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小洋樓,映入眼簾的景象,着實是讓秦照大吃一驚。
荒蕪的城市遠郊,獨樹一幟的小洋樓,顯得格外的突兀,并不是很出彩的外觀之内,竟然隐藏着如此奢華的内容。
當秦照被衆人押着走進洋樓之後,首先看到的就是純金箔制造的屏風,隔絕着門口與屋内的空間,不至于隐私瞬間暴露。
在現在這個年代,已經很少有人使用屏風這種複古的東西,但是,會使用的人,不是家學淵博,就是傳承甚遠之輩,當秦照看到這個擺件的時候,對接下來要見的人,心中已經有了一點底。
穿過玄關,越過屏風之後,純古樸風格的裝修,正廳裏面擺着一張八仙桌,打眼上去,并不能夠看出具體是什麽材質,但是從質地上看來,絕對是上乘貨色。
僅僅是這麽幾件東西,就已經無不是透露出這房子的主人,也就是那所謂的孫哥,絕對不是缺錢的主兒,秦照以此判斷,這‘孫哥’想要的東西,絕對跟錢沒有關系。
可如果說他惦記的不是錢的話,那在柳冰的家裏,還能翻找出什麽東西來呢?
還有,這孫哥到底是什麽人?跟那爲難柳冰、言言和梅姐三人的皇朝娛樂公司又有什麽關系?
思考中的秦照,對于外界的事情,完全沒有反抗,滿腦子的疑問,一路上被推推搡搡的,終于走到了八仙桌的面前。
此時,這個時候,秦照才擡起頭來,看着那正坐在八仙桌右邊,手裏拿着茶杯的中年男子,隻見他不急不緩的把茶壺往自己嘴裏面送去。
眼前的人,整個主廳裏面,就隻有這一個人,而且,身邊押送他來的人,此時全都保持着恭恭敬敬的态度,就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一點,很顯然,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所謂的孫哥了。
“你們一群廢物東西,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滾吧。”
伴随着被稱爲孫哥的中年男子話音落下,手中茶壺輕輕的放在八仙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押送秦照過來的人,全都躬身行禮,後退出了大廳。
從剛剛那孫哥的話中,秦照已經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底細,索性也就不再僞裝,當衆人退出去的時候,隻見秦照雙手用力,肱二頭肌微微隆起,綁在他身上的繩子,應聲斷裂。
秦照也不客氣,直接就走到另外一張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的目的是什麽?”
此時的秦照,語氣平淡的就好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樣,并沒有因爲身處别人的底盤而感覺到畏首畏尾。
他有這個實力,隻要對方不是那種強悍的毀天滅地的角色,秦照都有把我能夠保全自己,更何況,對方還需要派人去綁自己回來,也就說明,他的實力并沒有那麽強悍。
“不愧是前任狼牙,膽識果然不同常人,嘗嘗我的茶,上好的雨前龍井。”
說着那孫哥就把手中的茶壺推到了秦照的面前,完全沒有被秦照剛剛所表現出來的氣勢所震撼到,淡定的樣子,就好像真的是朋友聚會一樣。
對于秦照所提出的問題,他也是沒有給予回答,順手轉移話題,閉口不談找秦照來的目的。
眼前的情況,着實讓秦照摸不清頭腦。
事情還沒有解決,不确定柳冰、小白和言言她們是否仍然安全,秦照的心裏面已經開始着急,面對着如此淡定的‘孫哥’,秦照的心情實在是淡定不下來。
茶壺中的茶水,剛剛他已經喝過了,秦照也不需要擔心會有毒,草草的喝了一口,将茶壺重新放在八仙桌上,眼神死死的盯着對方,似乎是在繼續問他,你到底是要幹什麽。
“還是那麽急性子,我又沒有惡意,你擔心什麽,你的女人們,都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那男人看到秦照的樣子,再次開口說道,見秦照仍然不爲所動,喝了一口茶水之後,再次說道,“你難道真的不認識我了麽?給你提個醒,五年前,中俄邊境。”
見眼前的男人已經是打定主意不想直接了斷,秦照也沒有辦法。
通過剛剛這短短十幾分鍾的接觸,秦照能夠看得出來,對方不像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既然他都已經保證不會對柳冰、言言和小白等人不利,那秦照也就沒有那麽着急了。
轉念一想,他确實是不需要擔心。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應該是已經在柳冰家附近監視了很長的時間了,如果他真的是要對柳冰和言言不利的話,在自己回來之前的那麽長的時間裏,完全有的是機會動手的,沒有必要等到現在。
至于那個皇朝娛樂公司的人,秦照暫時還不需要擔心,有小白在,隻要不是秦照都處理不了的事情,小白都沒問題的。
男人的話,将秦照的思緒瞬間帶回到五年之前,當時秦照還沒有被迫退役。
在邊境作戰的時候,很多情況下,以國家部隊的身份,并不方便去做事,在這種情況下,也就需要一個非官方身份,比如,雇傭兵。
眼看着身邊的戰友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在戰場之上,當時的秦照,已經被這種失去手足的痛苦沖昏了頭腦,而他接到上級的命令竟然是不可戀戰,趕緊撤退。
放不下心中的仇恨,秦照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違抗軍令,退下軍裝,換上了傭兵的武裝,遊走在敵人周圍,像一個幽靈一樣,以一己之力,滅掉敵人百人部隊,給自己的戰友報了仇,随即轉身潇灑撤退。
回到部隊之後,他沖動的舉動,引發兩國之間的外交糾紛,在國際上的影響非常不好,雖然已經化身傭兵,以私人身份去報仇,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違抗軍令的後果,軍事法庭的宣判自然是少不了,但是,念在秦照曾經爲國立功多次,再加上首長的極力争取,最後,以開除軍籍,用不錄用爲結果,将當時的事情畫上了句點。
在秦照回憶的時候,被稱爲孫哥的男人,并沒有出聲提醒,也沒有打擾催促,就那麽慢慢悠悠的喝着茶水,等着秦照。
回憶完當年發生的事情,秦照都沒有想起來,在什麽時候遇見過眼前的這個男人。
迷茫的眼神之中,透露出無盡的疑惑,看到秦照的反應,男人終于還是失望的歎了口氣,“唉……看來我還真的是失敗啊。”
“當年你就是這樣把我帶到你身邊的,庫爾沃醫院骨科病房,我也是在病房外,老大,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
庫爾沃醫院骨科病房,同樣的方法把他帶到自己的身邊,外加一句老大,語氣之中透露出來的幽怨,似乎終于喚醒了秦照一點關于當年的記憶。
“瘋狗?”
秦照嘗試性的問了一句,他并不是很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就在秦照話音落下的瞬間,男子手中價值連城的紫砂茶壺突然從手上脫落,掉在地上,應聲碎裂開來。
“老大,你想起來我了?想不到你真的還記得我,嗚嗚嗚……”
堂堂七尺男兒,這麽多人的頭兒,看樣子他還有着不少的财富,這男人竟然僅僅因爲秦照的一句瘋狗,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正在屏風後面随時待命的人,聽到這一幕,全都驚呆的長大了嘴巴,久久不記得合上。
聽到這獨具特色的哭聲,秦照記憶中,關于男子的部分,終于全部被喚醒,當年秦照确實像今天自己受到的待遇這樣,把瘋狗綁到自己面前過。
當時秦照剛剛準備脫離部隊,單獨行動,他急需一個雇傭兵的身份作爲僞裝。
可是,雇傭兵世界也有他們自己的法律,不是所有人說自己是雇傭兵,他就是了,是必須得經過嚴格的考核,才能夠被承認的,除非他有一個私人傭兵團,這樣就不需要考核了。
臨時決定要用這種方式報仇的秦照,哪裏有時間去做那些準備工作,一時一刻他都等不了。
如果秦照單打獨鬥,一定會被揭穿的,那麽,秦照就隻能想辦法搞出來一個成型的傭兵團才行。
對于國外的傭兵團,其實秦照是不屑于與他們爲伍的,畢竟正規軍與散兵遊勇之間還是有區别的。
篩選了好長時間,秦照終于目光鎖定在了瘋狗所在的傭兵團身上,原因無他,隻因爲瘋狗同樣是華夏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秦照發現,同樣作爲華夏人的瘋狗,在傭兵團裏,不僅不能夠得到公平的待遇,甚至,還會受到欺負,這就讓秦照很是氣氛了。
趁着瘋狗在醫院陪同朋友治療的時候,秦照花錢雇了十幾個混混,趁着瘋狗不注意,把他給綁到了自己的面前。
見面之後,并沒有廢話,簡單明了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他幫助瘋狗除掉傭兵團裏欺負他的人,并且統治整個傭兵團,幫瘋狗坐穩團長的位置,條件是,要求瘋狗必須讓秦照做名義上的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