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九回來了,不過已經累傻,發一章露個臉便閃了……)
這便是經脈重塑?白幽白皙的面龐上顯出一絲紅潤,顯然是被這種場景驚到了,但轉念一想,這是逆天的行爲啊,強行改變人體經脈,這千古未有的事情,即便是自己原來生活的世界中,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這赤靈妖尊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他的修爲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高?或者這五元定基陣遠比自己感受到的要強大?
想到某些關鍵之處,白幽眼眸中的光芒愈加清澈,但瞬間便深深隐藏。
赤靈妖尊和吳天自然沒有時間理會白幽的想法,吳天的經脈重塑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赤靈妖尊的額頭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但盡管如此,這種狀态依舊持續到了深夜子時,伴随着赤靈妖尊一聲古怪的長嘯,吳天全身清光大盛,于黑夜之中散發出奪目璀璨光華,那顯于吳天體表的經脈光線在這刺目光華中依然清晰,而且光線流動急速加快。
似乎在剛剛的一瞬間所有郁結之處全部疏通,整個經脈體系再無阻滞,一個全新的經脈已然完成!
“收!”赤靈妖尊輕喝一聲,近百條蠶絲光線随之消散于夜空,赤靈妖尊雙手收回,卻也未看吳天一眼便進入打坐之中。
随着赤靈妖尊收回法力,懸浮在半空的吳天散發的光輝液逐漸減弱,但整個人依舊懸在原處,此時的他雙臂、雙腿微張,本就不整齊的頭發無風自動。
吳天雙目緊閉,之前所有的痛苦和舒暢都随之消失,化作此刻安詳而肅穆的神情,曾經略帶稚嫩的臉龐也在這些日子中退去了許多青澀,整個面龐愈加顯現出了棱角線條。
此時的吳天意識依舊清醒,身體也回複到了他自己控制之中,但有一種玄妙卻又親切的感觸讓他不忍心也不能從中拔出,所以他沒有醒來,依舊在這種奇妙的狀态中感悟,或者說熟悉。
身體依舊是他的身體,血肉依舊是他的血肉,經脈卻不再原來的經脈。
吳天已經清晰的感受到,這一經脈體系雖然大部分依舊是本來經脈的路徑,但卻在幾處極爲關鍵的地方做了較大變動,也由此身體的穴道也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但這并未影響吳天的真氣的流轉,反而比之原來更加順暢,仿佛自己本身就應該是這種經脈一般,這便是吳天感到親切的原因。
經脈是修仙者的基礎,沒有經脈就沒有修行,當然這主要是針對人類來說。
自人類身體生理構造穩定下來之後,上古先人将身體以經脈、絡脈爲分,将人體縱橫的經絡定分爲名,其中經脈分正經和奇經兩類,正經十二條、奇經八條。
古人有雲:經脈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注:偷偷引用《靈樞·本藏》)
修仙之人自然不能違背人體構造而強行改變經脈,奇經八脈尤其如是,古人依此定式引導吐納,在正經十二條、奇經八脈的基礎上,将身體的經脈修至七十二條,通徹肉身,進而修仙長生,獲得大修爲,這是正宗。
如今吳天居然被強行改造了經脈,形成了一個自我的經脈循環脈絡,雖然此時吳天運轉順暢,而且經脈寬闊而堅韌,但從正宗來講,顯然這是邪道。
吳天此時并未想太多,隻是安安靜靜的自我體會、自我感悟,極力找回自我控制身體的能力與感覺。但随着吳天真氣的流轉,吳天的身體再次開始了天地元氣的吸收,而蘊藏在體内的五元也随之調動,天地間空氣轟然一震,吳天的修爲急速恢複,隻在一個呼吸間便回複到一轉人仙境界。
但這并不是終點,磅礴的天地元氣和改造後的身體經脈此時爆發出了吳天從未想象過的場景,元氣瘋狂集聚,體内真氣瘋狂流轉,但這些瘋狂并未損傷身體經脈一絲一毫,若論以前,這早已是吳天承受的極限,但此時卻毫不費力,而且極爲順暢。
“轟!”吳天體内響起震動,吳天的修爲再次提升,二轉人仙,半個時辰之後,吳天飙升到三轉人仙,又一半時辰過後,吳天達到四轉人仙,一個時辰之後,吳天穩穩地站在了五轉人仙境界。
吳天再次睜開雙目時,已經是清晨時分,雖然太陽未升起,但東方天空已然發白,而此時的他,修爲已經達到五轉人仙中後期!
半夜時間連破四轉仙級,想必這也是修仙的一個記錄,至少是吳天的一個記錄。
“籲……”吳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受着體内充盈的真氣,真氣在他意念的調動下急速轉化爲仙力,仙力迅速燃燒,化作極爲強大的能量,這股能量讓他輕松的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種感覺很好,真的很好,吳天突然有了掌控天地而縱聲長嘯的欲望。
人仙,這就是真正的人仙境界,吳天之前靠着自己突破到人仙,但維持不長時間變被山狗獸和血蠅圍攻,還未來得及好好體驗便因傷而境界跌落。
此番再次恢複,且達到了五轉人仙境界,這是實打實的人仙,吳天陡然從蝼蟻變成一隻可以踩死蝼蟻的兔子自然感覺舒暢。
當然吳天此時自然不去理會自己是否隻是個兔子,隻要強大一層,那便是強大。
吳天從激動中平靜下來,看了看眼前的情況,一身天藍長衣的赤靈妖尊依舊盤膝而坐,古琴從未離開過他的雙膝,平靜的目光配合着平靜的神情,吳天不知爲何感覺到這個極爲俊美的妖尊内心并不平靜。
白幽俏麗麗的站在白花古樹之下,一身白衣在清晨的涼風吹拂下微微飄動,遠遠看去竟然褪去了妩媚,多了幾分淡雅之氣。
吳天在這兩個老妖的注目下,緩緩從半空中落下,而後俯身一拜道:“袁天感謝聖尊醫治,此情此恩在下終生銘記。”
赤靈妖尊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一絲隐晦的笑意,說道:“不必客氣,你我有過約定,我幫你醫治,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吳天站直身體,心中微微一緊,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赤靈妖尊費勁巴力的給自己開啓五元定基陣,助自己五元塑體,又引大陣精元爲自己重塑經脈,這一切若是平白無故而爲,那除非是這老妖怪瘋了傻了。
“妖尊請講,袁天定将全力以赴。”吳天硬着頭皮說道,心裏卻是暗暗思索,若是真要傷及自己的性命,那免不了又是一番争鬥,又是一番逃亡,隻不過不知道這一次自己能不能逃得了。
赤靈妖尊并未直接回答吳天的話語,而是右手一揮,膝上古琴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見,而後赤靈妖尊長身而起。
“嗡!”一聲極爲輕小的嗡聲随着赤靈妖尊的站起而響起,山巅古樹白花不知何故雪花一般的花瓣紛紛落下,伴着山風揚起一陣花雪。
長門柳絲萬千結,風起花如雪。花下人如雪,白幽如雪,赤靈妖尊亦如雪。
這是吳天這一瞬間的感受,長久以來,吳天一直認爲“人如雪”,隻是描述女子容顔的,但此時赤靈妖尊欣長的身姿,完美的容顔,純淨的氣息,讓吳天對這一詞有了新的理解。
原來,男人也可以如雪一般。