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裴是被方錦叫回秀麗園用晚餐,沒想到方錦會叫來伊若,自己倒是回房間,讓他們兩人用餐。
對于伊若的問題,他沒有回答。
伊若端起杯子輕啜了口紅酒,“閣下,對她動心了?”
龍裴放下刀叉,視線掃向她時多了幾分凜冽,不答反問,“你這是在質問我?”
伊若神色劃過一絲不自然,淺笑裏透着苦澀,“我隻是關心你,閣下。”
“謝謝。”
死一般的寂靜,伊若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龍裴要起身時,連忙開口,“閣下,因爲之前我說她配不上你,所以你才用這樣的方式幫她嗎?”
龍裴看到她眼底的傷心與難過,語氣緩和下來,“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
“可是,閣下——”伊若站起來,深情的凝視他,“你再怎麽幫她都沒用,她的身份,背景,還有四年的坐牢經曆,沒有一點配得上你。就連錦夫人也不喜歡她,否則今晚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龍裴的眸子瞬間一沉,“誰準你調查她!”
眸底的寒意驚的伊若心底一顫,認識他這麽久,他從未這般口吻對自己說話。
“閣下,恕我自私了。”伊若苦笑,眼角閃爍着淚光,“盡管你娶了她,可私心我也不想讓閣下喜歡上她,哪怕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閣下的心裏隻有我一個人。至少在我還沒放下閣下之前,閣下不要喜歡上她……”
“好。”龍裴低啞的開口。
伊若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太相信的眼神看向龍裴。他神色沉靜,聲音毫無波瀾道:“不會喜歡她。”
漂亮的眸子裏水霧一點點的散去,嘴角喜不自禁的往上揚……
*******
此刻,顧明希剛剛跟随醫療車從重度災區回來,累的精疲力盡,一天幾乎沒吃什麽東西,胃早就餓的痙|攣,坐在颠簸的車上緊緊的按住肚子。
耳邊劃過他的聲音——想一想煙兒。腦海裏想的是他健碩溫暖的懷抱,每次都是那麽用力的抱緊她。
一個颠簸讓她回過神來,似有若無的搖頭将不該有的念想從腦子裏趕出去。嘴角泛起苦笑,自己是累的腦子壞了,怎麽會想起他。
忽然感覺到劇烈的晃動,車内立刻慌成一片。有人在叫車子壞了,有人在喊有餘震……
顧明希艱難的下車,四周一片漆黑,荒山野嶺,天與地動蕩不安,上面似乎有什麽不斷的往下滾落,巨大的,吵雜的聲音轟隆隆的……
顧明希跟随着人群不停的往前跑,黑暗中隻有幾隻手電筒的光芒微茫的像是蒼穹裏唯一的辰光。
跌跌撞撞,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凄慘,逐漸迷失,腳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滾去。
眼簾不受控制的垂落,不再有任何的意識。
……
剛從秀麗園回到總統府的龍裴就聽到白言沉沉的聲音,“閣下,夫人出事了……”
握在掌心的玻璃杯一滑,摔在地上摔的支離破碎。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顧明希的意識一直混混沌沌,隐約聽到很多人說話,有人抱着自己,陷入各種吵雜的聲音裏,之後一切歸于平靜。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龍裴陰沉的峻顔,一雙陰翳的眸子仿佛是要将她生吞活剝。嗓子火燒的疼,抿了抿唇還沒說話……
龍裴陡然俯身狠狠吻住她幹澀的唇。他的唇與他的身體一樣總是冰涼的,此刻猶如甘露般滋潤她幹裂的唇瓣,遊舌撬開她的貝齒在口腔内肆意的掠奪,蜜汁、空氣、凡是她的,他都想要搶奪。
顧明希在的那個醫療車遇到餘震,在僻靜的山道上又遇上石流全車人喪生,顧明希滾下山倒成爲唯一的生還者。
龍裴親自帶人在該死的山上尋找她,幾乎要将整座山翻遍,白言都說沒希望時,他固執的認爲她沒死,她不會死……
遊戲還沒結束,她也不能死。
在第二天傍晚,終于在一堆草叢中找到顧明希,衣服破破爛爛,漂亮的臉頰被劃上一道道細細的傷口,血色盡失。
那一刻,龍裴的心莫名的一揪。
極盡**的熱吻,差點讓顧明希又昏迷過去。龍裴放開她時,聲音冷冽的厲害,“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記住,不準讓自己受傷。
顧明希腦子暈了一會,聲音低低的,“對不起!”
指尖纏繞她的青絲,陰翳的眸子凜冽逐漸散去,輕吻落在她臉頰上的傷口:“别留疤,醜死了!”
話音落下,他已轉身離開。
顧明希手指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都不知道有幾道傷口,難怪他會說的嚴肅。要是這張臉弄成花貓,他這個總統大概會很丢臉。
不知道爲什麽會想——笑?
*****
龍裴沒有再來看過她,大概是真的很忙。千殇和如冰盡心盡力的照顧着她,受傷比較嚴重的是左腿,千殇說要一個月。臉上倒沒什麽大概,用藥膏塗抹,結疤,隻要不碰任由疤自由脫落是不會留下疤痕的。
煙兒也一直由如冰照顧,大概每三天能見到她一次,如冰說這是閣下的意思,不想煙兒影響她休息。
大半個月一晃而過,顧明希的臉好的七七八八,就剩下額頭一塊疤還沒脫落,可以下地行走,隻是時間不能太長。
用過晚餐,她剛擦過身子,坐在*上看書,門忽然被人推開。她擡頭望去門口昏暗處站着穿着睡衣的龍裴。
太久沒看見,一時間有些恍神。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親吻落在她的耳邊……
“别!”顧明希下意識的推着他。
“原因。”
這麽久沒見,一見就是爲了做?顧明希推着他,焦急的找借口,“我、我的腿還沒好……”
“做這個不需要你的腿。”
“會碰到……”
“我保證不會。”龍裴打斷她的話,“這是作爲你食言的懲罰!”
食言?
讓自己受傷的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