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舒婷勾起嘴角,滿臉歹毒的笑了起來。從小聲的微笑,到像瘋子般的大笑,而此時劉舒婷的樣子,若不是看她穿着整齊,也的确像是個瘋子了。
朦胧遠山,籠罩着層輕紗,影影綽綽,飄渺雲煙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像幾筆淡墨,抹藍色邊,淡淡的煙霧不知從何處飄來,袅繞在一池碧水之上。
白霧籠罩的雲崖上,三抹白色的身影和一抹慘紫色的身影在崖邊,圍成了一個圈坐着,似乎在讨論什麽,氣氛很是愉悅,而在他們圍着的那個圈中,還有一個淺紫色的戒指在飛着,隐隐約約的,甚至可以從戒指中聽到一道非常稚嫩的女孩嗓音。
“沒想到雲海巅的守護神竟然還沒有成形。”二長老士昊一臉不悅的看着在他面前飛着的淺紫色戒指,語氣也很是不悅的說道,這語氣中甚至還帶着嫌棄之意。
“莫不是偷懶沒有修煉吧?怎麽能這麽松懈?”三長老士琛也是皺眉的看着那個淺紫色的戒指,語氣同樣是嫌棄的出聲問道。
雲海巅可是從其他各界來神界的必經之路,而雲海巅的守護神竟然這麽多年都還未修煉成人形,這讓三位長老如何接受?要是有一天外敵進攻神界,要經過雲海巅,作爲雲海巅的守護神定然是要出手攔下的,但是看看眼前這個淺紫色的戒指……
不被别人撿到扔掉就不錯了!竟然還妄想着要幫神界抵禦外敵?
“哪有!”
沒錯,這淺紫色的戒指便是雲海巅的守護神,雪靈漫漫的新的寄生體,上次帝景函幫素幽萱将漫漫從第二張地圖殘片移居在這個戒指來了,可漫漫又怎麽會承認,真的是自己偷懶才會時隔這麽多年,到現在都沒有修煉成人形呢?絕對不會承認的!太沒面子了!
“六界這麽多年都是這麽太平……”漫漫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三長老士琛打斷了。
“六界多年太平,所以守護神是覺得沒必要修煉了才偷懶的嗎?實在是太松懈了!”三長老士琛一臉不悅的打斷了漫漫的話,眼神很是嚴肅讓漫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事實也确實如此,的确是漫漫松懈沒有加緊修煉,否則早就修成人形,不再需要什麽寄生體了。可是這些年漫漫都在雲海巅的冰山想,這六界現在處于太平時代……自己也沒有必要練得那麽緊,于是便開始拖着不修煉了。
一拖就習慣了,也就有時候興起才會練一下,其他的時間大部分都在自娛自樂,總之怎麽樣就是不修煉,才導緻了現在的結果。
漫漫就是玩心過盛。
看着二長老和三長老一臉的不悅,漫漫心裏委屈啊,不是說二長老和三長老向來不大合的嗎?怎麽方才一起教訓了帝景函大哥,現在又來教訓自己呢?傳來不能信啊!欺騙雪靈啊!
“景函大哥……”漫漫受不了二長老和三長老的“嚴刑拷打”幹脆直接飛向身後的帝景函,躲到了帝景函的衣袖中,不出來了,不然一出來就是被這兩個老頭訓。
什麽神界的三長老嘛!一點慈祥感都沒有……看起來還是大長老士蒼好,一直都在對着自己笑,雖然……這小看起來有點……讓漫漫毛骨悚然,但起碼他雙眼中的光芒是慈祥的!讓人心生好感。
“嘿!看以後真的有外來敵,你要怎麽辦!”二長老士昊見漫漫躲到了帝景函的懷裏,一張臉更加不好看了,雙眼差點沒噴火,不悅的道。
他都還沒有訓夠呢!這雲海巅的守護靈怎麽能夠不聽他繼續訓呢?他可是準備好了要怎麽訓的!
比起二長老士昊的更加不悅,三長老就顯得淡定多了,見到漫漫往帝景函的懷裏躲,隻是皺了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麽。
平日裏,這神界的三位長老,大長老就是屬于其中最好說話的最容易接近的,二長老是三位長老中脾氣最火爆的,三長老嘛……爲人有點冷,有點沉默寡言而且還滿臉嚴肅很少笑,其實二長老和三長老都是典型的“ 刀子嘴豆腐心”最難以捉摸的還是那個看似最容易接近的,大長老士蒼。
“漫漫也隻是太好玩了。”見漫漫躲到自己懷裏來,帝景函薄唇微微上揚,打圓場淡淡的說道。
“好玩是一回事,好好修煉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在怎麽好玩也不能放棄修煉!”二長老士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二長老說完,三長老又面無表情,滿是嚴肅的來了一句,“總之就是太松懈了!”
漫漫在帝景函的衣袖中聽到二長老和三長老這麽說着,無所謂的撇了撇嘴,沒有出去反駁什麽之類的,最後竟然在帝景函的衣袖中睡着了。
“老二、老二啊……你們最近很少切磋了吧?”
安靜了一會,大長老士蒼突兀開口,這麽說道。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雙眼的目光很是慈祥,就好似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爺爺。
不用好似,大長老士蒼本來就是一個德高望重,備受人尊敬的人。
二長老和三長老聞言對視了一眼,想着他們最近好像真的沒有切磋了,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爲他們都在雙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于是兩人便滿是鬥志的站起身,白色的身形一閃,到了身後雲崖的大片土地上,沒有多言的打了起來。
帝景函看了眼身後雲崖土地上,打的互不相讓的二長老士昊和三長老士琛,嘴角的笑意再次恢複了以往的面具似假笑,杏眼中藍眸微閃,薄唇輕啓傳出他純淨的嗓音:
“大長老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帝景函看得出,大長老是故意将三長老和二長老引開的,好讓他與自己有獨處的機會,難道是有什麽不能夠讓二長老和三長老知道,卻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大長老要與自己說?
“那人,要來了。”大長老士蒼微笑的看着帝景函,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句話别人或許聽不懂,但落在帝景函的耳内,卻是另外一個意思。别人聽不懂,但帝景函不可能聽不懂。要來了?是素幽萱,萱兒嗎?是……真的嗎?真的是,萱兒要來了嗎?
一瞬間,帝景函的心情有點激動了,薄唇上揚的孤度有了幾分真正的笑意,藍眸微閃,有點欣喜。
“你對她說,漫漫出了情況所以才将其帶回神界,這樣真的好嗎?”大長老士蒼将帝景函的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裏,一雙慈祥的眼睛帶着淺淺的笑意,淡淡的問道。
聞言,帝景函的身子猛然一僵,嘴角的孤度仿佛凝固了,一點點褪去,冰靈的藍眸中欣喜的情況也一點點消散了,演變成了一種非常複雜的眸光。
爲什麽他能夠在聽到大長老僅僅直說了“那個人”後,便馬上就能猜到是素幽萱呢?
其實……漫漫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狀況,這一點從方才漫漫活潑到可以反駁二長老和三長老的這一點看來,就已經證明了。爲什麽帝景函又要騙祭雅境的人說,漫漫出事了,而他要帶漫漫回神界醫治漫漫呢?
因爲在素幽萱離開祭雅境外出辦事,而他幫她坐鎮祭雅境的這段期間中,帝景函意識到自己千年沒有回神界了,之前是因爲被巫師算計被封印了,現在走出封印,是時候該會神界看看了。可是帝景函不舍得素幽萱,便将與素幽萱一起呆過的漫漫帶走了,因爲她感覺的到漫漫身上有素幽萱殘留的身影,但是他不能夠讓素幽萱回來後因爲看不到漫漫而着急,于是才編了這個謊言。
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按照素幽萱的性格,在聽到自己身邊的人出了事,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尋找解決的辦法,隻是,帝景函沒有料到,即使這次事情牽扯到要來神界這麽大的事情,素幽萱也會來冒險。
剛剛隻是猜測,猜測來人是素幽萱,因爲除了她以外,帝景函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其他人出來,如今大長老的這句話也證明了他的猜測是對的,但是……帝景函有點擔心了。
除非你本就是神界的人,否則要進入神界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萱兒……
大長老士蒼看着突然沉默不語的帝景函,注意着帝景函眸光中的情緒變化,半響後,悠悠的歎了口氣,擡起手撫了撫下巴處的長長的白胡子,不明道:
“還真的是……每個人都淪陷了……唉,你們中真的沒有一個人避的過嗎?”
這句話的意思,除了大長老士蒼本人知道是什麽意思外,恐怕别無他人知道此話的意思了。
帝景函就好似沒有聽到大長老方才的話一般,一個人坐在雲崖的崖邊上,衣袖飛揚,在這雲霧纏繞,白雲悠悠的雲崖上,他的慘紫色衣裳顯得非常的亮眼,有種不屬于這的感覺。
看了眼身旁的帝景函,大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