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多擊倒的那個有風部落首腦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剛才莫多并沒有想要殺他的意思,控制了道術的威力,因此他隻受了一點不輕的傷,連帶着有些腦震蕩而己。
他伸手抹去了臉上的血迹,然後轉過頭來,向莫多問道:“你們今天來這裏,是爲了什麽?不會就是來說這些話的吧?”
“自然不是!”莫多淡淡一眺:“你們窺視的行爲激怒了偉大的天神,不過天神是慈悲的,如果你們跪伏在他的腳下懇求他寬恕的話,那麽他會原諒你們的!”
“哈哈,你讓我們臣服于你們那個天神?”那個有風部落戰士首領大笑了起來。
“你想讓自由的風之子臣服?”他轉向身後的無數有風部落戰士吼道:“勇士們我們是自由的風之子,你們告訴我,有人可以抓住風嗎?”
無數有風戰士沉默了片刻,終于有一個人高喊道:“不能!”緊接着,無數人的高呼聲一同響起,每一個有風戰士都在振臂高呼着:“不能!”就連婦女和兒童也設有例外。
“所以,你就不要想了!”那個有風部落首腦旋風般轉過身來:“如果你要對我們有風部落不利,那麽就來吧,風之子是不會屈服的!”
莫多默默不語,半閉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身後的土著戰士們也不例外。
“我們的神說過了,信我者,得永生,背棄我者,必滅亡!”莫多很快又恢複了冷漠的樣子,他緩緩歎道:“雖然你們都是勇士,但是爲了我們偉大的天神……”
他緩緩擡起雙手,青藍的電芒開始在雙手之間跳動:“有風部落今天必須滅亡!”
“結束了,有風部落徹底消失了!”站在窗前的林語傑轉過身來,将意識從莫多的信仰之線上收了回來,然後淡淡歎道。
林伯沒有答話,他半閉着眼睛,端着簡陋的茶杯,坐在牆角己經有兩個多小時了,仿佛那杯并不好喝的茶就是他的全部似的。
林語傑也不在意,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說道:“林伯,你說我是否做錯了?
那些土著并沒有實際威脅到我,但是我爲了修行,卻将他們斬淨殺絕!“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淡淡一笑:”那些人倒也算得上是條好漢,我總有些于心不忍!“
“少爺後悔了?”林伯放下茶杯,若無其事的問道。
林語傑沉默了片刻,這才笑道:“那倒沒有,修行必先修心,既然己經決定踏上修行這條道路,那麽不管做什麽,我都不會後悔!”他頓了頓,這才繼續道:“更何況,是他們先對我不懷好意的。在這樣一個陌生危險的星球上,爲了我們的性命,不要說抹去一個土著部落,就算是抹去幾十幾百個土著部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隻是有些感慨而己!”
“少爺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林伯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家立場不同,着是少爺你隻是一個局外人的話,那麽你完全可以嶺憫他們,但是既然少爺你現在是在局内,那麽一切憐憫同情都應該抛去。對敵人的憐憫與寬大,是擁有絕對壓倒性優勢的強者才有資格玩的把戲!”
“少爺你能想明白這點,說明你真的長大了!”
林語傑苦笑一下,扭頭向窗外望去。
由于路途較遠,出征的部落戰士們回來己經是第二天了。
這次與有風部落的戰争,使得二十多名土著戰士陣亡,八十多名土著戰士受傷。
這還是因爲有那十名獲得神力的戰士,以及莫多在場支援的情況下,否則傷亡恐怕會更大,畢竟有風部落的戰士數量幾乎多了一倍。
不過這次出征帶回來的戰利品也極爲豐富——相對于土著們來說,他們搜刮了有風部落積存的所有獸肉糧食,這些存糧豐盛到即使加上被他們俘虜回來的有風部落的三百多婦女兒童,也足夠全部落的人吃上半個月了。
對于土著們來說,糧食的重要性,是生活的文明社會不愁吃喝的現代人無法想像的。畢竟在森林這個嚴酷的世界内,糧食就是生命,因此當歸來的戰士們把這些存糧運回來後,整個村落都沸騰了。
對糧食的喜悅也沖淡了傷亡的悲痛,對于生活在殘酷密林中的土著們來說,生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清,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哪天死,也不會知道早上出去捕獵的人能回來幾個,因此對淤土著們來說,若是每死一個人都要悲傷很久的話,那麽他們幹脆都不要活了,天天哭去吧。
也正因爲如此,因爲傷亡帶來的悲痛很快的就被喜悅淹沒了,尤其是當從有風部落俘虜來的三百多婦女兒童都并入了部落之後,這種喜悅到達了最高峰。
因爲對于土著們來說,部落的強大就意味着他們的生存機會增大,而這些婦女兒童雖然沒有多少戰鬥力,但是兒童會成長爲戰士,婦女會繁育後代,他們的加入無疑會大幅提升部落實力。
歸來的土著們在廣場中跳着原始的舞蹈,慶祝這次勝利,不過林語傑與莫多都沒有參與這次聚會。
莫多是忙着去給那些新加入的婦女兒童“洗腦”,讓他們成爲林語傑的信徒,而林語傑不參加,則是因爲他是文明世界的人,對土著們的這種活動實在提不起興趣,更何況以他現在的身分,着若出去,恐怕沒人敢在他面前盡情嬉鬧了。
在他們狂歡的時候,在離他們數百裏外的另一個強大村落中,象征族長才能居住的巨大茅屋中,三個高大強壯的土著正與一個乾瘦的老者激烈的争吵着。
“尊敬的祭祀大人,這樣的報酬是否太少了一些?”一個身高在兩米以上,臉上有一塊大疤的魁梧土著說道。
“能夠讓你們三個部落、三個月不必打獵的食物,還算少嗚?”那個乾瘦老者擡起頭來,冰冷冷的問道:“不要太貪心了!”
“但是我的同伴必須冒着生命危險,與一個部落開戰!”另一個魁梧土著站起身來,憤怒的咆哮道。
“你打獵不須要冒生命危險嗚?”乾瘦老者頭也不擡的說道:“你們三個部落加在一起的實力,即使是我們部落也不敢輕易招惹了,難道還怕一個阿克撒族嗎?”
“不是怕!”第一個魁梧土著也站了起來,兩眼瞪得滾圓:“而是不值得。爲了一點食物而讓我們冒着損失一半、甚至更多勇士的危險,這不值得!”
“那你們想怎麽樣?”乾瘦老者的臉上也閃出了一絲怒氣,但是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壓抑住了憤怒問道。
“再加一些!”那兩個魁梧土著對視一眼,第一個土著開口說道:“我們要半年的食物!”
“神作書吧夢!”乾瘦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他跳起來大吼道:“半年的食物絕對不可能!”
第二個土著咆哮了一聲,狠狠一拳捶在旁邊牆上,厚厚的泥牆轟隆一聲,倒塌了半邊,茅草鋪成的房頂一陣晃動,無數灰塵撲撲的落下,但是屋内幾人都沒有在意。
乾瘦老者緩緩起身,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的手微微曲伸,一點細微的火光在他手心中悄悄燃起。
第三個土著戰士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現在見到兩邊鬧翻,他也不開口勸阻,隻是悄悄的躲到了一邊,似乎頗爲興奮的看着眼前三人對峙。
第一個土著似乎頗有些威望,他很快就安撫了暴躁的同伴,然後轉過頭來問道:“最多隻給三個月的食物?”
“沒錯!”那個乾瘦老者斬釘截鐵的答道,見對手己經有了妥協的意思,他悄悄的散去了手心中的火焰。
兩個魁梧土著無奈的對視一眼,正要點頭答應,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首領……”
第一個土著愣了一下,随即應道:“進來吧,有什麽事?”
一個一身灰塵的土著戰士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來到他身邊,在他耳邊嘀咕着什麽,他的臉色頓時大變,好一會才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土著戰士離開。
屋内其餘幾人雖然十分好奇,但是也不好開口詢問。那乾瘦老者幹咳一聲,出聲問道:“考慮得如何了?”
第一個土著沉默了片刻,突然搖了搖頭:“抱歉了,祭祀大人,半年的食物,否則我們不幹!”
“什麽?”乾瘦老者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對手的态度竟然突然大變,剛才他不是己經露出妥協的意圖了嗚?
“怎麽了?”同他一樣迷惑的,還有另兩個魁梧土著,第二個魁梧土著上前一步小聲的問道。
“我剛接到消息,有風部落滅族了!”第一個土著看着那乾瘦老者,緩緩說道:“祭祀大人,你還不知道吧?是阿克撒族幹的,他們的實力己經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除非你出半年的食物,否則我不能讓我的族人冒險!”
“有風部落滅族了?”幾人一起驚訝的大叫道,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第一個土著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那個乾瘦老者說道:“祭祀大人,抱歉了,如果你不能提高報酬的話,我不能讓我的勇士去冒險,那樣我們的合神作書吧就要到此爲止了!”
乾瘦老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終于還是怒道:“罷了,既然如此,我找别人去好了,我就不信沒有人敢收下這些食物!”說罷摔門而去。
第三個土著左右看了看,眼中神色不定,終于猛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起身拉開房門,緊追了出去。
“哎……”見他突然出門,第二個土著也是大爲不解,起身正要招呼,第一個土著己經拉住他的胳膊,道:“讓他去吧,他的亞利多部落裏都是些瘋子,和咱們不是一路,走了也好,也免得見了别扭!”
再看另一邊,那乾瘦老者一氣摔門而去之後,出門之後不久就又後悔起來了。因爲剛才與他商談的三人,分别代表着附近最強大的三個部落了,若是他們都不能幫自己把事辦成的話……
想起任務失敗的話,自己回去後可能受到的懲罰,乾瘦老者頓時不寒而栗。可是他剛才己經把話說滿了,現在實在拉不下臉再回去,再說即使能拉下臉回去,半年的食物他也拿不出來啊。
正在猶豫之間,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叫喊聲。他回頭望去,卻看到一個魁梧土著一臉堆笑的奔了過來,乾瘦老者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他是亞利多部落的族長,剛才商談時,他也在場,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因此對他印象不深。
“祭祀大人,我是桑撤,不知你的任務可否交給我們亞利多部落完成?”那個魁梧土著奔到他跟前問道。
乾瘦老者沒有答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之後,這才問道:“你要什麽?”
“食物!”桑撤幹脆的回道:“你剛才答應給三個部落的食物,我全要了!”
“你胃口倒是挺大的,那些食物讓你們部落獨吞了的話,大概夠你們吃一年了!”乾瘦老者也是吃了一驚,随即一臉狐疑的問道:“不過他們兩個部落不比你差吧,他們聯手都不敢去做的事情,你認爲你一個部落就能辦成?”
“他們那種軟弱的部落怎麽能和我們相比!”桑撤一臉不屑的說道,眼中閃爍着嗜血的殺機:“我們部落平時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乾瘦老者沉吟了片刻,雖然他不太相信這番話,但是他現在也沒有别的什麽門路,無奈之下,也隻得死馬當神作書吧活馬醫了,因此點了點頭:“那好,隻要你能辦成這事,答應許給他們的食物都給你,但是記住,我家主人要的是活的!”
桑撤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乾瘦老者看了看他,沒有再搭理他,迳自轉身離去。
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之後,桑撤這才轉過身,向一邊招呼道:“都過來,召集兄弟們,咱們該幹活了!”
幾個早就站在一旁的土著戰士蜂擁了過來,聞言都是一副喜笑顔開的模樣,隻有一個身材矮小,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瘦小土著有些憂慮的說道:“首領,隻靠我們是不是太勉強了?我總有不好的預感,我看還是算了吧!”
“胡說!”桑撤聞言,頓時大怒,惡狠狠的瞪了那個瘦小土著一眼之後,這才斥罵道:“他們阿克撒族不過是一些未開化的原始土著,能和我們比嗎?即使他們有點實力,這一次我們也必須冒一次險了。要知道報酬可是極爲豐厚的,幹這一次,我們一年都不必出去幹活了!”
“首領,我也覺得嘎多說的有些道理,有風部落雖然也未開化,但是也算是一個強大的部落了,就連我們都不敢輕易招惹,但是卻被阿克撒族這麽輕易的滅了族,恐怕我們對上阿克撒族,也讨不了什麽好的,我看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土著出言說道。
“怕什麽!”桑撤不屑的說道:“他們那群未開化的土著,再厲害能敵得過那些人嗎?”
“首領,你是說……”幾人異口同聲的叫道,臉上都是一副畏縮的神色。
“沒錯,就是他們!”桑撤得意的說道:“你們當我傻啊?我當然知道阿克撒族那個野人部落不太好惹,不過有了他們幫險,那就不一定了!”
“那些人确實厲害,可是他們太貪心了,恐怕我們滿足不了他們!”一個土著發愁的說道。
“怕什麽!”桑撤不以爲然的說道:“這次任務順利完成的話,我們能得到一年的食物。哼哼,到時候拿出一半來,和别的部落換些紅石,難道還打發不了他們嗎?”
“這倒是個辦法,半年的食物能換很多紅石了,就算那些人再貪心,也該滿足了!”幾個土著自言自語道,對桑撤的話也不是太反對了。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桑撤用力的揮了揮手:“嘎多你去聯系那些人,把我們要做的事告訴他們,然後你不必回來了,直接去阿克撒族那看看,把他們那有多少人弄清楚,再回來告訴我!”
“至于其他人,立刻回去給我召集人手,三天後我們進攻阿克撒族!”
“是!”幾個土著興奮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