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我知道，你沒那麽容易離開的，我知道你沒那麽狠心，我知道的，你給我醒過來，你醒過來，以後，你叫我做牛做馬，叫我上天入地，不管你要什麽，我全給你，什麽都許諾給你！”

“恩恩，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嚴！！！凱！！！恩！！！”

“……咳咳……”忽然，倒立的被嚴帝背着在沙灘上跑步的凱恩，忽然咳嗽一聲，緊接着是海水，從她的嘴裏流出來。

越來越多的海水……不停從她嘴裏冒。

“凱恩！”賽羅終于看見了，瘋狂。

嚴帝也聽到了聲音，心中極重的石頭，還沒來得及落下，他趕緊停下來，将凱恩緩慢的放到地上，他跪坐在地上，雙手捧着凱恩的臉，誰又知道，被吓壞的不僅賽羅一個人，嚴帝何嘗沒被她吓到。

此刻，他的聲音，從嘴裏冒出來，明顯帶着顫音：“凱恩，怎麽樣？”

一個急刹車，賽羅往他們面前一栽，一下子激動得抓住了凱恩的手：“凱恩，凱恩。”

吐吐……吐吐……凱恩吐出越來越多的海水。

她眼睛放空，望不清眼前的人，隻依稀能夠辨别出陰影，辨别出那是哥哥和賽羅的聲音，她虛弱的咳嗽：“哥……”

嚴帝手伸到她的腦後，将她扶起來：“我在，哥哥在，别怕，你沒事了。”

真的嗎？

真的沒事了嗎？

還是她出現的幻聽？

凱恩并不能确定。

然後，她再次叫出一個名字：“……賽羅……”

“我也在，凱恩，我也在，賽羅将她冰涼的手擦着自己的臉，不停的在自己的臉上摩擦生熱，去親吻她的手，“恩恩，我在，我在這裏，我在……”

真的嗎？

你們都在嗎？

她來不及思考更多，她想說，孩子……

但意識已經渙散，人慢慢的再次失去了直覺。

“凱恩？！”

“恩恩？！”

嚴帝大吼：“快，醫生！”

海水都吐出來了，但嚴帝并不能确定，她還有沒有事，剩下的事情，他們并非專業認識，嚴帝大吼着叫醫生過來，急救車直奔醫院，路上，多少車子前後護航，整條街道，都要被他們強行開出一條生命線出來。

……

醫院裏，檢查室外，嚴帝摸出一根煙，狠狠的抽。

賽羅也靜坐在那裏，原本是紋絲不動的盯着檢查室的門，到後來，也問旁邊的人借煙，抽得比嚴帝還狠，倒是顔風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來來回回的在他們面前晃動。

賽羅低吼：“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顔風碰了一鼻子灰，他想說，他擔心弟妹好吧，但看賽羅那張死人臉，果斷收回肚子裏的話，灰溜溜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但他就是那樣一個性子，坐了不到一分鍾，又站了起來，他決定到醫院樓下轉轉，這樣呆着他會悶死。

賽羅抽完一根，又點一根，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嚴帝，半響吐出一句話：“謝謝。”

嚴帝沒搭理他，心底到底還是擔憂凱恩和肚子裏的小外甥。

“你那個倒背的法子……”

“土方。”嚴帝不想搭理的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