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見她不像是開玩笑，正色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凱恩确定他可能真的不記得，她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不過賽羅卻不放過，凱恩一笑：“你是不是有一次在約旦從飛機上掉下來？”

賽羅眼睛睜得很大，特别好玩。

凱恩說：“正好掉在我的床上。當時我在約旦旅遊，睡在當地一個村莊裏，下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隻聽到咚的一聲，然後你就從屋頂掉下來了，當時挺危險的，我和當地人把你連夜送到最近的城裏治療，當時還有一個人也是和你一起的，可是半夜值班醫生人手不夠，不能同時給兩個人動手術，沒辦法啦，”凱恩放松着身體，換了個坐姿：“我就自己操刀上陣了。”

“約旦？”賽羅恍然點頭，略有慚愧：“幾年前，我乘坐的飛機确實在約旦出事，幾個我的左膀右臂都死在那次空難裏面，我不知道當時給我動手術的是你。”他若有所思：“我确實該請你吃大餐，好好答謝你。”

“我開玩笑的，你幫我的一點都不少。”

賽羅說，“你幫我照看一下。”

然後他出去，打電話，十分鍾後回來，坐在她旁邊，“等爸爸病好轉一些，我請你吃大餐。”

他半夜騷擾夜莺，從她口裏知道，當時給他動手術的，确實是凱恩。賽羅這樣的男人，被人施了這麽大的恩情，卻迷糊到現在才知道，他覺得慚愧之極。

“我當時問我我朋友，是哪個醫生救了我，我朋友說她也不認識，隻知道是個姑娘，并非醫院裏的醫生，對方正好在約旦旅遊，讓我撿了條命。如果知道是你，我早該答謝你。”

他說得太正式，一本正經的，弄得凱恩很不好意思：“你這麽見外，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也許這是上帝的安排，你在當時就是會遇到我這個貴人，你的福氣哦。”

賽羅笑彎着唇：“嗯，我命不該絕。”

“其實我那個時候也是爲了報恩。”凱恩說：“在那之前，我得了闌尾炎，也是好心人把我送到了醫院，我也不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病好了之後去約旦旅遊，正好撞見受傷的你，就把自己收到的恩惠轉身報答給了你，也許你之後也會去幫助其他人，這個世界是需要接力式的去獲得幫助，并且幫助别人的。”

賽羅沉默了一下，忽然笑出了聲。

他看着凱恩，然後低頭笑，然後又看一眼凱恩，弄得凱恩好迷茫，“你笑什麽？”

“你說的沒錯，上帝自有安排，讓我們獲得恩情，再施恩。”

“我本來說的就沒錯。”凱恩深以爲然。

賽羅說：“如果我告訴你，當時送你去醫院的人，是我，你信嗎？就是你得了闌尾炎那一次。”

凱恩嘴巴微張開。

賽羅嗤笑：“你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現在想想，真的很好玩。”

“你說的是真的嗎？”凱恩聲音不自覺的拔高。

“當時你拉着我的手，一再強調希望我在手術室外等你出來，或者你的家人趕到，有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