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魏決沒有接過素幽萱手中的雲海草,一雙黑眸注目望着站在他身前的素幽萱,仿佛有這一刻開始,他的眼裏就隻剩下她。
“你都把雲海巅的守護靈,雪靈帶回來了,還不确定你手中拿着的是雲海草嗎?”鬼魏決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永遠都是帶着三分笑的。
素幽萱水眸望着他微微上揚的唇角,突兀回想起那日鬼魏決吻自己時的情景,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卻一點都不讓素幽萱感覺冷。
“娘親……”在素幽萱盯着鬼魏決上揚的嘴角發呆時,鬼卿殿内戛然回響起那個嬰兒稚嫩的聲音,讓素幽萱拉回了思緒。
收回目光,素幽萱尋聲望去,隻見一位黑衣男子正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個嬰兒走來,最後,在素幽萱面前停下,一臉恭敬的将嬰兒遞到素幽萱面前。
素幽萱接過嬰兒,低頭微笑的看向嬰兒,水眸染上了幾分柔意。
“萱兒……我們都很想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鬼魏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素幽萱身後,雙手非常自然的環上素幽萱纖細的腰肢,薄荷色的唇瓣貼着素幽萱小巧的耳畔,吐氣如蘭。
素幽萱沒有反抗鬼魏決的擁抱,低頭含笑的望着懷中的嬰兒,櫻唇輕啓,淡淡的說道:“中途出了一些事,去處理了,所以才會慢了點。”
“……”鬼魏決沒再說話。一雙黑眸冷冷的看着此時披上素幽萱身上的紫袍,眸光越發的深沉、冰冷。
他感覺的到,此時她身上披着的紫袍并不簡單,是傳聞中的‘亦筠寒袍’,可抵禦寒冷,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功效。而這亦筠寒袍,世間隻有一個人有,不,不對,不是人,是神,那便是傳聞中的,神界的神之子,帝景函!
萱兒見過帝景函?可是,就算見過,以帝景函的個性,也不會将他的亦筠寒袍随意借人。如若真的借給了什麽人,隻能代表,這個人對與他來說,很重要。
隻不過是屈屈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萱兒便認識了帝景函?還能讓帝景函動情,将亦筠寒袍送她?
想到這,鬼魏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呵……有什麽不可的呢?自己不也是隻見了萱兒一面,便動了恻隐之心嗎?
“魏決?”素幽萱如銀鈴般的清澈嗓音拉回了鬼魏決的思維,“雲海草我已帶回,現在可以救這個孩子了嗎?”
鬼魏決看向素幽萱懷裏的孩子,語氣淡淡的說道:“可以。不過要等他咒發的時候才能開始施法解咒。”
素幽萱理解的點了點頭,再次低下頭望向懷裏的嬰兒,柔聲問道:“你生前是被什麽人折磨?誰這麽殘忍……竟然會折磨一個看起來未滿周歲的嬰兒?”
嬰兒不解的把頭歪到一邊,想了想後看着素幽萱說道:“娘親,記不得了……”
“不記得了?”素幽萱皺起雙眉,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到現在她都隻是一直‘嬰兒嬰兒’的叫他,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麽。
嬰兒又搖了搖頭,嘟起嘴巴委屈的說道:“娘親……不記得了……什麽都記不得了……頭好疼!娘親……”說到最後,嬰兒的腦袋開始猛烈搖晃,尖銳的哭喊聲頓時在鬼卿殿内響起。
“嗚嗚……娘親……爹地……好痛……好痛!”嬰兒的聲音如尖銳,讓人聽了有種想要自殺的沖動。
素幽萱立刻扭頭看向身後的鬼魏決,後者給了她個安心的微笑,如珠落玉盤的好聽嗓音說道:
“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很快就能想起之前的事情,萱兒,把他交給我吧。”
說着,鬼魏決将嬰兒從素幽萱懷裏抱離,随後輕輕一抛,将嬰兒抛向半空中,黑眸緊緊的盯着半空中漂浮在的嬰兒,手指間一道黑色的氣息飛出,擊向嬰兒。
嬰兒倏地停止的哭聲,緊接着,素幽萱聽到鬼魏決的聲音說道:“萱兒,把雲海草給我。”
素幽萱立刻将雲海草拿出遞給鬼魏決,後者接過後,手上的黑色光芒蔓延到湛藍色的雲海草上,随後将雲海草輕輕一抛,雲海草收到他的控制,非常知覺的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嬰兒。
緊接着,素幽萱看到雲海草融入了嬰兒體内。之後,嬰兒的身軀漸漸長大,最後變成了一位八歲的小少年。
素幽萱靜靜的看完了整個過程,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實則是非常難得,最起碼,她就做不到這樣!真不愧是鬼界的統治者鬼帝,和她一介小小的人類祭司終究是不同的。
素幽萱美目看向鬼魏決,發現他正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便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少年的身體緩緩下降,最終站立在地面上。他的雙眼緊閉,但是素幽萱可以很确定的看出,這個少年和鬼魏決長得很像……跟自己……也很像!
也就是說,有七分像鬼魏決,有三分像她,就好像是她和鬼魏決的親生兒子一樣!
怎麽回事?爲什麽會長得像她和鬼魏決?這又不是她和鬼魏決的孩子,長的這麽像他們兩個,這不合理啊!
素幽萱當即皺起的雙眉,美目看向鬼魏決,發現此刻他的臉上也有點驚訝。
注意到素幽萱的目光,鬼魏決轉過頭黑眸看向素幽萱,嘴角挂着一抹清淡的笑意,一襲白衣一塵不染,宛如畫裏的優雅男子。
“看來,你就是極寒之軀了。”鬼魏決微笑的望着素幽萱,這麽說道。
極寒之軀?那是什麽?
素幽萱更加不懂了。就在此刻,那個緊閉着雙眼的八歲少年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他不遠處的素幽萱,滿臉寫滿了興奮的說道:
“娘親,我想起來啦!剛剛娘親問的問題,我都想起來了!”
說着,少年一蹦一跳的來到素幽萱身前,随後又看向鬼魏決,眨眨眼睛,萌萌的說道:“爹地,快過來,我想抱抱你們。”
素幽萱臉頰一紅,頭微微低下,沒有去看鬼魏決此刻滿是笑顔的臉龐。
“嗯。”
看着素幽萱臉紅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鬼魏決嘴角的那抹孤度便越發的悠揚。淡淡的應了一聲,鬼魏決慢慢的走上前。
鬼魏決才剛走到素幽萱身旁,少年便迫不及待的張開雙手,抱住了素幽萱和鬼魏決。
少年的身高不是很高,知道素幽萱的胸口處,這樣一下子抱住兩個比他高比他大的大人,小身體難免有點吃不消。
“哎呀……好累啊……”抱了沒一會,少年便放棄了,放開雙手,甩了甩後,又用他那雙長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素幽萱和鬼魏決猛眨眼。
“爹地,娘親,我叫血勳哦!”說着,血勳非常給自己面子的拍了拍手掌。而且還,越拍越起勁!
“血勳……”素幽萱喃喃的喚了一聲血勳的名字,看着血勳不斷的拍手掌,心裏覺得眼前的這名男孩真是可愛的可以。
“好了,别拍了。手都要拍紅了。”素幽萱嘴角帶着一抹笑意,語氣無奈的說道。說着,伸出手拉過血勳的手,因爲他已經停止了拍掌,所以素幽萱很容易就抓住了他稚嫩的小手。
看到那上面淡粉紅的痕迹,素幽萱又是一陣無奈。
“嘿嘿……”血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傻笑了一下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事似得,看着素幽萱問道:
“娘親,你剛剛不是問我,是誰對我這麽做的嗎?現在我想起來了哦,娘親要知道嗎?”
“要。”素幽萱毫不猶豫的說道。
她絕對不能原諒,那些竟然可以殘忍的對一個還未滿周歲的嬰兒下手的人,她一定要好好處置那個人,絕對不能原諒這麽殘忍的人。
想着,素幽萱的眸光冷了幾分,就連語氣都變得寒冷了。
“是誰?”話音未落,素幽萱便覺得自己被一雙手環住了腰肢。鬼魏決從後面抱住了素幽萱,薄荷色的唇瓣有意無意的擦拭着她小巧的耳朵,語氣溫柔的說道:
“萱兒别生氣,聽血勳慢慢說。”
素幽萱眸底的冰冷卸下了,非常乖巧的點了點頭。
血勳靜靜的看着鬼魏決和素幽萱之間的親密舉動,遮唇偷偷笑了一下後,才洋裝正色的說道:
“血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從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爹娘,後來被一個自稱是巫師的女人帶到了一個叫桂泉村的地方,她說我是什麽極陰之體……可以幫她提高法力,到時候她就不用怕什麽祭雅境祭司了。”
血勳的話讓素幽萱緊緊的皺起雙眉。
她就是祭雅境的人,是祭雅境的祭司,當然也知道千年前在桂泉村殺害一名年輕男子,後卻又人間蒸發了的事情。她娘跟她說過,那名巫師的一切現在都還不清楚,隻能确定她的法力不弱,到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她娘素洛提醒她,一旦碰到用不正當法術的巫師,立即斬殺,因爲她有可能就是那位在大陸上人間蒸發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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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的晚了點,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