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陳俨走進了屋子,看着安安靜靜的睡着的盈盈,心裏十分難受!多想現在就将她抱起來!用力地搖晃她,告訴她!要從以前的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走出來了,她的眼前有一個這樣愛她願意爲她去死的自己!
可是他不敢,他再也不敢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他就是始作俑者啊,若不是他在葉盈的面前胡說八道,讓她知道了事情的蹊跷,這件事,葉瑜和蕭老夫人也不會這樣決定的,也不會這樣直接的就揭開所有的一切!要是她有什麽事,就是他的錯。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已經決定了,這一生都要和她糾纏不清,她生他也生,陪伴在她身邊!她若死他也不願獨活。
他沒有勇氣生活在一個沒有葉盈的世界裏,是的!沒有一點點的勇氣!
陳俨不由得喃喃自語,“盈盈,你這樣睡在這,一定很寂寞,很無聊吧,不怕,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就像小時候一樣,你最喜歡聽我講故事了對不對?你喜歡研究佛學,那我們就說一個佛教故事好不好?
盈盈你可知道你的喜歡,是假喜歡,你根本就不願意,不,你根本就沒有參透佛教的真谛,甚至還沒我明白,你明不明白!相信不相信!你知不知道?”
子晴默默的推了出去,都是癡心人,隻是用錯付罷了!
陳俨還在喃喃自語,“佛經你若是讀進去了幾分,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該是如此的震驚,如此的失魂落魄,也不是這樣的悲痛欲絕!”
床上的佳人還是雙眉緊鎖,陳俨微微的歎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有位久經沙場的将軍,十分厭倦戰争,也厭倦了世間的你争我鬥。于是,他特地來找一位有名的禅師,誠懇地告訴禅師自己已看破紅塵,願出家爲僧。
禅師回答:“你心性火氣太重,還不能出家,再等等吧。”
将軍急忙說:“我現在什麽都能放下,請您立即爲我剃度吧。”
然而禅師始終堅持自己的觀點,将軍無奈,隻能暫時作罷。
一天,将軍起了個大早,趕來寺裏拜佛。老禅師一看他就說:“将軍爲什麽這麽早就來拜佛呢?”
将軍回答:“爲了除去心頭火。”
禅師當場就做了一首偈語給他,大緻的意思是:“起得這麽早,不怕妻子偷人嗎?”
将軍一聽,大怒:“你這個老和尚,怎麽信口開河,言語傷人?”
禅師長歎一聲道:“輕輕一撩撥,心火就燃燒,你這樣暴躁的脾氣,還談什麽除去心頭火呢?”
“盈盈,你覺不覺得,你和那位将軍很是相似?你如此就容易被影響,被左右,怎麽算是遁入空門的人呢?其實你是是一個紅塵之中的小女子,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爲什麽要強自的逼迫自己?你看看,這幾年,你将自己逼成什麽樣子了?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才會這樣的難以接受啊!”
陳俨見葉盈還是無知無覺不由得苦笑,“其實我也隻會說教罷了,我自己還不是一樣?我對你的心意,從來也不敢說出口!盈盈,你可知道,我喜歡了你多少年?你小時候,總是在蕭家住着,我和母親回葉家的時候,難得見你一面……”
“八歲那一年,你算是正式的回到了葉家來住,雖然一年也有好幾月在蕭家,但是我見你的時間終于多了起來!那一年,我在湖邊釣魚,你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珍珠耳墜子……你看,我記得多清楚啊!你當時還纏着要我教你呢!你的美麗比荷花池裏的所有的花朵都嬌豔,我的眼睛頓時被灼疼了!從那一刻開始,你的影子,就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了!”
“于是,我就想着,等你長大!等你及笄的時候,我一定會纏着母親來提親的!不想回去之後,我有意無意的在母親的面前提及此事,母親當成笑話來聽,并說出葉家和祁南候府早有婚約,你是嫡長女,身份最貴重,自然是要嫁入侯府的!我當時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我雖然是世子,但是自知不能和祁南候府相比啊!可是,就這樣放棄,我怎麽甘心?我隻有另外想辦法!想起舅父才學出衆,我想,要是我也能才高八鬥的,會不會叫舅父高看一眼?那祁南候府走的是武人的路子啊!說不定,舅父喜歡我,會成全我的一片癡心呢?自從之後,我拼命的苦讀,終于博得京城四傑的名号……”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本就是世子了,不需要也不會去走科舉的路子,爲何要如此拼命的得這樣的一個名聲?盈盈,我是爲了你啊!爲了能站在你的面前,爲了要在我說出我的心意的時候,你能覺得我比那祁南候更出色……”
“想不到,我的敵人不是祁南候,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的心已經被人騙走了!雖然是惡人的謀劃,但是你的心,卻是真的被騙走了!然而,我就毫不知情!還在盤算着怎麽能讓你和祁南候府解除婚約!”
“現在想一想,我真的是太可笑!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要及早的得到你的心!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陳俨說着自己低低的哭泣了起來,爲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癡念,爲了自己不甘心錯過的緣分,更爲了當時錯誤的方法!
他趴在床沿邊,沒有看見葉瑜緩緩流出的淚水!
卻說着談心母女回到了家裏,果然,談老爺根本就不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言雲霓不由得狠狠地責罵了下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老爺在哪裏?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言雲霓頓時就知道那些傳言是真的了!一定是了!這些人雖然不敢說,但是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帶着悲憫!帶着不屑!
怎麽?那賤人竟然真的有了他的種了嗎?哼!她不會讓她平安生下來的,這個談家隻能有她言雲霓的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