏,幾乎每一個人的眼睛裏都是這種死灰色。
張揚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心靈震撼,倒退了兩步。
公孫越在一旁湊了過來,滿臉笑容,道:“怎麽啦?”
張揚轉首朝他看去,越發覺得他笑得詭異,而他那雙眼睛泛起的,卻是淺綠色。
“原來你都準備好了!”張揚朝公孫越走了一步,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輕聲說道。
“嗯……你說什麽?”公孫越本能地應了一聲。
張揚哈哈大笑道:“我就感到奇怪,爲什麽旭日城裏會出現這麽多變故,原來是多了個老朋友啊!”
公孫越奇怪道:“你在說什麽?”
張揚将火鑽收到懷裏,仰頭發出一陣大笑,道:“奇偶大師邵先生,你還想裝下去嗎?”
他真元急速提升,一拳擊在公孫越的腹部。當下,公孫越口噴鮮血,倒射回去。
一陣大亂,大廳裏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你……好厲害!你怎麽看出我是奇偶大師的?”公孫越掙紮着起來,開口向張揚問道。
“很簡單,雖然你的傀儡這次掩飾得很好,沒有任何的狂亂與死亡之氣洩漏出來,可是你不該問我要火鑽,火鑽可以讓我看清楚每一個人眼中的異樣。而你,恰恰沒有。”
張揚歎道:“中了傀儡術的人,在醫學上可以稱爲腦死,他們的眼睛隻會露出死人才有的灰色。”
公孫越默然,片刻後才說道:“嘿嘿,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本來我還不敢肯定你是張揚,這下沒錯了!嘿嘿,我就是奇偶大師。”
張揚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把其他人怎麽了?”
邵先生臉上又泛起了詭異的笑容,慢悠悠道:“你說能怎麽樣?當然把他們都變成傀儡了,嘿嘿,真費了我不少工夫啊!”
張揚頭一暈,張口道:“所有人?”
邵先生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也沒那麽多了,不過現在的旭日城,已經變成了我的傀儡城。”
張揚忽然想到羅喉軍以及黃思雅早就離開了旭日城,試探道:“恐怕也有人逃出去了吧?”
邵先生幹笑了幾聲,露出獰笑,聲色俱厲道:“沒有關系,等我解決了你再去追也不遲!”
張揚冷笑道:“我既然可以傷你,自然可以殺你,怎麽可能讓你繼續爲惡!”他的身形暴起,像是一支離弦的利箭,沖向邵先生。
此時,在場的傀儡紛紛攔在他與邵先生面前。
人影紛亂,勁氣四射,碎骨爛肉滿天飛舞。
張揚知道不能客氣,隻有殺了邵先生,那些傀儡才會真正的死亡,不然就永遠被他控制着。
邵先生陰陰地笑了起來,道:“張揚,你想不想知道真正的主謀是誰?”
張揚一面對付傀儡,一面用心聽着,他想不到傀儡大師後面還有主謀。隻是這一分心,身形慢了下來,那些傀儡的攻擊,也開始威脅到他的安全。
邵先生見局勢依舊在他的控制下,繼續說道:“聽好了,這背後的主謀,就是你自己!”
張揚發怒道:“你放屁!”
邵先生冷笑道:“我放屁?要不是你将這裏有飛船的消息傳到聯邦,聯邦怎麽會派我們殺戮者來?嘿嘿,聯邦失船都有記錄,有心人一查,就分辨出這裏面包藏着一個大秘密!知曉大秘密的人都得死,哈哈!張揚,沒想到吧!你才是真正害死他們的人。”
張揚心神俱動,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本來以爲,聯邦最多來毀了飛船而已,可是他忘了這飛船的主人,可是超級基因高手土先生和風三娘,聯邦當年爲了追殺這些不受控制的超級高手,花了不少心思,畢竟這關系到聯邦的正面形象。
所以,聯邦不管旭日城和水城的人究竟知不知道裏面的秘密,都要神作書吧出反應,而一勞永逸的方法,當然是殺人滅口,反正罪惡星的人,死多少也沒人知道。
當張揚将前因後果聯系起來的時候,他震驚了,幾萬人啊,爲了一個秘密,就屠殺了幾萬人。
“我還要好好謝謝你,這麽多人做我的傀儡,嘿嘿!”
張揚隻覺得一陣惡寒,心中空蕩蕩的,仿佛有個極爲強大的惡魔,正在蹂躏着自己,手上的動神作書吧也變得遲緩起來。
那些傀儡由于自身意識已經死亡,攻擊力比生前差了很多,但是對張揚的傷害還是有的。可是知道真相的張揚,怎麽忍心再殺他們一次?
他瞧着這些傀儡,仿佛看到了他們身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潭,血潭裏的鮮血不住翻滾着,吐出無數的氣泡。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屍體,邁着僵硬的步伐。
邵先生終于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知道剛才一番言語,已經摧毀了張揚的心理防線,剩下的就等着收割生命了。
不過這裏始終是危險之地,邵先生再次瞧了即将淹沒在傀儡中的張揚,一面驚歎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堅持,一面撕開頭部的僞裝,恢複本來的面貌。
“真可惜啊,這可是我花了二百萬聯邦币才獲得的面具啊!不過也值得了。讨厭的是又受傷了,真是衰啊!看來得先恢複自己本來的實力才行啊……”他低聲笑道,悄然離開。
逃出黃遠橋府邸的邵先生來到最大的營地,這裏的人已經變成傀儡,萬人的軍隊足夠護衛他的了,然後從懷中拿起一個小巧的盒子來。
這是黑市上賣的專門解開項圈的雷射器,使用它的代價,就是昏迷半個小時。
光芒一閃後,邵先生整個人軟癱在地上。
一陣巨痛傳過張揚的身體,張揚也記不清這是第幾道傷痕了,背後接着又挨了一腳,他不由自主地朝前撲去。在發出一下沉悶的撞擊後,張揚倒下了。
周圍依舊是森冷氣息的傀儡。
“結束了!”張揚升起無力的感覺,那是一種愧疚。
巨大的呼嘯聲在張揚背後響起,就在落下的片刻,一個巨大的力量将他扯了過去。
“嗚!”一聲低鳴。
熟悉的氣息,張揚辨清了近在咫尺的面孔!
黑豹!
張揚不知道從哪冒出的力氣,坐了起來,這時候他才發現黃思雅就在身旁。
“楊先生,你快走!這裏有我頂着。”黃思雅目光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感。
“你怎麽會在這裏?”張揚心神異樣的混亂起來。
“我是跟在你們後面混進來的。”
“你都聽到了?”張揚驚呆了。
“呵……呵……”對面的傀儡撲了過來。
張揚驚叫道:“小心!”
黑豹看見主人有危險,“嗖”的撲出去,阻擋住三個傀儡。而張揚看見其後腿上鮮血流淌出來,半尺來長的傷口上,鮮肉反卷起來。
張揚心中一疼,這就是救自己的代價嗎?
張揚抱着頭,狂吼道:“我不值得救……我不值得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變成嗚咽聲。
“叮!”清脆的兵刃交加之聲,沖到張揚面前的一名傀儡軟軟的倒下,在他的胸口插上了黃思雅一柄短手劍,那個矮小的身影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張揚可以清楚看見從她的身上流下的鮮血。
“不要……”張揚無力的揮舞着雙手。
“楊……張先生,雖然我從内心恨你,可是我卻不得不放棄這種仇恨來救你,這裏雖然都是我的長輩,可是我卻要硬下心腸對付他們,你知道爲什麽?”黃思雅朝着張揚近乎發瘋地嘶喊着。
黃思雅的身上已經滿是傷口了,可她依舊瘋狂地阻擋着傀儡的進攻,張揚看着其淚流滿面卻依舊不放棄,他的心靈深處有根弦被觸動了,喃喃道:“爲什麽?”
“因爲還有人等着你去救,如果你放棄,就等于又害死了幾萬個……”黃思雅還沒說完,忽然悶哼了一聲,一把武器穿過了大腿,她來不及拔出,看到一個傀儡正在張揚身後。
張揚又一次聽到了死神彈起了樂章,他閉起了眼睛,暗道或許奪去他的性命,黃思雅還會逃出去。
“乒!”一個溫軟的身體壓在張揚身上,一股熱流自張揚額頭上流淌下來,張揚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血,而是來自黃思雅的身上。
黃思雅冒着血泡的嘴裏,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難道……你……還想……一……錯再錯……嗎?”
一口鮮血,再次噴到了張揚的臉上。
“不!”嘶聲的尖嘯從張揚口中暴射出來,整個心如同撕裂一般,巨大的熱流從他的身體裏竄到右手。
一團極爲耀眼的光芒出現在他的右指尖上,将本已要陷入灰暗中的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就連那些失去意識的傀儡,在這光華之前也産生了畏懼感。
這團光芒轉眼間就跳離了張揚的手,冉冉升了起來。
随後,整個廳堂驟然一暗,光芒消失,接着空氣中竟然出現了若隐若現的蔚藍色波紋,并且以令人驚訝的速度蔓延開來。
所有的傀儡忽然不動了,僵直地站在那裏。
“叮當”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項圈自張揚的脖子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張揚挺直了身子,整個人此刻如嶽峙淵渟,氣勢沖天而起!他沒有再看那些傀儡一眼,而是把目光注視在懷中的黃思雅身上。
渾身浴血、滿身傷痕的她,反而能讓張揚的心裏充滿了溫暖。
“你說得不錯,我不會一錯再錯下去!”張揚輕聲地在黃思雅的耳邊說道,忽然看到其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張揚渾身一震,胸中湧起一陣狂喜,精神能和真元毫不珍惜地注入其體内,增強其生機,并且幫其止血!
此刻張揚的精神能發揮了強大的神作書吧用,利用精神同化原理,調整其身體内部機能,并且幫其運轉起來,而且阻隔痛覺神經給她帶來的疼痛,最後還刺激其意識讓她蘇醒過來。
黃思雅幹涸的嘴巴蠕動了一下,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我怎麽還活着?”
張揚強壓欣喜道:“是的,我打倒了那些傀儡!”
“哦……還有那個奇偶大師!”
“我知道,我馬上就去找他!”
“我……真的好累啊!”
張揚道:“累就睡一覺,醒來的時候什麽都好了!”
黃思雅眼睛漸漸閉了起來,張揚剛想把她放在地上,她又突然睜開了雙眼,道:“我記得我臉上中了一刀,可是現在一點知覺也沒有,是不是破相了呢?”剛過了生死線,黃思雅開始恢複女孩子的本性。
張揚道:“沒事!傷口是很淺的,傷好後連疤痕也不會有。”
黃思雅笑了起來,雖然她現在還有點不能控制顔面神經,但是那種發自内心的笑容,還是通過精神傳遞給張揚,那真是很美麗的笑容。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做我該做的事情。”張揚輕手輕腳的。
而黑豹此時也溫順地躺在黃思雅的身邊。
“好好照顧你的主人!”張揚将資訊傳遞給它,然後站了起來走出去。
大門打開,一陣陰風吹了進來。
“噗──”幾十個僵硬不動的傀儡,同時變成了粉末,飄浮在半空中,然後落了下來。
這時候,萬人營地裏,邵先生也睜開了雙眼,他立刻察覺到自己最強的一批傀儡,已經被毀滅得幹幹淨淨。
“充滿無可抵制的霸道力量啊!”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張揚他怎麽會沖破磁能項圈的限制的?”他隐隐覺得這次惹上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