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縣主不疑有他,“好啊!”回頭對那老者說道:“你繼續,我還要一尊觀音,我會命人找上好的玉石來的!”
說着,就和葉瑜出去了,卻沒有發現,身後那如鷹一般的眼神!
到了外面,這葉瑜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這是什麽人,縣主怎麽就将他帶來了?”
南陽縣主還以爲葉瑜是要誇贊她有眼光,得了這樣的一個手藝高強的人,于是就得意洋洋的說道:“實話告訴你,是我撿來的!我前幾日去善堂之中做善事,發現了他!”
原來這老者是一位逃難的手藝人,因爲身材短小,衣衫單薄,且有一眼落下殘疾,來到此地,一無親二無戚,饑腸漉漉,身上又無半紋錢,隻有在善堂之中讨生活,聽說剛剛來的時候,他爲了吸引衆人的注意,他用僅有的一隻眼左看看右望望,然後從路上撿起一些小石塊來,用一把小刀在上面刻刻畫畫的,不到一會兒,一顆小白菜、一隻小螞蚱、一朵小花就在他的刀下栩栩如生地展現出來。
果然就吸引了大家目光,不由得啧啧稱奇,問他要多少錢賣,他笑了笑說,随便給點就行了,拿點吃的穿的來換也成!就這樣他靠着自己的手藝,在這個地方安頓了下來,他爲人随和,又不計較錢物,找他雕東西的人也就越來越多,大家也慢慢知道了他姓呂,後來就幹脆叫他瞎呂了!
在南陽縣主去善堂的時候,他就抓住了這樣的機會!在南陽縣主的面前,用一塊玉石雕刻了一隻羊,活靈活現的!南陽縣主正是屬羊的,就歡喜不已,将他帶了回來,因爲家裏有很多沒有用的玉石,想着用他的技藝,可以化腐朽爲神奇!
這件事怎麽聽都覺得詭異啊!!
葉瑜斟酌了一下,“縣主,這人無端端的出現在你的身邊,還是防備一些的好!”
南陽縣主笑道,“你真的是憂思過度了,連一個身有殘疾的人你也懷疑!況且,我隻是想要他爲我雕刻一些玉石罷了!不單單是擺着好看,也能當禮物送呢!那觀音,我就要送給嫂子,要她多多的開枝散葉!”
葉瑜也不知道怎麽說,就是覺得你老者有些怪怪的,這也許是直覺吧。
南陽縣主笑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一點成算都沒有的,你看看,我身邊都有侍衛跟着的,出不了什麽事!我知道,上次我被綁走的時候,都吓着你們了,所以我受了教訓了,都不敢去那偏遠的地方,隻是這裏是我自己的地方啊!還怕什麽!走,我們去看看他雕刻好了沒有!”
葉瑜訝異的道:“哪裏有這麽快!一尊觀音的話,怎麽樣也好好幾日吧!?”
南陽縣主搖搖頭,“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他的手法快,且又精湛,每每都叫人覺得不可思議呢!
葉瑜将信将疑的跟着南陽縣主進去,果然,那老者已經弄好了!叫人震驚的是還是千手觀音!那千手觀音晶瑩剔透,慈眉善目,每一隻手形态各異,還各拿一件法器,在胸前的那一隻手輕挽柳枝,上面水珠瑩瑩如活物一般,甚至屋子裏似乎還聞到了一絲柳葉的清香味!
簡直就是神乎其神了!她們出去也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這真的是鬼斧神工了!
南陽縣主見葉瑜呆呆的,得意的說道,“我沒有騙你吧!葉瑜,你家裏有沒有什麽廢棄的玉石,他都能化腐朽爲神奇呢!”
有些摔破,或者是品相不佳的,都能再次雕刻,煥發另外的光彩!
葉瑜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點點頭,“好,我回去也找一找!”
“對了!你來這裏做什麽?言铎怎麽也不陪着你!”南陽縣主随口說了一句,這葉瑜的神情就很難看了!
南陽縣主微微的皺眉,将她再次拉了出來,“你怎麽了?怎麽這樣的悶悶不樂的?”
葉瑜是很少會這樣的惆怅的啊!猛然想起一事,“今日不是初八嗎,我聽說是言铎提親的日子,你怎麽會出來呢?出了什麽事啊!難道言铎沒有去提親?天,他真的是膽大包天呢!”
眼看她都不知道要聯想到哪裏去了,葉瑜忙阻止,“不是!他去提親了,隻不過……”
葉瑜有些難以啓齒,怎麽說?說自己被人厭棄了?
這怎麽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啊!
“到底是怎麽了?你都急死我了!”南陽縣主急切的說道,雖然她自己的事情也都亂糟糟的,但是她還是不希望言铎和葉瑜出現問題啊!
因爲,在她的心裏,這言铎和葉瑜可是情誼深厚的一對,要是他們都出問題了,那這世間的情意,還真的是叫人絕望呢!
“言铎倒是提親去了,但是那封老夫人似乎對我很是不滿,說了很多叫人刺心的話……”葉瑜急需一個能說心事的人,所以,将事情的經過都一一的說了!
南陽縣主微微的皺眉,“那封老夫人我也算是見過幾次,還挺慈眉善目的,怎麽是這樣的一個人?無端端的,你幾乎和她都沒有交集,她對你有什麽不滿呢?”
“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怪沒有意思的,我還沒有嫁過去,她就是這樣的态度,我簡直不敢想,以後會怎麽辦啊!難道我以後都要在她那不滿的眼光之中活着嗎?”
南陽縣主也微微的黯然,“這有什麽辦法呢?世間,除了血脈至親,誰會無條件的喜歡你?不說别人,就說那老穆王妃了,對我何嘗不是看不順眼的!你是不知道,當初她是不願意和我結親的,奈何這穆王去讨了聖旨,她才無可奈何的!可是又有什麽用呢?如今局勢大變,她和穆王的身份,也許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可是我卻不願意攙和進去啊!葉瑜,你不知道,這段日子,我都快要發瘋了!”原來她裝作毫不在意的外表之下,是一顆極度焦慮,彷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