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雲海草了。”冥軒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卻給素幽萱一種從遠方飄來的錯覺,甚至有種冥軒祈此刻已經不再自己身旁的感覺。
這麽想着,素幽萱立刻扭頭看去,卻發現冥軒祈依然站在自己身旁,不僅如此還盯着自己看。
“感覺到了嗎?”忽然,冥軒祈問道。
素幽萱微微皺起雙眉,似水的雙眸帶着談談的冰冷注視着冥軒祈。即使她還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但她的心裏卻在聽到他那句話後升起了一抹濃濃的不安。
在到達這座冰山下時,素幽萱總有種進入夢境的虛幻感覺,一些都變得不真實,就好像此刻冥軒祈正定定的站在自己身旁,但他說話的聲音卻像是從很遠很遠的一個方向飄來的。
那麽的不真實,那麽的虛幻。
怎麽回事?
素幽萱心裏的那抹不安越發的濃郁,而冥軒祈的下一句話卻徹底解開了她的疑問。
“這座冰山能夠制造極其接近真實的幻境,很容易淪陷,而一旦淪陷了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條。”冥軒祈一臉認真地望着素幽萱,薄唇輕啓,發出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性感嗓音,“我們組織也聽說過雲海草的傳說,也想要真實它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将它從冰山上摘下。”
素幽萱一邊聽着冥軒祈的話,一邊擡起頭再次看向冰山山頂上的那株湛藍色的花草,就那麽一枝獨秀的立在冰山頂端,仿佛君臨天下的王者,卻又那麽的無害,看起來毫不具危險性。
“我們曾幾次派組織裏的成員登山想要摘下這株雲海草,但結果無不是以失敗告終,而派去登山的成員就再也回不來了。”冥軒祈的聲音很悠遠,讓人捉摸不透。
素幽萱收回目光,似水的雙眸看向冥軒祈,腦海中回想起方才冥軒祈的那句話,“是因爲淪陷在這座冰山所制作的幻境中嗎?”
冥軒祈抿唇不語,但卻點了點頭。
忽然,素幽萱和冥軒祈都沉默了,他們一個低着頭,一個就這麽靜靜的注視着對方,就這麽抿唇不語。
“你,還要去嗎?”冥軒祈打破了這份沉默,首先開口問道。
其實,他不想管這麽多,他也不該管這麽多。更重要的是,他不該多事的将她帶到這裏,且還苦口婆心的跟她解釋這座冰山的危險性,他應該在素幽萱問出雲海草在哪時,就直接跟她指明是在這個方向,然後……就這麽看着她一去不回。
但是!他忍不住!一想到她有可能會就這麽一去不回,他的心……會有一陣絞痛感,這種絞痛感,與他來說,是很陌生的。
爲什麽會痛?到底是爲什麽?
他也在心裏這麽反複問過自己,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的命是我救得,我決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這,就是他得出的結論。
其實,他也覺得有點可笑。但是,他不敢去想其他的結論,他……怕。如果真的是那個最不願出現的結論,那麽他想他會親手殺掉素幽萱。
從而,消滅他的弱點。
但他跟她也就是今天才認識,怎麽可能會那種感情?
就是這個想法止住了冥軒祈繼續往下想的種種可能性,很得出方才那個‘她命是我救得,我就不允許她就這麽白白去送死’結論的原因。
“要去。”幾乎沒有猶豫,在冥軒祈的聲音才剛落下,素幽萱如銀鈴般的嗓音便戛然響起,回蕩。
冥軒祈微皺起雙眉,淺褐色的雙眸緊緊的盯着眼前緩緩擡起頭,似水的雙眸中帶着某種堅定的信念的神情。
這種神情染冥軒祈身子一震,眸光一沉。
“我陪你?”冥軒祈看着素幽萱,薄唇輕啓,緩緩的說道。
“不用。”素幽萱一口拒絕,沒有任何的猶豫,微抿的櫻唇輕啓,幽幽的說道:“我會法術,能夠自護,你還是在下面等我回來吧。”
素幽萱沒能在冥軒祈身上感覺到内力,說明冥軒祈不會武功更不會法術,如若冥軒祈跟着她進去,恐怕隻會添加她的困擾。
冥軒祈的嘴角似有似無的勾起一抹自嘲的孤度。第一次,他讨厭起他這一百八十高智商組領軍人物的身份,讨厭起自己爲什麽來自于未來而不是這裏。
如果他是這裏的人,懂法術有法力,現在就能夠陪着她一起進去了吧?
“嗯。”收斂起胸口那陣不适感,冥軒祈微抿起薄唇,淡淡的應了一聲。
素幽萱沒再多說什麽,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冥軒祈。
其實,她沒把握能登上這座冰山成功摘下雲海草,所以,她本不該冒險上去。但是,她的腦海在方才浮現出鬼魏決還有那帶有死氣的嬰兒那張稚嫩的臉頰,這一畫面讓素幽萱堅定了登山的信念。
畢竟,有些事情,你不去試試,就永遠不知道,行不行。
這座冰山中并沒有像極寒之地内的白雪紛飛,寒風刺骨,雖然這裏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反而顯得很溫暖,但越是這樣,就越能夠代表等會會有危險靠近。
試問那座冰山散發出的溫度是暖和的?
素幽萱肚子行走在山路上,剛走了不久她便低頭望去,卻發現此刻她已經看不到冥軒祈的身影了,明明走了不遠。
看來,她已經進入幻境裏了。
素幽萱的神色變得警惕,但卻沒有驚慌,依然坦然自若的往前走。
忽然,眼前的一切變換了一個樣子,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個素幽萱非常熟悉的地方!
妖界!君子澈的君王殿!
爲什麽她的幻境是在這裏?素幽萱的呼吸和神情都微微一滞,似水的雙眸中倒映出君子澈一攏紅衣的樣子,清麗出塵中攜帶了入骨的媚惑。
“子澈……”素幽萱情不自禁的開口呼喊道。
“萱兒。”一道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美人嗓音戛然從她身後響起,她立刻扭頭望去,發現君子澈正一身紅裝的站在自己的身後,紅眸内柔情萬分,“吉時快到了,快和我去拜堂成親吧。”
說着,眼前的君子澈伸出他白皙如水晶般的手。
“拜堂成親?”素幽萱不解的看着君子澈,問道,可那雙美目卻更實在的望着君子澈向她伸來的那隻手。
她想要去牽他的手,即使她已經清楚了,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幻境而已。
能與子澈成親,就算是幻境也好。
她的心裏是這麽想的。
“嗯,然後我們就是結拜夫妻。”君子澈一雙紅眸溫柔無比的注視着素幽萱,一雙薄唇勾起一道完美的孤度,魅人的嗓音充滿了緻命的誘-惑力。
素幽萱被魅惑了,伸出手想要牽君子澈向她伸來的那隻手,想要就這麽和他結爲夫妻,白首到老。
戛然,素幽萱的腦海又浮現出鬼魏決、帝景函、顧幕呤還有冥軒祈的身影,還有……君子澈那雙冰冷的鳳眼紅眸,讓她差點遠走的意識霎時清醒。
收回欲要牽君子澈手的手,素幽萱的水眸染上一雙談談的冰冷,櫻唇微抿,雙眉微皺顯得有點不悅。
“就算要裝,也擺脫裝的像點,子澈……是不會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着我的。”素幽萱的語氣非常的肯定。
她的印象中,真的沒有從君子澈的眼眸中讀出溫柔,從來都是冰冷,無邊無際的冰冷,那麽的刺入骨髓,痛入心扉。
“你怎麽這麽确定呢?”一道女子的嗓音回應着素幽萱的話。素幽萱立刻警覺起來,四周觀望。
“誰?是誰在說話?”素幽萱冷靜的四處查看,櫻唇輕啓,冷聲問道。
四周的一切突然幻滅了,什麽妖界的君王殿在一瞬間成爲泡影,接着迎向素幽萱的是一陣刺骨的寒風。
冰山的寒冷溫度,素幽萱總算體會到了。
握緊了雙手,素幽萱想要保持身體的溫度,但卻是無濟于事,她天生怕冷,身體有屬于寒體,隻要冬天的晚風一吹,她就會有種蔓延身前的凍僵感。
早知摘雲海草需要登冰山,她就應該帶帝景函留給她的那件紫袍。
“姐姐,剛剛你所看到的,真的有可能實現哦!”偏偏,這個時候那道極似虛幻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很是愉悅。
話音剛落下,一道白色的光芒閃現,素幽萱覺得刺眼的捂住了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女子人影,而是一張地圖的殘片。
而這地圖殘片素幽萱并不是第一次見,之前也見過!就是君子澈所說的,上古法寶鎮天皿的地圖的殘片!
沒想到這種地方也有。
“你知道我?”仿佛讀懂了素幽萱眸中的情緒,地圖中發出一道愉悅的女子聲音,聽起來非常的稚嫩。
素幽萱對着稚嫩的聲音沒什麽防備,但卻不代表她徹底放松了警戒。
“聽說過,上古法寶鎮天皿的地圖殘片,對嗎?”素幽萱如銀鈴般的嗓音冷冷清清的問道。
隻是,她沒從君子澈那聽說過,地圖殘片會說話?還是個女的?
想着,素幽萱的雙眉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