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連”宋恩燦氣恨地直接喊出聲,“你能不能有點兒人性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賺錢的工具更何況,我們也僅僅隻是有血緣上的關系而已,如果你想和我魚死網破,我也願意”
“魚死網破”白又連笑了,那張老臉透着十足的陰險,“你沒有那個能力。”
宋恩燦啞然,白又連的語氣危險得完全将她掌控。
她就像是一隻快要缺水的魚,而他,就是那個掌控給她多少水活命的人。
“你不一直都認爲我沒什麽能力嗎”宋恩燦瞪着白又連,“但最後,嫁給墨的人卻是我。”
聽了宋恩燦的話,白又連的眉頭一緊。
不錯
宋恩燦和北堂墨的事情不論是意外還是刻意,畢竟已經發生了,而且還嚴重打亂了白又連的計劃。
他現在不得不忌憚着她,态度不能太強硬。
“恩燦啊,你也不用跟我耍狠。”白又連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們兩個,目前就是唇亡齒寒的關系。如果能聯手,将過去的恩怨都放下,豈不是雙赢嗎”
宋恩燦冷哼了聲,她才不屑和白又連聯手,她又不貪圖北堂墨的财産。
“我知道你不圖錢,我四個女兒,看起來是你大姐最清高,其實是你。”白又連頓了頓,繼續說:“你認爲通過你的努力,能将一切都步入正軌。且不說你那樣會有多累,反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會多做幹預。”
宋恩燦挑眉,提防着白又連會耍什麽花招。
“不過,在墨這個事情上,我想你和我是同樣的立場。”白又連試探道,“你不想失去那個好丈夫,我也不是失去那個好女婿,對不對”
宋恩燦沒有立即回話。
如果她說不對,那很有可能暴露她和北堂墨假結婚的事情。
在北堂墨還沒有明确指示她該怎麽做的時候,她并不想壞事。
“走吧,跟我去醫院看看。”白又連再次提議,“哪怕墨的選擇是那個周佳凝,你也需要他給你一個答案吧”
宋恩燦爲難地站在原地,如果她不去,不知道白又連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但如果她去了,就是在給北堂墨和周佳凝添堵。
他們兩人從大火裏劫後餘生,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說,她去幹嘛呢
“我明天再去。”宋恩燦輕聲,“你就不用來幹涉了,我自己的丈夫,我還不知道抓住嗎”
“你”白又連自然不信,知道宋恩燦這隻不過是在搪塞。
“我怎麽了”宋恩燦提高語氣,“你就算把我綁去了,我不說話,難道你還敢和墨對着幹嗎”
白又連有些心虛,他自然不敢。
北堂墨現在是他的金主,他怎麽可能得罪
“更何況,你綁着我去,如果墨心疼了,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麽事來呢”宋恩燦冷聲,“你還是交給我自己解決吧。”
“你能幹出”
“就這樣。”宋恩燦很迅速地結束談話,“以後沒什麽事麻煩你也不要再來找我和我媽,我們本來就不算是一家人,就各過各的吧。我們都不欠你什麽,你欠我們的,我也不要了。”
白又連的眼睛微微一眯,“想和我斷絕關系”聲音裏透着壓迫。
“這不是我想斷絕就可以的,是吧”宋恩燦冷笑,“如果我敢強硬地不認你,你就會以此來要挾墨,畢竟我還是他的妻子,我的醜聞就是他的。”
她的拳頭緊了緊,繼續說:“不過,你也别太得意,也許有一天,我不堪你給的重負,會連北堂墨都不要了,你一直知道我有多向往自由,對吧”
話音落下,宋恩燦不管白又連是什麽表情,就往門外走。
“站住”白又連低冷出聲。
宋恩燦果然停下了腳步,輕聲:“你有太多金錢上的顧及,如果和我硬來,你比不過我。”
說完,宋恩燦特意看了幾眼白又連此刻被氣得不輕的臉,心情很好的離開了。
多少年了,她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淩駕于白又連之上,并不需要打擊他,隻是希望不再被他欺負就夠了。
宋恩燦來到外面,呼吸着新鮮的空氣,還夾雜了些燒焦的味道。
她回頭看了眼這棟大樓,不知道明天該住哪裏。
尤其是,她都不知道眼下該住哪裏。
蘇憶晴和莫勳離開了,兩人是回家拜見父母的,現在肯定忙得不可開交。
她要去住酒店嗎
宋恩燦歎息着,擡頭望着黑色的天空,星星鑲嵌着,很漂亮。
隻是,她今晚要無家可歸了。
醫院,時間越晚,越安靜,斑駁的樹影在月光和路燈地照耀下落入病房,有些陰森森地恐怖。
周佳凝躺在病床上,她的肺部吸入了些濃煙,腳上的傷有些嚴重,打了石膏需要住幾天院。
“叫你的朋友來吧。”北堂墨輕聲安排,“你現在走路不方便,沒人照顧你不行。”
“朋友”周佳凝的眸光黯淡下來,“我躲了這麽多年,哪裏還有朋友呢”
片刻後,她又趕緊說:“沒關系,你先回去吧,你能送我來醫院,我已經很感謝了。”
北堂墨沒有回話。
他的腦海中始終浮現着宋恩燦和樂青城在一起的畫面,他快要被他們兩人的近距離接觸給折磨瘋了。
以樂青城追求女人的手段,搞定宋恩燦那個沒有感情經驗的人,需要一個小時嗎
而看看時間,他們在一起何止一個小時了
會不會宋恩燦已經被樂青城打動,兩人已經發展得如火如荼、難舍難分了
看出了北堂墨的心不在焉,周佳凝除了失望,更多的是嫉妒。
曾經,他的心裏隻有她一個女人。
現在,他卻是想着别的女人,心裏還有她的位子嗎
“如果你這麽放不下心她,爲什麽要送我來醫院”周佳凝不爽地開口,“做戲給她看嗎北堂墨,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北堂墨的眉頭一緊,森冷的眸光看向周佳凝,沒有什麽溫情。
“你以前不這樣。”周佳凝繼續出聲,“以前的你,做什麽都特别有把握,不會像這樣患得患失的。”
她對上他眼裏複雜的暗光,“墨,現在這樣的你,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已經被她潛移默化的改變了。這些變化現在看起來小,卻很有可能會影響你以後在工作中的重大抉擇你别誰都清楚,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太心軟、善良,而你所處的地位、需要你做的抉擇,由不得你心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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