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下班後打電話給凱恩的時候，凱恩和彥彥兩個人在商場樓上的餐廳裏用餐，她把地址報給他，電話裏并不熱情，賽羅趕到的時候，她和彥彥已經吃飽。

賽羅脫掉外套，凱恩讓服務員收拾掉狼藉的桌子，重新給他點了一份餐，再給彥彥點了些小點心，看父女倆吃吃笑笑。

彥彥說：“爸爸，你和媽媽要給我生小弟弟和小妹妹嗎？”

賽羅擡頭看着凱恩，凱恩錯開視線揉揉彥彥的頭發，賽羅笑了笑，對她說：“嗯，彥彥喜歡嗎？以後會有弟弟或者妹妹做你的玩伴。”

“那爸爸還會像現在這樣疼彥彥嗎？”

“當然。”

彥彥将頭埋得低低的，片刻之後擡起來，露出甜甜的笑臉：“喜歡。”

凱恩将頭偏過去，差點哭出來，她從來不知道彥彥會這個樣子，這麽小就知道努力讨賽羅的歡心，難怪她總是對賽羅言聽計從，對自己大多陽奉陰違，她一直覺得那是男人的權威，她羨慕都羨慕不來，現在卻覺得心裏五味雜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坐在這裏，看着這麽點大的孩子違心的讨好“爸爸”。

她應該有個快樂，正常，無壓力，無憂無慮的童年。

“彥彥嘴上都是奶油，我帶她去上個洗手間。”

凱恩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心如刀絞，抱着彥彥起身，心軟得像是抱不穩她，她抱緊女兒站起來，倉皇逃離。

餐廳的洗手間裏，凱恩心痛的爲女兒擦了擦嘴角。

“彥彥，我們回家好不好？”

“爸爸還沒吃飽呀。”

“我們兩個回家，會舅舅家，我們去帝苑找吉吉，不跟爸爸一起住，好不好？”

彥彥皺着小眉毛，雙手摟緊凱恩，憋着嘴巴，緊張的問：“媽媽要和爸爸生小弟弟小妹妹，彥彥就不能和爸爸一起住了嗎？”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凱恩這一刻深恨自己，“我們兩個住，就我們兩個。”

“那爸爸呢？”

“不要爸爸，就我們兩個人，媽媽會永遠永遠疼你。”

彥彥頭搖晃得像撥浪鼓，撅着嘴巴充滿了委屈：“可是我想要和爸爸一起住，彥彥不要沒有爸爸，那樣很可憐，同學們會不跟我玩的，媽媽，爲什麽要我們兩個人一起住，不跟爸爸一起住？爸爸不好嗎？”

“不是。”凱恩答不上來，她就是舍不得孩子小小年紀就學會世故，學會委曲求全，她舍不得，心痛，“你明明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媽媽不想你受委屈。”

“我不喜歡，媽媽就不會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嗎？”彥彥眨巴眨巴大眼睛。

凱恩用力點頭：“媽媽隻在乎你的感受。”

彥彥緊抿着小嘴，許久沒說話，好像在認真思考：“那是不是，也就沒有爸爸了？”

凱恩：“……”

“爸爸真的那麽重要？”

彥彥小鼻子酸酸的：“我想要爸爸。”

凱恩眼淚滾出來，将女兒緊抱：“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能給你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媽媽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