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你會等我的,對嗎?你會支持我的做法的……對嗎?
這些問題,君子澈隻敢在心裏面不停的詢問着素幽萱,即使她聽不到……當然,他也不會想讓她聽到。
現在,素幽萱是真真正正的,完完全全的成了他的人,沒有人可以将她從他身邊帶走,沒有任何人可以。
君子澈的鳳眼紅眸中帶着某種堅定的信念,紅眸閃爍着絲絲縷縷的紅色氣息,就好似有一股信念之火正在他那雙邪魅的鳳眼中燃燒着。
晴空萬裏,雖因冬季太陽沒有出來,但這并不影響縱陽國國民們熱烈、興奮的心情。
今天,是軒轅瑜登基爲皇的日子。
早早的,縱陽國國都的天台上,縱陽國的文武百官全部單膝下跪着,軒轅瑜一襲金黃色龍袍高高的站在天台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的國民們。
“幽萱祭司到。”
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接近幻化成素幽萱樣子的文靈氣一襲委地紅衣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她身後跟着的是祭雅境祭司組手,袁瀾。
軒轅瑜站在天台上,一雙漆黑的眼睛不帶任何情緒的盯着緩緩朝他走來的文靈氣,嘴角雖然挂着一抹風輕雲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果然,今日來舉行登基大典的也不是素幽萱,她……應該已經離開吧。
軒轅瑜的心裏有點失落,即使心裏早已猜到今日來舉行登基大典的人不會是素幽萱,會是文靈芩,但當他看到走來的那人真的不是素幽萱的時候,心裏還是會覺得失落,盡管,他沒有抱任何希望。
文靈芩在軒轅瑜那雙眼睛注視下,感覺做什麽都不自然了,雖然知道軒轅瑜已經識破了幽萱的幻化術,但這麽被他盯着怎麽都會不自然啊。
“登基大典,正式開始!”
知道軒轅瑜身旁,文靈芩擺出她在祭雅境内練習了好多遍的動作,以及語氣,聲音不大不小,卻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如銀鈴般的優美嗓音卻不失霸氣之色。
一句話,縱陽國四周便想起了震耳欲聾的威嚴鼓樂。
文靈芩學素幽萱的樣子可以說如出一轍,再加上,文靈芩原本和素幽萱在某個地方就很像,現在看來完全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隻是,文靈芩不管學的再怎麽像,在軒轅瑜的眼裏卻怎麽都不像。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總之,就是不像。
“縱陽國太子軒轅瑜繼位皇位,各級官員行禮示敬意。”文靈芩一句話後,組手袁瀾立刻上前一步,聲音響亮的說道。
縱陽國的各級官員立刻雙膝下跪,恭敬的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頭,天台之下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大喊着:
“瑜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瑜轉身坐上天台上的霸氣十足的龍椅,一甩龍袍,霎那,霸氣側漏王者風味十足!
“免禮。”
軒轅瑜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的臣子們,嘴角依舊挂着那抹風輕雲淡的笑容,給他平添了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雙唇輕啓,不輕不重的語氣淡淡的說道。
各級官員這才站起身,卻還是微微低下頭,面上是說不出的尊敬。
在他們眼裏,軒轅瑜遠比軒轅莫适合登基爲皇,軒轅莫自以爲是若讓他登了皇位,這縱陽國遲到都要毀在他的手裏;而軒轅瑜不同,與軒轅莫的個性完全想法,他總給人一種非常冷靜、安詳的感覺,文武雙全,衆望所歸。
所以,沒有人懷疑軒轅瑜這皇位是謀來的,因爲在他們眼中,縱陽國皇位非軒轅瑜莫屬,這是不容人置信的。
“趁着今天,朕來宣布一件事。”軒轅瑜居高臨下的看着台下的微微低下頭的朝臣們,嘴角的笑容不減,語氣很平淡卻又不失威嚴感,“軒轅莫,我的哥哥,在一個月死已去世了。”
軒轅瑜在說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特地稍稍的加重了音調,卻還是沒有任何人聽出異樣。
“死了?”朝臣們有點不敢置信的擡起頭。
難怪,這一月個來都沒有在皇宮中看到軒轅莫的身影,還以爲軒轅莫是被派回乾山繼續修行了,沒想到,原來是……死了?
可爲什麽會死?軒轅莫的武功并不差,可是說是縱陽國裏最強的,按道理來說并不可能輕易死去啊。
朝臣們将疑惑的目光看向龍椅上平易近人的軒轅瑜,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們認爲,軒轅莫的死最有嫌疑的就是軒轅瑜,這兩人雖然是兄弟,可在帝王世家,爲了這皇位什麽事做不出來?就算對方是兄弟也有可能已劍相待,軒轅瑜殺了軒轅莫不是沒有可能的。
但是,軒轅瑜沒有理由去殺軒轅莫啊。一個月前,軒轅瑜已經獲得了幽萱祭司的認同,順利得到了縱陽國太子之位,那個時候軒轅莫還好好的活着,隻是不知爲何突然消失了蹤影,今日來知道他死了的消息。
總之,一切都等待軒轅瑜的回答,朝臣們相信如今這位平易近人的君王軒轅瑜,是不會殺了軒轅莫的,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面對衆朝臣疑惑不解的目光,軒轅瑜的嘴角笑容更加悠揚了,慢慢移動視線,不偏不移的看向了一旁一襲紅衣的,此時幻化成了素幽萱樣子的文靈芩。
他,也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面對軒轅瑜的目光,文靈芩和袁瀾的身子都微微一僵,眸中驚過不解的情緒。
軒轅莫死了她們是最清楚不過的,因爲軒轅莫她們是看着他死的,那天後,因爲祭雅境傷亡慘重并沒有給縱陽國一個解釋,也沒有告訴縱陽國的人,軒轅莫已經死了的事情,可是……軒轅瑜是怎麽知道的?
這男人,果然夠深藏不露!别人都不知道事情,他卻能夠清楚知道,不是深藏不露是什麽?
很快,文靈芩和袁瀾的神情恢複了以往的淡定,袁瀾看向文靈芩,無聲的詢問着文靈芩是否将這件事情供出。
文靈芩對上軒轅瑜的目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見文靈芩點頭,袁瀾也會意的點了下頭,微微上前一步與文靈芩并肩站着,用着她響亮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縱陽國前任太子,軒轅莫于一個月前,聯合一名巫師大鬧我祭雅境,已被幽萱祭司處死。這件事後祭雅境忘記給予縱陽國解釋,還請瑜皇帝諒解。”
說着,袁瀾轉身給軒轅瑜微微彎了彎腰身,以示不好意思。
軒轅瑜嘴角的笑容不減,微微搖了搖頭,慷慨的說道:“這本就是朕那哥哥做得不對,處死他是你們祭雅境的規則,沒有諒解一說。但,雖然他雖是祭雅境的罪人,可也是縱陽國的前任太子,朕的哥哥,朕想要厚葬他,不知道祭雅境能否成全?”
軒轅瑜的語氣是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沒有任何失去親人的痛苦。
因爲,軒轅莫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親人,他的親人早就都離開了,被軒轅莫那該死的父親害死了!
軒轅瑜的話又惹來了文靈芩和袁瀾不解的目光,她們兩人都微皺着雙眉不解的看着軒轅瑜。
他這還是怎麽了?他連撫養了自己二十年的人都能殺害,卻要厚葬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同時還是他仇人的兒子?這不像是軒轅瑜會做的事,難道是另外目的嗎?
這目的是什麽呢?
文靈芩和袁瀾真的讀不懂軒轅瑜的心思,這男人……隐藏的太深了,城府、心計,恐怕已經沒人是他的對手了吧?
這樣的人,往往都是可怕的。而軒轅瑜的可怕,文靈芩和袁瀾是見識過的,可是,現在看着那嘴角帶着風輕雲淡微笑的男人,實在難以相信他是個可怕的人。
“萬萬不可啊……”
還未等文靈芩和袁瀾回答軒轅瑜,是否可以厚葬軒轅莫,天台下的朝臣們就已經開始反對軒轅瑜的這個想法了。
“軒轅莫是祭雅境的罪人,我們縱陽國怎麽能厚葬祭雅境的罪人呢?”
“對啊……軒轅莫竟然敢聯合巫師大鬧祭雅境,他死是他應有的懲罰……但卻對不能夠厚葬他啊……”
“沒錯……這會成爲我們髒陽國的恥辱,最大的恥辱!”
“瑜皇上英明……一定要與軒轅莫拜托關系……我們是絕對不會承認,軒轅莫曾經是我們縱陽國太子之事……”
“就是……太丢臉了……竟敢大鬧祭雅境……”
天台下,反抗聲不斷,朝臣們紛紛認爲軒轅莫根本不配軒轅這個姓氏,應該讓軒轅瑜立刻與他劃清關系,往往不能厚葬他!
聽着下面源源不斷的反抗聲,軒轅瑜嘴角的笑容,那叫一個字,悠揚啊!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軒轅莫,就算死了,他也要讓他背上千年的罵名!即使他人也已經不在人世了,已經死了,可他也要讓他被人唾棄!讓他死了到鬼界都不得安甯!
看着笑容越發悠揚了軒轅瑜,停下天台下朝臣們的反抗聲。文靈芩和袁瀾也終于明白了軒轅瑜說要厚葬軒轅莫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