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不說凱恩越好奇：“怎麽不方便說，要是我想聽呢？”

賽羅略有些掃興：“她确實對我癡心一片，我承認我有對不住她的地方，但她愛我的手段，從一開始便不怎麽光彩，幾次三番算計我，我不喜歡被算計，一直很反感她。至于跟她訂婚是我準備的一場戲，事出有因，具體原因我确實不願意告訴你，如果你執意深究，那我隻能編個故事騙你。”

他說得确實坦陳，凱恩彎唇一笑：“好啦，我還沒吃飽，我不問你了。”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跟人說的事情，既然如此勉強，她幹嘛要在這件事上做無意義的糾纏？

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很多私人的不願意向人敞露的事情。

将心比心，凱恩很識趣的錯開話題。

賽羅回到原位，有些興緻缺缺的啄飲手中的紅酒，凱恩明顯感覺到他沒剛才那樣熱情，餘光瞥見他臉上微微鎖起的眉頭，凱恩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碰觸到了他不願意示人的禁地？

那塊禁地裏藏着什麽？

她好奇，又心驚。

她那麽敏感的人，如何感受不到他身上漸漸染上的蕭瑟之态？

凱恩又有些懊惱，好好的聊施千茹做什麽？真是自己給自己找沒趣！

也許女人都是這樣，開始不介意，交往得深了，誰能真敢說對對方的過去沒有半點耿介和好奇？她同樣不能免俗。

玻璃窗外的海上依舊煙花燦爛，面前的美食同樣讓人贊不絕口，水晶宮殿一樣的用餐環境卻沒有剛才的那一份幽靜和溫馨，氣氛有點冷淡。

凱恩試圖緩解氣氛。

重新将兩個杯子裏的酒倒滿，凱恩主動的跟他碰杯，賽羅淡笑，抿着的嘴角淺淺的上揚，他可能也注意到這樣的氣氛不好，打了個手勢，不知道跟服務員說了什麽。

“陪我跳一支舞，怎麽樣？”

凱恩揚笑：“榮幸之極。”

餐廳的細碎的燈光慢慢黯淡下去，從頭頂傾斜在兩人身上的聚攏燈光慢慢的明亮。

賽羅摟着她的腰，周圍很暗，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下，被聚攏紅光印出一個小小的原型舞台。

音樂，響起，是《漫步神秘園》。

他們跳交誼舞裏的慢四，很抒情，很情調，又不像華爾茲那樣的專業，随意得很，絲絲縷縷的暧昧，慢慢的萦繞着他們。

他低頭凝着她的臉，她的睫毛很長，她的眼睛是那種深海般的藍，特别剔透晶亮，他有時候會在心裏悶騷的想，有一天，她躺在自己身下哭泣哀求的時候，她那注滿水霧的藍眼睛會是什麽樣子的，一定美得讓人心顫。

賽羅兀自一笑。

凱恩擡起眼眸，正對上他熾熱的眼睛，像是被燙到了，心一緊，慌亂無措的低下頭來，睫毛輕輕一刷，刷到了他心底那塊柔軟的肉。

“恩恩？”

“嗯？”

賽羅親吻她的眼睛：“你真美。”

她臉上慢慢染起紅暈。

他慢慢的貼近她的耳根，極低極低的喃喃：“尤其是穿着我的襯衫，性感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