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霍遠打開了箱子,錢的數目十分正确。他滿意的合上了箱子,倒退着向汽車走去,可以看出他的警惕性相當的高。
胡忠武冷冷說:“霍先生,我想找你要件東西!”
霍遠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殺我滅口?”
胡忠武點了點頭,霍遠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他看到胡忠武舉起了手槍。
“爲什麽不在我的背後開槍?”霍遠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因爲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必須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
霍遠放下了錢箱:“可是我的手裏并沒有槍!”
胡忠武從腰間抽出兩柄軍刀扔在兩人中點處的地上:“我們用它來解決!”
霍遠呵呵大笑起來:“我在部隊的時候就不擅長格鬥,用刀我豈不是必死無疑?”他指了指胡忠武手中的dv機,又揚了揚手裏一個紐扣大小的遙控器:“所以我從來不給對手公平解決的機會,隻要我輕輕的一摁這個按鈕,你就會像龍三一樣四分五裂,不!應該說是碎屍萬段,藏在dv裏面的炸藥要三倍于玫瑰花的威力。”
胡忠武的内心猛然沉了下去,他這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精明的對手。
胡忠武平靜的說:“我敢保證,我的子彈會先穿透你的心髒!”
霍遠晃了晃腦袋:“看來我們也許會同歸于盡!”
胡忠武冷冷注視着霍遠的一舉一動,這時兩人同時聽到了遠處汽車的引擎聲。
蕭宇滿頭大汗的出現在兩人的面前:“住手!”霍遠眯起眼睛看着蕭宇:“我認得你,這這件事是你授意他做的吧?”
蕭宇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對不起!霍先生,能給我一個機會解釋一下嗎?”霍遠居然點了點頭:“隻要你不動殺我的念頭,解釋多久都成!”
胡忠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霍遠把遙控塞到他的手中:“你自己拿好啊,弄爆了可别怪我。”
霍遠比蕭宇想像的更加坦誠:“我考慮到你們有可能對我下手,所以我事先已經在你的車上安裝了定時炸彈,隻要我被你們殺了,今天晚上你就得到下面陪我!”
蕭宇苦笑着說:“你怎麽知道我是雇主?”
霍遠笑了起來:“我有個習慣,在替别人殺人的時候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雇主是誰!況且所有出席葬禮的人中,隻有你的目光始終都不離開龍三,而且你跟青龍幫的那段恩怨也是江湖皆知,有膽做這件事的整個台南沒有幾個。”
蕭宇說:“萬一我不是幕後的指使者,那麽我豈不是死得很冤?”
霍遠聳了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有道是甯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我自己都性命不保了,哪裏還顧得上你?”
霍遠看了看胡忠武:“這件事要感謝這位胡先生,要是他真的一槍把我給崩了,恐怕今天我們會在黃泉路上神作書吧伴了。”
蕭宇和胡忠武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霍遠已經看出蕭宇有招攬自己的意思,他直接提出:“我們最好還是維系這種雇傭關系,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聯系,隻要給我一個合理的價格,我就可以爲你滿意的解決問題。”
霍遠說:“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麽願意和你繼續合神作書吧下去?”蕭宇搖了搖頭。
“因爲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普通的人物,以後的江湖恐怕就是你的天下,有了你這個未來的江湖大佬做主顧,我的生意肯定會源源而來。”
蕭宇向霍遠伸出手去:“我會珍惜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霍遠和蕭宇握了握手,提醒說:“你油箱的下面有個微型炸彈,把藍線剪掉就能安全拆除了。”他又看了看胡忠武:“dv裏沒有炸彈,我騙你的,不過那個遙控是個炸彈,别老握着了,有多遠把它扔多遠!”
胡忠武連忙把那個紐扣遙控扔了出去,卻沒聽到爆炸的聲音。霍遠呵呵笑了起來:“你又上當了,說到交朋友還是你這種人比較可靠!”
龍三的死亡讓剛剛穩定的青龍幫重新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宋老黑的傷勢還沒有恢複,瘸五又被人暗殺,曾經的二十四堂紛紛各自爲政,青龍幫已經名存實亡。
章肅風在這場風波中不幸再次成爲被懷疑的對象,警察開始對他重點進行調查,他不得不将社團的活動減低到最小,他已經隐隐猜測到是蕭宇策劃了這一切,可是沒有确切的證據之前,他并不想和蕭宇面談,在外人的眼中目前的章肅風已經處于半退休的狀态。
馬楚良主動約見了蕭宇,這次居然是在他的私人别墅,蕭宇對龍三事件的成功處理,讓他對這個年輕人欣賞有加,他的政治生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對于這種人才他必須要加以利用。
蕭宇見到馬楚良的時候,他正在後花園舒舒服服的曬着太陽,看到蕭宇他笑了笑。蕭宇在他的對面坐下:“馬市長很會享受啊!”
馬楚良笑了起來:“人一旦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發現彌足珍貴的就是享受甯靜的時光。”
蕭宇笑着說:“看來我打擾了馬市長的清修。”
馬楚良笑着指了指蕭宇:“你是個有趣的年輕人。”
蕭宇把話題轉入了正軌:“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授權書,馬公子在金典會恢複到原來的地位……”他主動向馬楚良抛出了橄榄枝。
馬楚良卻搖了搖頭:“我已經決定讓中昊去美國發展,他在台南這片土地上隻會給我招惹更多的麻煩。”
蕭宇心想:這你說得沒錯,馬中昊那小子根本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
馬楚良說:“最近台南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接二連三的江湖血案,黑幫械鬥,整個社會動蕩不安,人人自危……”他歎了口氣:“說起來,我這個市長真是難辭其咎。”
蕭宇說:“馬市長是不是打算大力的整頓治安?”馬楚良點點頭:“如果任由黑幫繼續争鬥下去,台南的投資環境會變得更加惡劣,經濟會繼續下滑。”
馬楚良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深水港的工程已經停了下來,如果不能按期完工,損失将會很大。”
蕭宇說:“日本方面有沒有消息?”
馬楚良說:“日方的簽約對象是長盛企業,譚自在死後長盛企業由他的妻子梁惠雲繼承,梁惠雲無意于繼續深水港的工程,已經委托銀行将深水港的工程代爲拍賣。”
他頓了頓又說:“據聽說,日本方面有意放棄深水港的工程,他們可能會将手頭的合約轉讓出去。”
蕭宇說:“深水港的工程實在是太大,台南有能力接下這個攤子的并不多。”
馬楚良表示同意:“我打算由政府出面招标!”他看了看蕭宇:“你有沒有興趣投标?”蕭宇笑了起來:“馬市長!我自問沒有那樣的實力。”
馬楚良意味深長的說:“有些時候膽量就是一種實力!”
蕭宇眉頭一動,他何嘗聽不出馬楚良話後的含義。
“深水港招标的事情會在七月底進行,這三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拉取投資!”馬楚良說:“香港的方天源你認不認識?”
蕭宇點了點頭。
“他好像會參加這次深水港的競标!”
蕭宇并不擔心資金的問題,隻要他開口,卓可純和何天生都會毫不猶豫的提供幫助,他所擔心的是深水港這個項目本身的問題。
譚自在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拿下深水港工程就意味着站在黑白兩道的風口浪尖,全東亞的黑道都在盯住這塊肥肉,馬楚良之流不會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提供便利,他之所以建議自己加入競标,就是爲了從中獲得更大的利益。對蕭宇而言,馬楚良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譚自在和龍三的結局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明天。和他相處必須要時刻提防,稍有不慎就會永世不得翻身。
不可否認深水港對蕭宇的吸引力是巨大的,隻要能搞定這個工程,蕭宇便能夠一飛沖天,步入台灣的主流社會。
蕭宇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提出準備競标的事情,就遭到了所有人一緻的反對。就連一向最爲支持他的卓可純也提出了意見:“深水港是個深不見底的泥潭,誰陷進去都不容易脫身,況且我們根本就沒有接下工程的實力。”
四震說:“千萬别跟日本人合神作書吧,他們就是一劣等民族。”
馬國豪當然站在四震這邊:“日本人參預這個工程根本就沒安好心,我們沒必要去趟混水!”
蕭宇隻好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件事還是等和何天生商量了再說。
馬心怡想起一件事情:“對了!北京有兩家唱片公司主動跟我們聯系,想做金典在大陸地區的獨家代理。”
蕭宇說:“這件事情,你看着辦就行了。”
馬心怡說:“我做過調查,中誼娛樂的實力應該比萬雲公司強一些。”
“那就跟這家公司聯系一下!”
馬心怡說:“中誼娛樂邀請我們旗下的歌手去北京參加一個歌會,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宣傳造勢的好機會。”
蕭宇忽然想起自從來到台灣還沒有回過北京,母親也不止一次的在電話中希望自己回去看看,這次正好是個良機。
蕭宇說:“我會親自回北京一趟,權且當給自己放個大假。”
馬心怡笑着說:“這樣最好,老黑還沒有出院,我要照顧他,正愁沒辦法分身呢!”馬國豪主動提出:“我跟你去,從小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登上長城!”
蕭宇樂呵呵的點了點頭:“不到長城非好漢!”
此次的北京之行蕭宇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在内地挖掘一批有潛力的歌手,他們一行的十五人中除去蕭宇和馬國豪還包括七名歌手、一個四人樂隊、一個化妝師、一名資深音樂制神作書吧人。
除了蕭宇這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初次來到這裏,對這片土地充滿了好奇。蕭宇從一上飛機就開始向他們介紹北京的風土人情,路途之中幾乎就沒有停止過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弄的蕭宇是口幹舌燥,他居然沒有感到任何的不耐煩,大概也是即将踏上故鄉土地的那種興奮感在神作書吧崇。
經過香港機場的短暫中轉,蕭宇一行在晚上七點到達了北京機場。中誼娛樂顯然對這次的合神作書吧相當的重視,蕭宇他們剛剛出現在機場大廳就看到對方前來迎接的人員。
因爲蕭宇事先囑托過,千萬不要驚動京城的媒體。金典雖然在台灣不是一流的唱片公司,可是旗下的不少歌手在内地也擁有一定的知名度,現在的追星族無孔不入,而且對歌手的癡迷讓人感到莫名其妙,蕭宇生怕遇到那種混亂的追星場面。
中誼娛樂負責接待的是他們的執行經理錢其源,從他的口音上蕭宇就能夠聽出他是江浙一帶的南方人。
錢其源屬于那種精緻類型的男人,他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十左右,戴着金絲邊框的眼鏡,一臉的書卷氣,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間都顯得彬彬有禮。
他聽到蕭宇說得一口标準的京片兒,感到十分的驚奇,蕭宇解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主兒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說起對北京的了解他比自己要強的多。
錢其源笑了起來,他指了指不遠處兩個漂亮的女學生說:“公司還專門爲蕭先生一行安排了兩名導遊,她們會滿足您的一切需要。”
蕭宇聽出其中的暧昧,呵呵笑了兩聲:“成啊,我的時間緊,沒空帶他們這幫人轉,你讓那倆孩子帶着他們去各處的風景點看看。”錢其源連連的點頭答應下來。
中誼娛樂對蕭宇一行的招待相當的隆重,住宿安排在座落于崇文門外大街上的新世紀萬怡酒店,這裏距紫禁城、天安門、天壇隻有數分鍾之遙。
蕭宇雖然在北京長大,可是這間酒店一直都是在外面看過,真正走入她富麗堂皇的大堂也是第一次。
他忽然想起自己離開北京的時候,莊孝遠在飛機上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人天生就不要付出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
蕭宇的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如果再次見到莊孝遠他會告訴他,沒有人可以不經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你想擁有的東西越多,你需要付出的努力越大。
等到他們在酒店中安頓下來,已經是晚上的十點,蕭宇跟馬國豪草草的交待了幾句,問錢其源借了一輛三菱吉普向家中駛去。
方曉芸和龐貴山的新居距離蕭宇下榻的酒店有三十分鍾車程,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自己的親人,蕭宇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座名爲‘水雲間’的小區。
内地的房産已經到了一個高速發展膨脹的時候,很多地區的房價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龐貴山買這套八十多平方米的房子連裝修在内花去了将近一百萬,他自己的那點薪水隻夠付個首期,蕭宇聽說後寄錢過來,幫他們搞定了一切,也算是送給他們的結婚禮物。
方曉芸從貓眼中看清站在門外的是兒子時,激動的大聲叫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想去開門,可是手怎麽都不聽自己的使喚,龐貴山聽到動靜從裏面出來,幫着她打開了房門。
方曉芸一把就抱住了蕭宇,剛喊了一句:“小宇……”就泣不成聲,蕭宇笑了起來:“早知道您老見我這麽難過,我就不回來了!”方曉芸邊擦眼淚邊把蕭宇拉到沙發上坐下,龐貴山忙着爲蕭宇沏茶倒水。
“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和你龐叔好到機場去接你!”方曉芸責怪蕭宇說。
“我回來是跟一家唱片公司談合神作書吧,跟我一起來得有幾名歌星,接機的場面混亂,那幫歌迷跟神經病似的,你就是去也跟我說不上話!”蕭宇早就想好了理由。
方曉芸點點頭,見到兒子就是她最高興的事兒,對于蕭宇的生意她并不關注:“哦!你吃飯了沒有?”蕭宇搖了搖頭:“我餓着肚子等你的排骨面呢。”方曉芸興奮的站了起來:“你等着啊,馬上就來!”
龐貴山和蕭宇先聊了起來,蕭宇這才知道他已經提前退休,現在閑暇的時間多了,經常和方曉芸去各地旅遊。
蕭宇看得出兩人的婚後生活十分的幸福,看來母親的選擇是正确的,這對蕭宇無疑是最大的安慰。
當晚蕭宇就在家裏住下,方曉芸一直和兒子聊到深夜兩點才離開他的房間。
這個夜晚蕭宇睡得深沉而香甜,他仿佛又回到從前的時光,暫時忘記了關于台灣的一切,第二天清晨蕭宇醒來的時候,他首先想到居然是自己要不要去學校。
方曉芸已經爲蕭宇做好了早點,她昨晚根本沒有入睡,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溜到兒子的身邊看上兩眼,然後才滿意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一直都沉浸在莫大的幸福中。
蕭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這麽長時間。龐貴山笑着說:“你媽媽怕你休息不夠,讓我把你的手機給關上了。”
無限溫暖湧上蕭宇的心頭。
吃早點的時候,剛巧唐亮打電話過來,蕭宇不在北京的時候,他們幾個經常問候一下方曉芸,看看有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
蕭宇從母親手裏拿過電話:“你小子又想到我家蹭飯是不是?”
唐亮懵了似的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歡天喜地的叫了起來:“你丫的忒不夠意思,回到北京也不言語一聲!”
蕭宇大笑了起來:“我昨晚剛到,沒好意思打擾哥兒們幾個做春夢!”
“呸!你小子慘了,我馬上去喊齊三鐵蛋他們,非狠狠修理你一頓不可!”
蕭宇樂颠颠的說:“得!兄弟我知錯了,咱别這麽暴力,我認罰還不成嗎?”
唐亮愉快的說:“你等着啊,我們哥幾個馬上就到。”
蕭宇本來想約他們晚上見面,中午還要去參觀中誼娛樂。可是看到兄弟們這麽激動,自己當然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他給馬國豪挂了個電話,讓他代表自己先去中誼娛樂看看,明天自己會去拜訪他們的老總。
蕭宇放下電話還沒有二十分鍾,唐亮幾個就大呼小叫着沖了進來,幾個人輪流在蕭宇身上捶了一番,然後兄弟幾個才樂呵呵的抱在一起。
齊三說:“今天中午都去‘小福樓’我請客!”
蕭宇笑着說:“靠!你小子一幅土财主的樣子,發财了是不是?”
唐亮插口說:“三兒自己開了一館子,離這裏沒多遠,現在是我們裏面最大的款爺!”
鐵蛋說:“我們哥兒們幾個把那裏當成自家的食堂。”
齊三笑了起來:“我充其量也就算一小資,跟大宇比起來,我還是一窮人。”
蕭宇說:“你小子甭跟我下套,我現在遠來是客,吃定你們幾個了。”齊三勾住蕭宇的肩膀:“今兒,你不想吃都不成,得!時間差不多了啊,兄弟們準備出發。”
蕭宇進屋把給幾個人的禮物拿了出來,他送給每人一個最新款的摩托羅拉pda手機。唐亮說:“看來你還是沒忘咱們練攤的時候!”
齊三說:“還記不記得你騙猴子的那事兒?”鐵蛋用肘搗了搗他,他怕齊三沒遮沒攔的把尚小悅的事情給勾出來。
齊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這時方曉芸和龐貴山已經換好了衣服,幾人一起向他的‘小福樓’走去。
“到底還是二鍋頭夠勁!”蕭宇扪了一口,由衷的感歎說。
“今天是你來,要是平時我們過來,這小子就是饅頭加鹹菜,喝得都是簡裝的東北高粱酒。”唐亮故意糟踐齊三。
齊三毫不臉紅的說:“你懂個屁,勤儉才是緻富之本。”幾個人一起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