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暗夜狂狼嚣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眼睛裏綠色的光芒大減,恢複了本來的顔色,那是淺褐色。
“你是什麽人!”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張揚此刻不具備任何能力,可正是如此古怪,使他不敢輕舉妄動,隻是加重手上的力道,将慧妍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裏。
“我叫張揚!”張揚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慢條斯理地說出真實的姓名。
暗夜狂狼沉吟不語,張揚這個名字在聯邦雖然并不是很響亮,可是銀河帝國的高層卻特别注意他,因爲有數位特級密探都曾經提到過他,并且留下了評語:“極度危險人物,絕對不可惹!”
要知道,銀河帝國的特級密探不過七位,每一個都曆經無數次戰鬥,其實力不遜于殺戮者,眼光及綜合能力也是超強,他們的評語絕對是中肯的。
暗夜狂狼不由得打量起張揚來,越發感到不解和迷惑,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在慧妍的飛船上?他心中不由得恨起給他通風報信的兩個獅子頭來,這不是擺明了放下陷阱給自己嗎?
張揚何等眼光,他所要的就是暗夜狂狼這種猜疑。
“其實,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不能解決的!”張揚表現得不愠不火,絲毫不因爲慧妍在對方手裏而擔心。
那份鎮定,完全是以前的經曆所磨砺出來、自然而發的氣質,可是在暗夜狂狼的眼中,又不同了。
據說這小子向來是扮豬吃老虎!暗夜狂狼知道人類向來狡猾,張揚如此做法肯定有陰謀,但他欣慰的是,慧妍還在手裏。
“而且許多事情,并不是憑借個人可以解決的!”張揚的話,似乎帶着奇怪的節奏,讓人有種不得不聽下去的欲望,“而是靠頭腦!”
暗夜狂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出于何種目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你非但沒有振興暗夜一族,反會将你們暗夜推向了無底的深淵。”張揚的語氣忽然變得冷冷的,“要知道,一個聖女代表的是什麽,相信你是知道的。”
暗夜狂狼動搖了,他已經開始思考,這次行動究竟值得不值得。思考的結果,讓他隐隐産生了一絲畏懼和不安。
爲什麽那些獅子頭會找自己?
那些近衛軍,向來隻聽從一個人的命令。
如果這個人故意讓自己知道的話,也就是說,是想借暗夜狂狼的手,來除去聖女,然後再大義凜然地站出來讨伐自己。到那時候,本就在七大種族最下層的暗夜一族,恐怕将會從銀河帝國的曆史中抹去其超然地位,成爲曆史。
張揚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其實情況遠遠沒有你想像得那麽糟糕,事情不是還沒發生嗎?倘若你此刻放了慧妍,暗夜一族将會得到天翼族強有力的支持,要知道,天翼族人向來公平得很。”
暗夜狂狼沉吟了一會,道:“你什麽時候聽說過,狼會把到手的食物給放棄?而且,你的保證都是些虛無缥缈的東西,誰能保證将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我隻相信現在。”
張揚笑了起來,他已經聽出了對方話中的悔意,隻是因爲狼族的高傲,而使他不能放下自己的尊嚴。
“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可是天翼族聖女的話,不知道你相信嗎?”張揚嘴角微微上翹,隐藏着笑意。
暗夜看了慧妍那潔白的脖子,咕噜一聲将口水咽下肚子道:“聖女的話,我當然相信,隻是……”他想到了自己已經做過的事情。
張揚可不願意失去如此好的機會,趁熱打鐵道:“你放心,聖女絕對不會怪罪你的,當初,我還折磨過她,現在還不是被邀請來參加成人禮!”
“成人禮?”暗夜狂狼頓時吓了一大跳,他知道這其中的涵義,“你是說聖女邀請你一個人類參加她的成人禮?聖女,這是不是真的?你準備讓他當你的教父?”
暗夜狂狼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聖女。
慧妍略微閉了下眼,随後睜開,眼睛裏散發着柔和清亮的光芒。她緩緩道:“不錯,我是準備讓他當我的教父。”
教父?
張揚心中存有疑惑,可現在又不是問的時候,說道:“暗夜,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吧!更何況,你現在不放人,在這裏我也必定使你付出慘痛代價!”
他講此話的時候,殺心頓起,一股森然寒意,在三者間彌漫開來。
雖然他沒有了異能,可是長期以來殺戮培養出來的氣勢,足已讓暗夜這個級别的高手感覺到了。
暗夜狂狼心裏早就忐忑不安,哪會想到張揚是虛張聲勢,他長歎一聲,悲憤萬狀,道:“我今日所做,完全身不由己,還望聖女見諒!要知道,我們暗夜一族如今實在凄慘……”他的話有些說不下去。
張揚給慧妍使了一個眼色,慧妍默默的,以似參雜着希冀的複雜目光凝望他,最終幽幽道:“我,身爲天翼族聖女繼承人,将不再追究暗夜狂狼犯下的罪孽。”
話聲落了下來,張揚和暗夜狂狼這才松了一口氣。隻是二者原因不同,其中歡喜程度也大不相同。
暗夜狂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多謝聖女!”
慧妍想起了爲自己死去的鳳羽,暗歎了一聲,自己誓言一發,今生再也不能找暗夜狂狼半點麻煩,心中愧疚不已。
但她轉念又想到,此舉還是救了不少人,稍微好過了點,隻是見到暗夜的模樣,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使她将頭撇了過去,道:“還不趕快把項圈給我拆下了?”
暗夜狂狼自然不知她現在所想,連忙答應一聲,起身就要動手。
就在此時,一陣奇異的響聲忽然響起。
張揚心中一顫,這是從通道牆壁中發出來的。
還沒等他有所醒悟過來,牆壁上映出了一團紅色的光芒,那光芒之盛,就連不透明的金屬,也不能抵擋住它的光華。
暗夜狂狼也看到了這一切,而那位置正是在慧妍的身後,他猛然低吼一聲,一手把聖女推向張揚,可是自己再也躲不開那滲出來的紅色波動。
波動彙集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柱,無聲無息穿透了牆壁,擊中了暗夜狂狼,轉眼間就自其背後穿了出去,并且去勢絲毫不減,擊破了通道另一層牆壁,消失在宇宙裏。
時間,在這一刻已經凝止了……
那墨綠色的身體上,多出了一個可怕的空洞,裏面一片模糊。
張揚緊緊地抱着慧妍滾到一邊,即使如此,還是忍不住吐了口血。
他沒有絲毫心情顧及這些,因爲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任誰都可以看出,那一擊就是沖着慧妍發的。
他意識到這船上還隐藏着一個高手,正在扮演着螳螂的角色。
“真是麻煩啊!每次都要我拂萊大人,親自收拾你們這些低等生物。”破損的内牆壁,随着話聲再次擴大,從裏面跨出了一個獅子頭近衛軍。
“拂萊!”慧妍和暗夜狂狼聞言變色。
“尊敬的慧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拂萊優雅地鞠了一個躬,可是那語氣中,卻不包含應有的尊敬,似乎還帶有一絲嘲笑。
暗夜狂狼已經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真的是别人算計,這拂萊可是七大種族中的萊恩族的殺手。
他看了倒在地上的張揚一眼,這小子果真半點力量也沒,可是他的話的确說得不錯,有些時候,光憑力量是不夠的。
至此,他豁然開朗,隻感到全無牽挂,連那胸口的傷口,也給予自己一種痛苦的快感。他此刻還有個明确的目的,就是放手殺敵,保住聖女的命。
“既然這小子不願意和您融合,我也不會浪費如此好的機會!相信聖女絕對不會拒絕我這小小的要求吧!”
拂萊的獅子頭晃來晃去,眼睛裏明顯露出了貪婪的色彩,他還想說什麽,可是感覺到了暗夜狂狼的鬥志。
“啧啧,居然還敢反抗我拂萊大人!”拂萊威脅性地咆哮着。
暗夜狂狼并不理會拂萊的吼叫,心境如冰雪,冷然視物,而力量卻不斷的在身體裏聚集,就連那被射穿的空洞裏,都沸騰着如同煙霧般的能量,其右手也開始轉化爲一把黑色利刃。
拂萊的獅子頭回轉過來,惡狠狠地盯着狂狼,他不知道爲什麽,對這個已經受到重傷的暗夜人有些擔心。
“那就先送你一程吧!”
一聲低沉而又怪異渾厚的長鳴響起,一團紅色的光芒自拂萊的手心升起。爆起的光芒,轉瞬間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将他籠罩在那光潮的中心。
接着,那團光芒與暗夜狂狼的黑色利刃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連串讓整個飛船都爲之顫抖的劇烈聲響。
光潮猛然暗了許多!
拂萊那猙獰的面孔上,露着陰森的寒意。
黑色的利刃依舊在肆虐,可是狂狼那黑色的面孔,卻變得越來越灰白。
“嘎!”
随着這聲不似人聲的怪吼聲,拂萊那周身紅色的光芒猛地一黯,整個崩裂、淡沒,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是那黑色的利刃,再也無法前進一點,它的刃尖,正被拂萊牢牢地抓住。可是沒人注意到,拂萊在握住的刹那間,冷汗狂湧而出。
“想不到你居然是這一代的暗夜尋心者,隻可惜,你根本就不能發揮其本源力量。”拂萊帶着可惜說道,“即使這裏面灌注了你的所有生命力。”
話雖如此,那股可怕的、厚重到有若實質般的生命能量,也是盡了拂萊最大的能力,進行了抵抗和消解。
但他同時也知道,狂狼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抽取生命能量拼鬥,其實是自爆的行爲。
“崩!”刃尖被夾斷,狂狼再也沒有支撐,仰天倒下。
“這就是号稱宇宙最鋒利的武器嗎?失去了能量的支持,不過如此!”
拂萊低歎了一聲,接着又恢複了本來謙遜的态度道:“聖女閣下,爲什麽世上有如此多自不量力的小蟲子呢?”
他再次看了看手上那黑黝黝的刃尖,上面還泛着青幽幽的生命之光,微微笑道:“您應該不會反對,我再解決一個無知的小蟲子吧!”他的目光轉向張揚,用意不言而喻。
“通!”慧妍的心大跳了一下,就此沉寂下去。
她轉向張揚,後者的臉也是一片蒼白。
“對……不起,我……連累了你!”
張揚善意地笑了笑,道:“哪有人不死的道理?”
此時他的心情異樣的平靜,以前的點點記憶,在心間如流水般掠過。
張揚想起了遠在天邊的林玉人和卓思穎,低聲歎道:“對不起,各位,讓你們失望了,好像我總在死前的那刻,才會想起你們,還有……真可惜……”
連張揚也不清楚爲什麽可惜,是爲了不能再見她們一面,還是不能處理好她們之間的關系?在他的腦海裏劃過數個身影後,最後坦然面對着拂萊。
拂萊也沒想到一個人類居然有如此的膽量,他笑了起來,好似很欣賞,說道:“很有意思的人類,相信我,我會讓你死的很痛快,完全感覺不到半點痛楚!”
他的聲音柔和,卻隐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唰!”空氣中傳來了尖銳的風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臨近死亡,張揚清楚地感覺到周圍刹那間安靜下來,而且也清楚地看到了拂萊甩出黑色刃尖的動神作書吧。
黑色的刃尖上,還依稀泛着青色的光芒,它在空中畫過一道美麗的弧線後,輕巧地沒入了張揚的雙眉間。
紅色頓時蕩漾開來。
“轟!”
一切變得模糊起來,張揚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隻是他好像還聽到尖叫聲。
張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腦際突如其來響起的巨聲,已經完全掩蓋住了其他的聲音,在一陣刺目的眩暈和空白後,他陷入了一個由無數聲光和幻影組合成的奇異世界。
無數的生物在眼前晃動着,血、肉、怪物、聲音、拼鬥,紛至沓來的種種景象,似乎在有意識的引導着他,感受到什麽叫悲苦、喜悅、虔仿佛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要把亘古至今的全部經曆,都塞進他混亂而又戰栗的腦海裏。
這一切是張揚從來沒有見過的,可偏偏又能感覺到熟悉得很。
“啊!”
就在腦海即将被這紛亂而又奇怪的景象,全部占據的要命時刻,雙眉之間的額際忽然傳來的刺痛,就像一道劃破夜幕的閃電,硬生生将腦海中的一切畫面撕裂。
轉而是無盡的黑暗。
這種沒有邊際的黑暗,反使張揚震蕩起莫名的心靈,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趨于平靜。
就在此刻,黑暗中猛然亮起了一團光芒,轉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一大團一大團的火焰,以一次勝過一次的威勢,宛若爆炸般升騰起來,并且夾雜着無匹的力量,像閃電般竄到身體各處。
火焰彙集到他的小腹後,就好似被塞到了滿是火藥的桶裏,再次引起了大爆炸。
一股性質與其相近,卻又有着本質區别的力量,就好似沉睡的雄獅被喚醒般,與剛才的力量交融到一起,然後變成奇異的勁流,刺激着張揚所有的神經,在這一刻,張揚猛然發現自己還沒死,而且神智瞬間歸于清明。
慧妍和拂萊看得有些呆了,就在那黑色的刃尖,刺進張揚額間的時候,那雙眉間好似多出了一張嘴,直接吞噬了那刃尖。
随後,紫色的光芒就籠罩其頭部,接着蔓延到張揚全身,當到了腹部的時候,又迸發出四彩的光芒,并且空氣中居然形成了強烈的能量風暴。
拂萊不知道張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本能的危機感,使他決定先下手爲強。
拂萊輕輕一跨步,整個就出現在張揚面前,随後他的右拳上,已經亮起了一團足已毀滅整個飛船的能量風暴。
沒有猶豫,那團有着臉盆大小的能量風暴,重重地撞在了張揚身上。
可是這強得連a級高手都要避讓的能量,卻好似一朵浪花般,被張揚的光海給吞沒了,甚至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蕩起來。
沒等拂萊的第二個動神作書吧,張揚的眼睛已經睜了開來,與此同時,一種人類不可能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帶著令空間都爲之凝滞的絕對威壓,迅速充斥這整個飛船。
慧妍看着張揚那臉,依舊是自己熟悉的模樣,可是此刻,她卻有種奇特的感覺,他絕對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張揚。
那股莫名的氣息,對她來說雖然熟悉,但卻是暗夜一族的氣息。
“拂萊,真的有意思,想不到我們這麽快就再見面了。”
張揚的聲音帶着奇怪的語調,隻是落在現場人的耳朵裏,卻好似一連串的悶雷在半空中響起。
拂萊那獅子頭本來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現在明顯能讓人察覺到一種恐慌和驚訝,在其臉上表現出來:“你……你是暗夜狂狼!”
“你倒是沒忘記我!”
張揚怪異地笑了起來,身體也發生了變化,四肢開始長出長長的毛發,就連臉型也開始變化,眨眼間,已經變成了暗夜狂狼。
慧妍是知道張揚具備變身能力的,隻是在她所了解的知識中,這種變身隻能變得形體相似,能力和思想可不會有半點類似,而眼前的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其實,不要說是她,就連當事人此刻也不明白。
“不可能!”拂萊不再考慮暗夜狂狼是如何死而複生,眼下這情況,已經不容他多想,他的眼光立刻注意到還被限制能力的慧妍身上。
“唑!”他大喝一聲,渾身冒起了紅色的光芒。
而且那紅得爍亮的光芒,甚至沿着四周的金屬線路,開始蔓延開來,大有将整個飛船控制住的樣子,其實這一切隻是爲了控制住慧妍。
張揚身上的四彩光芒,剛才随着變身已經消失,眼下反被籠罩在紅色的光芒下。
他好像沒有動,但在慧妍身前的部分紅色光芒,卻好似被什麽黑色東西給抵擋住了,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慧妍知道,這是張揚移動速度過快,才會讓人感覺到他好像還在原地沒動,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這的确是暗夜的天賦“突進”,而且比先前使用得更加熟練,速度也更加快速。
與此同時,拂萊身上的紅色光芒反覆重疊,一層又一層,一片又一片,居然以光的形勢,變成了實質護甲,實非普通強者能夠做到的。
他雙手也沒閑着,産生了一個熾熱到極點,紅得發白的光球。而且那如足球般大小的光球,開始逐漸變小!
光球越來越小,亮度就越刺眼,逐漸,整個通道裏,被它的強光照得恍若白晝,而且,空氣中還傳來了“滋滋”的聲音。
“光甲!破壞球!哈哈,原來你都已經練到這個地步了!”話聲依然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張揚的身體,開始在慧妍面前變得清楚起來。
而慧妍從他那笑聲中,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屑和殺意。
張揚再次以肉眼難以掌控的速度移動着身體,那把黑色的利刃,在光亮中已經快得連幻影也看不見了。
璀璨奪目的光球,忽然變得散亂和模糊,就好似被戳破的皮球一般,裏面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當慧妍肉眼能看的時候,發覺原本光球的地方,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利刃。
隻是下一刻,那利刃再次不見。而拂萊身上則爆出了團團血霧,上百片紅色光鱗縱橫飛出。
僅兩個回合,拂萊竟然重傷在張揚手上。
幾乎無可忍受的劇痛,使拂萊的身軀不住顫抖着,他沒想到重新複活的暗夜狂狼變得如此恐怖,居然連着破壞了他的能量攻擊和能量防禦,眼下看來隻有逃跑一途。
不過他也知道,在以速度見長的暗夜一族手裏逃跑,簡直是癡心妄想。
“等一下!”拂萊強忍着劇痛,首先停下手來,他确信手中還有一張王牌,可以使自己脫離困境。
張揚怔了一怔,身形也戛然而止,令人感到驚訝的是,他居然還站在慧妍的身前,就好似沒有移動過半步。
“首先我要确認一下,你究竟是誰?”拂萊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大量的失血,即使是強者也吃不消。
這個問題不但拂萊關心,連慧妍也留了意。
張揚稍微頓了一下,冷冷地道:“我現在是暗夜狂狼!”
拂萊嘿嘿冷笑了幾聲,道:“這就好,這就好!狂狼,聽說你還有個妹妹,是不是?”
張揚并不否認,眼睛裏綠色的光芒又閃了一下,再次恢複了那種冷酷到極點的本來面目,道:“不錯!”
看到張揚面無表情,拂萊有些失望,當初根據資料顯示,暗夜狂狼兄妹相依爲命,隻是三年前的一場意外,而導緻兄妹失散,這麽多年來,狂狼除了振興暗夜一族之外,就是尋找他的妹妹,也正是因爲這點,拂萊相信可以控制住暗夜狂狼。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所有事情會被一個人類給破壞了,實在不甘心的他,隻有自己動手,然後再嫁禍給暗夜狂狼。
而眼下這個秘密,又成爲了他保命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