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逼她出來



帝景函當即停下手上的事情,擡眸看向素幽萱,嘴角輕勾,冰靈的藍眸閃爍了下,“嗯,你來幫我熬藥吧,我去看看村民們的情況。”說着,帝景函将手中的藥材遞給素幽萱。

素幽萱點了點頭,接過帝景函手上的藥材,學着方才帝景函的樣子,開始熬藥。

而帝景函則是走進那間破爛的寺廟中,給那些奄奄一息,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倒下、死去的村民們一一把脈,确定他們此時的狀況。

然而,就在此刻,人界之外鬼界鬼宮鬼帝的鬼卿殿之内,君子澈的一攏紅衣與周圍的黑色完全不搭,卻能夠巧妙的融合,整個人散發出威震天下的氣概,仿佛這個世界已經臣服在他的腳下,而他早已經淩駕于衆生之巅。

“我再說一遍,把萱兒交出來。”魅人的嗓音冰冷的口吻在鬼卿殿中響起。

君子澈一雙紅眸如一把冰冷的利劍,直射前方一襲白衣的鬼魏決,薄薄的唇瓣幾乎要抿起一條直線,一雙白皙的玉手,修長的晶指緊緊地握成拳,身邊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驚人的壓迫感。

如若此時換做别人,或許會害怕、恐慌,甚至會跪在地上求眼前這名渾身冷然的男子,可如今站在君子澈眼前的不是别人,卻是鬼界的鬼魏決,鬼魏決。

他毫不畏懼君子澈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和冰冷的氣息,一雙深沉的黑眸直視君子澈的鳳眼,一襲白衣在清涼的寒風中飛揚,一塵不染。

“萱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萱兒是來過這裏沒錯,但是卻離開了。”鬼魏決的嘴角挂着一絲玩味的笑意,還帶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某種含義,話語間還帶着三分笑意。

君子澈的眸光一暗,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擋住此刻他眸底湧現出的不安和焦慮,薄薄的唇瓣緊抿。

萱兒到底在哪?怎麽會離開鬼界後卻沒有去找他?

其實,早在來到鬼界之時,君子澈就已經用自身的氣息掃蕩過這裏,卻沒有發現素幽萱的氣息,隻能發現殘留的一點氣息,這就表示她曾經真的來過這裏,但是後來離開了。

離開了……回去哪呢?

人界……祭雅境!

想來想去,君子澈隻能想到境界大陸的祭雅境,畢竟那裏是素幽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她離開鬼界沒回妖界尋他,那麽能去的地方,就隻有境界大陸的祭雅境了!

想着,君子澈擡眸冷冷的瞥了一眼依舊一副談笑風生樣子的鬼魏決,轉身,紅色的身影化爲一道紅光,在眨眼的片刻便消失在鬼宮中,飛出了鬼界内。

而此刻,境界大陸祭雅境内,文靈芩正頂着素幽萱的樣子,安靜的坐在一座涼亭的中央,白皙的雙手輕輕的放在身前的琴弦上,輕輕的拂動。

優美卻又帶着絲絲悲哀的琴聲頓時響徹整個祭雅境,回響在祭雅境内衆人的耳邊,月皎波澄;如一個潔白的羽毛輕輕地停落在祭雅境内衆人的心頭,委婉連綿;又如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

站在涼亭外的祭雅境侍衛們,不由得微微擡起頭看向涼亭内的佳人。

白皙的肌膚如凝脂般,吹彈可破,一雙櫻唇輕輕勾起一道柔人的孤度,似水的雙眸中帶着一絲綿然的笑意,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

突然,其中一位擡頭偷偷注視文靈芩的侍衛與文靈芩的水眸對上了視線,而那侍衛也在對上文靈芩視線的同時做好了被文靈芩冷瞟一眼的心裏準備了。

然而,文靈芩隻是加深了嘴角那抹柔人的笑意,對那名侍衛點頭示意,這一舉動讓原本想要立刻低下頭不敢在與文靈芩對視的侍衛瞬間震住了身。

剛、剛剛……幽萱祭司對自己笑了?

那名侍衛有點不敢置信,然而不敢置信的不止他一人,還有其他站在涼亭外的侍衛,在注意到文靈芩朝那名侍衛微笑着點頭示意時也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這、這還是平日裏那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渾身給人一種冷感的幽萱祭司嗎?爲什麽他們覺得,這次幽萱祭司從落峰國舉行完翺翔皇上的登基大典回來後,性格完全變了呢?

以前的冷漠,淡然變成現在的委婉,柔人。

一大群侍衛一個勁的盯着文靈芩現在頂着的素幽萱的臉看,想要看看眼前這名委婉、柔人的‘幽萱祭司’到底是不是他們那位冷漠、淡然的幽萱祭司,是不是被别人頂包了。

一旁的漁兒看着這群侍衛的反應,無奈的撇了撇嘴。

相比祭雅境内的琴聲悠揚,祭雅境外簡直可以說是平靜的可怕。

摻雜着優美的百合花花瓣的瀑布飛瀉而下,直噴下面的那條河流,水花四濺。而河流的兩旁正直直的站着兩位身穿黑衣手拿利劍的男子。

“萱兒。”一道魅人的嗓音倏然響起,虛無缥缈似幻聽。

嗓音很悠遠,直直傳入祭雅境内,響徹整個祭雅境,甚至蓋過祭雅境内文靈芩所彈的優美卻又帶着絲絲悲傷的琴音。

祭雅境内的所有人頓時愣住了。

萱兒?這個‘萱’字讓衆人瞬間想起素幽萱,卻又不大敢确定,這道魅人的男子嗓音是在叫幽萱祭司嗎?怎麽叫的這麽親切?

也在此刻,文靈芩在身前琴弦上飛揚的雙手戛然停下,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不解和疑惑,更多的卻是不安。

這道魅人、充滿誘-惑力的男子嗓音,她聽過,就是跟着素幽萱一起離開的那名紅衣男子的聲音,隻是,他不是一直跟素幽萱在一起嗎?爲何他要到祭雅境内喊素幽萱的名字?

一大堆問題在瞬間閃現在文靈芩的腦海中,讓她不由得覺得頭很痛,下意識的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額頭。

而一旁的萱兒在聽到君子澈的嗓音時,心裏也瞬間湧現出不安和焦急,下意識的看向涼亭中央,看向文靈芩,卻發現她正用手輕輕撫摸着額頭,像似頭很痛的樣子。

“幽萱祭司!”漁兒一驚,立刻上前扶着文靈芩,眉宇間盡是擔憂。

文靈芩對漁兒微微搖了搖頭,櫻唇勾起一道柔人的笑意,如銀鈴般的嗓音非常的悅耳,但是同時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帶我出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文靈芩說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峨眉皺起,眸光閃爍。

漁兒立刻點頭,扶起文靈芩便朝祭雅境的出口走去。

她也很擔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才令的君公子跑到祭雅境外叫幽萱祭司的名字,幽萱祭司又不在祭雅境内,不是應該跟他在一起的嗎?

此時,祭雅境外那兩位站的筆直的侍衛正一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紅衣男子,一隻手我在腰間的劍柄上,隻要眼前的這名男子一有什麽動靜就立刻上前将他拿下。

而君子澈就好似沒有看到那兩位一臉警惕的侍衛,糅合了仙氣與妖氣的細眉微微皺起,冰冷孤傲的鳳眼紅眸内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薄薄的唇瓣抿起一道淡淡的孤度,勾魂攝魄,沉靜優雅的站在河流平靜的水面上。

但是此刻君子澈的心理卻沒有那麽沉靜。他的氣息已經在祭雅境内、外探索過素幽萱的氣息,就連整個境界大陸他都用氣息探索過,可都一無所獲,甚至連殘留的氣息都沒有。

這就表示,她離開鬼界後并沒有回到祭雅境内更沒有回答境界大陸,好好的一個活人就好像消失在六界之中一樣,尋不見氣息找不到人。

她會去哪呢?

腦海裏閃出素幽萱那抹紅衣的身影,現在卻不知所蹤,君子澈的心頓時如千萬隻螞蟻啃噬般難受之極,紅衣雲袖下的雙手也在下意識間緊握。

“怎麽回事?”

忽然,那條奔流不息的瀑布中央開出了一個大洞,一名身穿紅衣,膚如凝脂的女子緩緩走去,身旁還有一位攙扶着她的粉衣女子。

這兩人君子澈都見過,便是素幽萱找來替代她坐鎮祭雅境的文靈芩,和跟着文靈芩一起回到祭雅境的,漁兒,可就是沒有他要找的素幽萱!

看着文靈芩頂着的那張,素幽萱的臉龐,君子澈紅眸的眸光倏然暗下,微抿的薄唇輕輕勾起,嘴角間展露出嗜血的笑意。

萱兒,你以爲你躲得過我嗎?我一定會逼你出來的。

他不相信好好的一個人會憑空消失,既然尋不到她的氣息隻能表示她在躲着他,故意隐藏了起來,那麽就隻能用手段将她逼出來了。

想着,君子澈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更濃了,腳尖輕點腳下那平靜的水面,但卻沒有令水面泛起漣漪,身子躍起。

文靈芩和漁兒正想問君子澈一些事情,但周圍有祭雅境的侍衛不方便,正準備約他到沒人的地方詳談,可是還未等文靈芩開口,隻見君子澈那抹紅色的身影微微躍起,在瞬間變不見了蹤影。

漁兒一驚,立刻擡起頭看向太空想要尋找君子澈的身影,可那湛藍的天空中隻有不停飄動的白雲,并沒有想要找的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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