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最終結果還有什麽意見?”
科西嘉島上基地的辦公室内,經過軍官們的一緻商讨後,最終由布萊克确定了通過兄弟會測試的人選——僅有五個名額。或許在測試之前他心目中已經有了最終人選,而測試的結果恐怕隻是想要人心服口服罷了。
布萊克掃了一眼都沒有話說的手下,說:“沒有就好!羅伯特中校,下午兩點準備把這個消息通知他們,并備好肩章,準備爲通過的五名士兵授予軍銜。儀式我會親自參加,提前半個小時通知我!”
“是,長官。”羅伯特中校說。
“散會吧。”
大家都帶着自己的任務離開了,然而羅伯特中校依然留在辦公室裏沒有挪步,他表情僵硬,似乎有話沒說。
布萊克放下手中東西,擡頭看向仍舊站在自己面前的中校,問:“有什麽事嗎?”
“長官,确實有件事情。但說實在話,我是不應該操心的。”
“沒關系,坐下來,慢慢說吧。把你想要說的都告訴我。”
“謝謝。”羅伯特坐在布萊克對面,“長官,盡管組織裏訓練的私人力量已經發展了幾十年,但專屬于嚴謹軍隊編制的事情,也才是你親自掌管後才完善起來的。根據我自己的觀察和判斷,我發現組織裏大部分人更習慣我們訓練出來的私人保镖而不是現在這種形式的軍事組織。”
“你說得很對,他們一開始需要的是關鍵時刻能夠保護重要目标,或者暗中除掉對手的影子,以及某些方面的間諜等。”布萊克沒有否認,兄弟會需要的武裝力量就是用來幹這種事情的。
“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我們不是合法的!雖然合法性在組織面前可能也不算什麽,但關鍵是沒有太多人支持我們現在的行爲。他們需要一定數量的私人保镖,但不一定要我們這一群沒有合法性的軍事組織。難不成我們從裏面挑選出來的優秀士兵最終都隻能走上pmc的道路?”
“不,雖然雇傭行業目前仍然吃香,而且市場仍有需求,但我不會把他們的才能都耗費在這方面上。國際法對雇傭行業的規定越來越多,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麽走下去。何況他們其中部分人的來曆都很難處理。”
“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放心吧,羅伯特,我既然知道目前的困境,那就表示已經準備了辦法去應對。”布萊克自信的說,“我們這批力量始終是要走向合法的。組織裏大概會有一半的成員支持我們,爲此,就必須要一些外在的因素……某些恰當時機的推動,會讓我們的出現變得名正言順。而現在,我就是在等待,或者伺機制造機會。”
“那樣就好,我總算放心了。”羅伯特中校松了一口氣,“沒有别的事情了,長官,我先去忙了。”
“去吧。”
羅伯特走後,布萊克仍爲這個問題思索許久。他不是沒有考慮過,當年他因爲個人原因從法國軍隊申請退役後就一心想要在另外一個地方重整旗鼓,pmc隻是他試手的項目,有關計劃的每一步他都在暗中推動着,但目前就一直缺少一個能夠令事情質變的關鍵。他在等待着,卻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
集訓的事情徹底結束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形容得非常形象。當初參與訓練的有五十幾個人,最後通過的僅僅是五個人。堅持半年訓練下來十五個人,其中也隻有三分之一能夠通過。維克多當然毫無疑問的排在第一位,他的表現完全不能以新兵,甚至是普通士兵的目光去看待——他就像一頭随時準備厮殺的猛獸!
埃爾頓也靠自己的努力獲得了認可。雖然他表現一般,擁有高比分很大程度上是因爲老兵們爲了賭約的事情而全力協助他,但戰争也并不是以一個人的強悍程度來決定勝負的,懂得配合也同樣是其中的關鍵。按照地球标準,埃爾頓的表現足夠成爲一名合格的戰士。但距離優秀還差十萬八千裏。
兄弟會的軍官們爲通過的五名成員舉辦了一場小型授銜儀式,布萊克親自授予他們“少尉”的軍銜。
但軍銜在目前的意義更多的隻是加入兄弟會的象征。他們關心的是從現在開始就能夠正式成爲組織的一員。而最令人期待的一幕就是授予兄弟會徽章的過程。布萊克拿着一枚圓形金鑄的徽章上前,圓形徽章裏面是一個内接圓三角形,等邊三角形裏面又是一個更小的圓,目前爲紅色。
紅色是兄弟會成員最基礎的顔色,往上還有綠色、藍色兩種,除了紅、綠、藍的顔色差異外,徽章的紋理也略有不&lt;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靈域&lt;/a&gt;<a href=" target="_blank">同。據說,紅色内圓都被稱爲“考核期”,考核期有長有短,有些人做了幾年事就積攢了足夠的功勞去爲自己換上另一種顔色的徽章,也有些人十幾年都沒變過。但無論如何,考核期同樣爲兄弟會一員。
究根結底,還是利益排在首位。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即使接受過一段時間的軍官教育,有了軍銜也隻是挂個名頭——重要的是兄弟會的徽章!通過的成員原本的生活該怎麽樣,估計今天結束後依舊如此。甚至布萊克發話了,儀式結束後就可以回家,自由活動。最後隻是加上一個“待命”。這話的意思可就籠統了,一天是待命,十年也是待命。估計沒幾天就會有人把肩膀上的軍銜給忘了。
當布萊克給前面四個人佩戴圓形徽章結束後,他就停了下來,說:“恭喜各位!你們的儀式到此結束!現在解散!”
四人新成員帶着愉快的心情走了出去,軍官們也跟着出去,隻有維克多留下。
布萊克沒有說話,他打開辦公桌上一個黑色的包裝盒,從裏面取出一個更小的金色盒子,他走到維克多面前,微笑着說了一句:“恭喜你!”說完,他打開盒子,維克多看到裏面躺着一枚盾形的徽章。
有些激動,也有些期待。他知道這類徽章。兄弟會除了三種顔色的圓形徽章外,還有核心成員的徽章。所謂核心,就是數量恒定的,有人上去了,就必須有一個人下來。兄弟會幾十年來隻有少的,沒有多的。
維克多看着布萊克爲他佩戴了這枚盾形徽章。
它不算大,也就比那些政客西服衣領上佩戴的國旗稍微大一點點,但它的做工非常精緻,以黃色鸢尾花爲背景,圖中有兩把金色長矛相交,矛尖頂部是黑、黃、白三色并列的方形圖案,最上面則是一枚金星。
其中的含義維克多非常熟悉。黃色鸢尾花即爲波旁王朝的旗幟,長矛相交意味着力量的聯合,而方形的黑、黃、白三色中,黑、黃兩色爲哈布斯堡王朝的條形旗幟,黑、黃、白三色則爲羅曼諾夫王朝的三色條形旗幟。而金星,最多有三顆,同時擁有三枚金星的核心成員一個手掌都能數的過來,波旁家族就有一個,哈布斯堡家族的也有一個,原先羅曼諾夫也有一枚,但那從維克多爺爺輩開始就已經斷了,他的便宜老爹原本是有資格繼承的,但可惜英年早逝,隻拿到了兩顆星,目前留給維克多的就剩下最後一顆星了。如果他的表現仍然不盡人意的話,估計當初三大皇族創建的兄弟會就變成兩族了。
徽章的等級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兄弟會的階級,但并不是太嚴格,比如烏沙科夫公爵雖然佩戴着兩顆星的徽章,但他照樣是兄弟會裏說話非常有分量的人物。盾形徽章的又一作用是聲望的體現。但并沒有說,圓形徽章的普通成員夠資格參與到核心成員的事情裏,裏面規矩仍舊巨大。
維克多就靠着羅曼諾夫家族領袖的身份,世襲了一枚象征核心的盾形徽章。從一開始,他起點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普通成員指不定一生最多就弄到個藍色圓形徽章——如果他不是貴族,幾乎無法再往上爬。
維克多卻輕而易舉的拿到了他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獲得象征。
但不表示維克多所得是照顧面子,兄弟會說一不二,從無特例。維克多的所得符合規矩。而且,若說影響力,兄弟會裏的俄羅斯核心成員同樣爲數不少,維克多的父親,祖父授予了不少俄羅斯人爵位,使得他們以羅曼諾夫臣民的名義加入,甚至羅曼諾夫一系的女眷出嫁後仍會代表羅曼諾夫一族。
所以他還是有點分量的。
“從現在開始,你即爲兄弟會核心一員!謹記你的使命!希望你不要讓羅曼諾夫家族的祖輩失望!”布萊克最後對他說。
事情告了一段落。
但正如維克多的特殊,結局在他身上也完全不一樣,雖然訓練結束,大家也都散夥了,但他的軍事教育卻遠遠沒有完成。他已經作爲布萊克的唯一學生,接受他像老師一樣的一對一教導,從各種理念到戰術,戰略……當前進度用布萊克的話來說,才完成小部分,距離結束還遠着呢!
誰都明白,維克多的出色表現自然是赢得了布萊克的欣賞和青睐。有優越記憶的幫助,令維克多的表現更是符合布萊克的心意,在他眼裏,維克多就屬于那種一點就通的人才。加上出身的問題以及上一輩的關系,布萊克顯然把他當做重點培養對象。他今後要走的路注定漫長。
另外,作爲軍官,他擁有了自己的一批部下。隻是少得可憐,但布萊克給了他一份名單,讓他自己選擇一個班的成員組成一支隊伍。就這樣,他拿着筆,毫不客氣的把自己在接觸中認爲最好的士兵劃到自己名下。從今天開始,他算是有了自己一支靈活的特種力量。但他也擔心一點:在布萊克的經營下,該軍事組織顯然會變得龐大,想要掩人耳目是不可能的。單純以pmc的名頭應付國際組織并不現實,因爲這些數量的飛機,榴彈炮,坦克都無法解釋來源,pmc目前也不允許擁有這些裝備。
他不知道布萊克該如何處理合法性的問題,但他希望到時候不要被法國軍隊當做“恐怖組織”一窩端就好。在拯救人類的道路上,他就是需要目前這種形式的軍事組織,通過自己的手段放大控制局面的效應。
事情都得一件件來,現在卻還沒有輪到他煩惱的時候,科西嘉島上的軍事組織規模依然很小,布萊克也在小心控制着,少部分在訓練,令一部分被他派出去當做pmc執行安保任務了,一方面也是練兵。授銜結束後的第三天,維克多被放了個長假。布萊克親自批準他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至于他爲什麽會了解這些,估計是烏沙科夫公爵身爲其“妹夫”在一定程度上的打探。
離開意大利半年多,維克多覺得也是時候回去看看自己當初的實驗成果了。在低調飛往意大利國境,沒有辦理任何通行手續的直升機選擇了壓低高度飛行。幸而u-h15型直升機具有良好的雷達隐身和紅外屏蔽作用,雷達一般不易發現它,并且低空飛行會置身于地面雜波的包圍中,更加不會被雷達掃描到。
“長官!”駕駛飛機的獵隼回頭朝機艙内的維克多說,“我把飛機直接停在你家的草坪上了!”
“别鬧出太大動靜就好!”維克多說。
“就放心吧,老大!我的技術還從來沒出過問題!”二毛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兩名駕駛雖然年輕,但也号稱幾乎有“上千小時”的飛行經驗,看他們不比維克多大多少的年紀,估計吹牛的成分占多數,但親自體驗他們駕駛飛機時表現的娴熟,又會令人不自覺的忽略年齡而相信他們所說。
維克多很好奇他們的這些本領是如何壓縮到身上的,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通過高超的科學手段強行灌輸一段無法抹去的記憶印在腦海裏。他覺得有必要找個時間了解一下自己手下的身懷絕技的精英們。
不過不是現在,經過四十分鍾的飛行,他再一次踏入這片“倒黴蛋”記憶裏最熟悉的土地上。四處都是鮮花綠草,恬靜悠然,還有兩匹馬自由的漫步于草地上,更遠處就是奔流的河流和密集的城市……也許人的性格注定是善變的,在軍營的環境裏呆久了,不免就會厭倦,因而就會懷念另一種舒适。維克多現在不外乎如此,他跳下飛機,轉身朝獵隼和二毛揮手示意可以離開。然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躺在浴池泡澡,然後倒在床上美美的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