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瑜來到了一家珍品齋,這裏的平安玉牌,最是出名和靈驗了,玉色和質地,也是非常的不錯的。她細細的挑選着,就算是言铎已經走了,她還是想買一個,放在自己的枕頭下,爲言铎祈福。當看見一塊上門雕刻着竹子的玉牌,就十分的心動了,那竹子栩栩如生,傲然挺立,葉瑜的眼裏不由得就浮現出言铎那挺拔玉立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的一笑,就要伸手去拿。不想她的手剛剛接觸到那玉佩,就被人按住了!
“這是我看上的東西!”一個嬌俏的美婦人,挑釁一般的看着葉瑜!葉瑜訝然的望着她,并不認識,但是她那犀利的眸子,卻讓葉瑜覺得,這女子似乎對她有很深的敵意一般!葉瑜淡然的一笑,“這位夫人,你放手,弄疼我了!這東西已經在我的手中,怎麽能說是你看上的呢?”店裏的人不由自主的都被吸引了過來。那美婦人松開手,悻然的說道,“也罷!早聽說,祁南候夫人喜歡别人的東西,我還以爲是胡說的,原來竟然是真的!”
這話說的十分的奇怪,也十分的難聽,葉瑜微微的皺眉,“這位夫人,你這話我聽不明白!”那美婦人卻答非所問,“隻是,祁南候聽說病入膏肓了,還買什麽平安玉牌,有什麽用處!”這一句比一句誅心,葉瑜不由得也勃然大怒了,這無端端的指責,還有這言語不明的話,都叫她十分的不舒服,她自問和她無怨無仇!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店家,給我包起來,不想在這裏聽人亂吠!”那美婦人頓時柳眉倒豎,“你說什麽!誰亂吠,你罵誰是狗!”
葉瑜撲哧一聲冷笑,“亂吠就是狗嗎?我竟然不知道呢!多謝夫人賜教!”那美婦人怒了,惡言惡語的喝道,“你做得出,還怕人說!你就是一個害人精,不僅僅是害的别人不得安甯,也害了祁南候!誰不知道祁南候是得了邪病,都是娶了你才有這樣的禍端!說難聽一些,大周如今形勢危急,祁南候卻病重,你就是國之罪人!要受萬人的唾罵!”葉瑜不由得不氣反笑,她居然成了禍國殃民的罪人了!這樣大的一頂帽子,她何德何能!
“你說話可真的是随心所欲啊!我竟不知,我犯下了這樣的罪名!也好,我們去官府說一說,我要是真的是有這樣的罪名的話,我甘願受牢獄之災,但是你若是毀謗于我,我也會去官府治你的罪的!”那美婦人頓時有些慌了,去官府?那怎麽可能?就算是什麽也沒有,去官府走一趟,也是晦氣的事情!
“王鶴!你鬧夠了什麽!”正在僵持之間,魏國公世子突然出現了!他原本在對面的茶樓之中小坐的,卻聽書了王燕之姐,在這裏爲難葉瑜,他自然就坐不住了,匆匆忙忙的趕來!“哎呀!護花之人,這麽快就來了?我說朱梓啊!你爲了這樣的人兒,害得我妹妹這樣的凄慘,難道還不能讓我來出口氣!?”那叫王鶴的女子,怨恨的目光在葉瑜和魏國公世子之間流轉着!葉瑜頓有所覺,這個是王燕的姐姐!是爲王燕出氣來了!她又是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她也有所耳聞,這魏國公世子和王燕,實在是難以相處,已經和平的和離了!
看來,王燕定然是抱怨魏國公世子另有所愛,才會讓她無端端的被王鶴指責了!王鶴當然是十分的憤恨了,她這個妹妹在魏國公府之中受盡了委屈,據說這魏國公世子,就是連同房都不願意,既然心裏有他人,爲何要取自己的妹妹!?加之近來由于狐媚之說,十分的盛行,她也就武斷的認爲是葉瑜不守婦道,勾引了魏國公世子,才害得王燕和離的了!魏國公世子十分的難堪,三番四次的要葉瑜受這樣的無妄之災,他真的是萬分羞愧的!
葉瑜那指責的目光,幾乎要他淩遲了!“王鶴,胡說八道什麽!我和王燕的事情,都說的明明白白了,何必要牽扯别人!”葉瑜實在是不想牽扯進這亂七八糟的事情裏,就取了那玉牌,就要離去,不想王鶴攔住了她,“你不要走!話沒有說清楚,你走什麽!我倒是要讨教,你修煉的是什麽狐媚之術,能讓人神魂颠倒?”葉瑜冷冷的說道,“若是你想陪着我去官府辯解的話,我自會陪你,隻是,你敢嗎?你可知道,毀謗侯府夫人,是什麽大罪!”葉瑜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什麽貴重的身份,還敢指責她,簡直是自不量力!
見那王鶴頓時失去了剛剛的氣勢,葉瑜又說道,“我夫君的病情已經好了,不日出征,這些國家大事,就不勞你這樣的無名小卒費心了!至于你……想必是爲妹妹抱不平,我也算是佩服你的膽量,隻是,說一句難聽的話,看來你,就知道你妹妹有多不堪了!怎麽能留住男人的心!是她自己無用,居然還敢責怪别人!至于魏國公世子……”葉瑜昂然的擡頭,“若是你眼不瞎的話,就會分辨,在祁南候的面前,他有多黯然!我已經有了最好的,怎麽會看上他!”
說罷,葉瑜就決然而去了!隻留下頹然的魏國公世子,他早就知道,自己比不上言铎,但是葉瑜,何必說的這樣的絕情!這都要怪王鶴!王家的人都是這樣的不可理喻!他何嘗不是想和王燕好好的相處的?隻是,這王燕脾氣跋扈,根本就不解溫柔,而且,對朱琴心十分的差,雖然朱琴心不堪,但是也是自己的妹妹啊!王鶴灰溜溜的走了,她是看見了葉瑜,一口氣順不下去,沖動爲之的,現在也有些後怕,她的夫君,也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官吏,哪裏鬥得過侯爺啊!
葉瑜甩甩頭,将這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抛開,她不願意爲了這亂七八糟的事情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